为了对付大恶魔,我们几乎把能用的手段都用尽了,所以能带走的战利品也没有太多。
「达娜和伊西特都没分到什么,这可怎么办。」维多利亚带着些许歉意,把视线投向伊西特和达娜。
「我没事,哈半。要不是你们,我早就死了。」
在场任何一个人缺席,她和阿菲斯都活不到现在。
他们本来只是流浪的舞姬兄妹,什么都不知道,就会被摄政残忍地砍下脑袋。
「我也没关系。」
达娜嘴上这么说,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掩不住的遗憾——她比任何人都更执着于变强,毕竟她要找父亲。
这时,伊西特「啪」地一拍手。
「对了哈半,亲卫队那边抢来的装备不是还有吗?」
多数东西在激战中损坏了,或者被十大家族那群家伙顺走了,但其中一部分伊西特说她都妥善收着——比如秘银材质的铠甲和武器之类。
「你什么时候还顺手收了这些?」
那么乱的场面里。
「你不知道吗?我现在可是王女诶。能做的事情比你想的多得多。」
「唉……你这真是个福星。」
总之,多亏伊西特,达娜那份也能补上。
连把大家的防具都换成秘银铠甲的计划,看起来也能顺利推进。
「嘻嘻。」
维多利亚一脸宠溺地把伊西特搂进怀里,用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阿黛琳和拉尼娅直勾勾盯着这一幕。
维多利亚笑得开心,没注意到……被抱着的伊西特正给那两人甩眼刀。
酒意让她脸颊泛着淡淡红晕,显得格外惹眼。
想起那位圣骑士带头冲锋、对抗大恶魔的身影。
先拿阿里安特当据点聚拢势力。
原因还是十大家族。
结果被十大家族横插一脚,直接搅黄。
「所以呢?就这?只是变强就是全部?」
「找到有神座的万神殿,干掉那神座的主人,就会诞生新神。」
维多利亚、伊西特、阿菲斯越稳,他们在王国里的影响力就越大。砂锅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是种「别惦记我的东西」的女王气场。
大恶魔的危险程度,几乎等同于深渊里那些等级无法测定的怪物。
「要不找维多利亚大人或者拉尼娅大人鉴定一下……」
他一开口就直奔正题。
「当然。信号很快就会来了。」
「再说,他们对我们这些恶灵,会不会守约也不好说。」
「苹果,方便吗?有时间不?」
那是脸上挂着一撮用心形编起来的滑稽胡子,配上就算穿着高级衣服也遮不住的肌肉秃头大叔——正是排名者「朝鲜佬的砂锅」。
「怪物一样的家伙。」
维多利亚点头,认可砂锅那种简单又硬核的目标。
有没有爵位,差别大得离谱。
他们的心思也不难理解。
砂锅想起那天——整个世界被硫磺色吞没。
按传统,「准男爵」以上、也就是所谓「五等爵」这种真正贵族的任命权,掌握在国王、侯爵、公爵那类高位贵族手里。
拉尼娅则把头猛地别开。
维多利亚起身,朝砂锅招了招手。
维多利亚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当时在场的大多数人……对,他们都被震住了。
面对砂锅的提问,维多利亚靠在栏杆上笑了。
「是啊,好多了。」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苹果!跟着这家伙,睡觉都能天降横财啊!
大型公会那边已经开始松动了是吧?
「别对队友投入太深。」
他把「国王制造者」维多利亚的处境讲得很不妙。
「呜嗯……在孩子们面前你干嘛呀……」
再说,当上领主就能在自己的土地上收税、养私兵,还能把领地按自己想法要塞化。
比如神。
砂锅忽然收起笑,表情认真起来。
阿黛琳咬紧了牙。
「对了,吊坠……」
比如王。
「啥?」
达娜也含糊地笑着举杯,看着这场闹剧。
忽然间,达娜想到上次在地下帝国击败不死族弓手后得到的那件饰品。一直兵荒马乱,竟到现在才想起还没鉴定。
「那只是其中之一。我还有别的牌。」
只要力量够大,最终总能走到某个高度。
维多利亚完全没发现,借着酒劲心情大好地咯咯笑着,手还去揉伊西特的胸——
那是彻底心悦诚服的眼神。
「嗝。」
嗯……差不多就是突然有了「自己的家」。
好不容易拼死拼活才夺回自由,谁还想再被外人压着?
「你就不动摇?你以前不也背刺过一次么。」
可她的魔力,这会儿又开始不安地翻涌了。
这是个法律远不如刀剑好使的弱肉强食世界。
咚咚。
「看你挺忙的,要不我下次再来?」
敲门声响起,一个新访客到了。
「苹果,我能给你个忠告不?」
「一群鬣狗似的狗东西。」
「你这几天一直阴沉沉的,难得今天看起来好些了。」
「更强的力量。」
玩家砂锅和「地狱朝鲜公会」,还有当初被摄政追杀时遇到的莉尔等大型公会成员。
「没事。出去聊。」
「那大叔你呢?」
咯吱。
再以动荡的大陆为舞台行动,打造更牢固更强的集团。
「你们连大恶魔都狠狠干碎了,还让我跟这种怪物为敌?我做不到。真要打,我宁可去跟贵族那帮狗东西狠狠干一架。」
「照这样下去,我们好不容易扶新王朝上位、还当了背后推手……最后却可能什么都捞不着。」
她一边逗弄林秀贞,一边玩得不亦乐乎。
「说。」
哼。
一个莫名其妙掉进异世界、一直被当牛马使唤的人,突然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那心情能不炸裂吗?
