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里安特的首都——佩多·达梅尔。位于黄金地段的一座豪宅内。
「哇哈哈哈哈!那小崽子简直跟猛兽一样!苹果那家伙,教育真是教得太到位了!」
砂锅把碍事的礼服一甩,穿着条内裤就大剌剌坐着,仰头灌着啤酒,回味着刚才那一幕——
少年王真正成王、把九大家族那群贵族按在地上摩擦的历史性瞬间。
「接下来就只剩下慢慢把那帮家伙的狗绳收紧,把国家彻底握在手里了。全都顺得不行。」
砂锅周围,还坐着「地狱朝鲜」公会的成员们。副会长忍不住问:
「可那位……为什么要走呢?」
维多利亚。王与王女的教父,也是造王者。
把这个国家的一切都推起来的人,却连一口甜头都没尝到,就像被追着一样踏上旅途。
「是因为失去同伴的空虚吗?」
矮人、法师、游侠……
维多利亚一行人立下的功绩越大,失去的也越多。
眼下队伍战力直接砍半。
砂锅对维多利亚的状态一句都没说,但光看周围气氛也能猜到——
那老油条,陷得很深。
难道……是因此一时冲动做了决定?
「哈?空虚?她会因为那点事就把局给搞砸?」
听到这话,砂锅直接笑喷。
「嘛,也不能说一点没有。大概……1%吧。」
但在砂锅眼里,「把这苹果放你头上」那种人,绝不会被私情拖着走。
「比起腌肉,应该多买点麦子和奶酪才对。操……这趟生意彻底亏炸了。」
这次应付「欢乐城之主」的,是披着维多利亚外皮的死亡骑士——康缇丝。
萨拉扎尔怎么都想不明白。
反正时间一到,王和王女自然会支援她。
不,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米诺特王国、北王国。
商人伦布尔一屁股坐进破旧椅子里,长叹。
这样罪恶感才会少一点,不是吗?
必须抢先拿到的稀有隐藏要素。
当然,康缇丝本身也有致命的媚态……但——
他终究没拿到想要的东西。
谣言会疯传的——
这避难所有几条规矩:
「她就是去捞这些了。那些东西不是你有钱有势就能硬抢的——关键是时机。时间最值钱。」
事实上,很多玩家公会都禁止带NPC。
因为他最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物质玩意儿。
按理说盛夏时节,靠近边境的林道因为树荫浓密,会很凉快。
同为顶尖玩家、同乡战友,砂锅看得透她在想什么。
「啧……!」
必须推进的第5章。
讽刺的是,正因为那点人味儿,她身边才更容易聚拢人。
铁血算计,但偶尔露出的那点人味儿——
衰败的家族、领地,也比过去富得多。
「到底怎么回事?」
那步伐……那眼神……跟他那夜记住的东西天差地别。
中央大山脉,以及绿皮帝国所在的帝国区域。
「原来如此……从头到尾都是计算好的行动啊。」
「先继续贴着王,把力量攒起来。等领地稳住了,再组支队伍去推第5章。」
即便萨拉扎尔不知真相,也本能地觉得不满足。
公会成员们听懂之后,全都咂舌。
「那会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建了领地,这个缺点现在就冒头了。
毕竟,他早就连骨头缝里都成了「康缇丝」的奴隶。
因为他们公会里,一个NPC同伴都没有。
然后,贪婪的贵族、寻宝猎人、恶魔、玩家、教团……
现实级变量有多恶心,他们落地后早就被恶心得够够的了。
「呼……」
疲惫的旅人都能住,但不得宣称所有权,也不得停留超过三天。
号称救国英雄的米诺特三王子在前线搅得天翻地覆;贵族一天死好几拨……
可把一切都「搞到手」的萨拉扎尔,却叹了口气。
那天夜里闯进他住处的致命女人——
「不是这个……不对……」
这话一出,「地狱朝鲜」公会的人全都沉默了。
不,维多利亚从没把那只手伸向他。
伦布尔的奴隶、也是商队雇员的黑皮肤少年格拉杜,像抗议一样开口。
各种势力都会像狗一样追上去。
「喂你这臭小子。饿得要死的农民喝葡萄酒能填肚子?还宝石?这种乱世谁买那玩意儿啊!」
跟那四个地方比起来,阿里安特都能算得上是新手村。
「苹果那家伙……」
第一条:
他参加战争,也不是为了利益或权力。
康缇丝。
阿里安特也能推第5章。
有得必有失。
「……」
前提是——得有那份信任。
伦布尔骂骂咧咧,解开皮水囊润了润嗓子。
必须把他们当成「NPC」,而不是「人」。
活着、会思考、会感受的「数据块」。
能拉拢的英雄级NPC。
死亡骑士康缇丝,仍作为王的影子存在着。
他迷上了死亡骑士·康缇丝。
砂锅也就吃她这一口。
那四处乱得一塌糊涂:
可这里紧挨沙漠王国的边境,潮湿又黏腻。
他以为只要在战争里立下大功,就能把那位致命骑士据为己有。
「不是那回事。就是等不及了,先走一步而已。」
「不愧是排名第二……比我们会长还