砂锅偷瞄了一眼她明显轻松了许多的脸,说道:
当然,我们这边也因功受封了阿里安特的爵位。
阿菲斯刚登基,就把砂锅和我们封成贵族——这是我们为了制衡抱团的旧贵族、提前谈好的安排。
就在这热闹的酒局里,达娜刚要开口——
否则我们早就被他们把各种利益全吞干净了。
「女人、金银财宝、利益……他们什么招都用来诱惑。别说凡人了,不是佛祖都扛不住。」
「别管这里是游戏还是现实。感情太深,判断就会变钝。一旦失去那个人,那种空洞会像刺一样,慢慢把你自己啃干净。」
把砂锅和玩家们先扶成贵族后,我们这边也准备领地到手——
「也对。」
当然,拥有土地与领地的「领主」头衔,只落在砂锅、莉尔这种头目身上;其余人按功绩拿到了类似「守护者」的准男爵职位——但这世界有森严的身份制度。
「你有准备?」
可他们也拿到了与流血牺牲相匹配的巨大利益——成了阿里安特的贵族。
但从我们角度——真是烦得要死。
「你觉得我像那种坐着挨宰的冤种吗?」
首先,社会地位一抬高,混的圈子就完全不一样了:能接触的信息、能结交的人脉层级,直接变了。
「十大家族那群杂碎,你不打算再狠狠干他们一顿?」
「是吗?」
正嗨着呢……算了。
只不过,没分到土地。
「嗯……」
被那种「面对大恶魔也不屈服」的斗志震住了。
「我再说一遍,先背刺的是你。咱俩扯平。还有……」
已经当上城主的砂锅也忙得脚不沾地,最近几乎没空喘气。
「十大家族那帮家伙,已经开始把手伸到我们这边来了。莉尔?反正就是那破女人手下的势力,已经开始动摇了。」
「暂时就这。这个世界里,力量越多越好,不是吗?」
砂锅话到一半,咂了咂嘴。
砂锅松了口气,笑得很放心。
「摄政残党?亲卫队?」
他和维多利亚已经同坐一条船。
「太过分了姐姐!矮子先生不在了就轮到我了吗?! 而且……公、公主的胸……」
「……」
阴差阳错,他们也一起参加了这场战争,同样被摄政与大恶魔重创。
「幸亏卡扎拉克和阿努塔尔要塞站我们这边。」
他看维多利亚的眼神,已经不再像看竞争对手——
「行。就该这样,才像我们苹果。」
这场战斗里,「地狱朝鲜公会」也死了很多人。
但包括砂锅在内的幸存者们,只用一杯酒就送走了逝者,第二天照样投入新日常。
维多利亚忽然明白:这忠告,是用亲身经历熬出来的。
「砂锅大概也……」
为了走到今天,他一定失去过很多人。
恋人,朋友,部下……
一定有很多珍贵的人。
「忠告谢了。」
但她没法认同。
如果没有格罗特、没有同伴之间那种紧密的羁绊,他们根本不可能战胜大恶魔。
「不过大叔,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维多利亚笑着,把视线投向砂锅身后。
那儿站着「地狱朝鲜公会」的副会长——精灵术士阿尔梅,正一脸担心。
「啧,我想装个帅都不让人省心……」
砂锅大笑着走过去,把手按在阿尔梅胸口就往外走。
「你、你摸哪儿呢?!」
「怎么了?你本来就是男的。你这TS怪物。」
「会长!!就算是男人之间也不会乱摸胸啊!!」(译者:哇,还有变嫁)
和砂锅聊完回来,酒局已经散了。
达娜似乎有话想问,但人影不见了。
「呜啊——」
维多利亚先把醉得不轻的伊西特带回房间,放到床上。
在大陆各处恶名昭彰的暗杀一族——图尔克族,竟潜入了维多利亚的住处。
「你啊……是摄政麾下的刺客吧。」
「嘻嘻,哈半……」
有时等维多利亚也睡迷糊了,伊西特就会不知何时钻进她怀里,偷偷睁眼笑。
那明明是空的——却忽地刮起一阵「呼——」的风,下一秒,那儿竟站着一个人。
「终于露面了。」
她平时就活泼,连睡着也要翻来翻去。
老人穿着一件与皱纹一样陈旧的古尔塔,衣内却挂满了像手镯、项链、脚环一类的饰品。
她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淡淡丢出一句:
维多利亚点破了对方身份。
维多利亚抓住伊西特乱挥的胳膊,把她塞回被子里。可没一会儿,伊西特又开始翻来覆去,把被子和床品往外踢。
但她的手已死死扣住剑鞘——那是剑客的起手式:只要你踏进她的距离,就会被当场斩断。
当初袭击卡扎拉克旅馆、把维多利亚一行逼到绝境的那群刺客。
「这家伙睡相真是……」
「酒的缘故?今天比平时还闹腾。」
「是来杀我的吗?」
「唉……拉尼娅也好,你也好。以后都禁酒。」
「乖,嗯?」
「闷……」
这次更离谱——她连内衣都扔了,光溜溜睡过去。维多利亚叹着气给她盖好被子。
那是个面容衰老的老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维多利亚叹了一声,坐到椅子上。
即便这样一个来者气势不善,维多利亚仍然很从容。
「……」
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惊讶惶恐——像一台无感情的机器。
砰!
「你打算偷窥别人的私生活到什么时候?」
奥菲莉亚睡觉安静得像死了一样,伊西特却完全相反。
轻声哄着,还亲了亲,伊西特这才终于消停,睡熟了。
随即,怪事发生了。
仔细看会发现,那些饰品结构诡异:要么锋利得像刀刃,要么能像绳索一样伸缩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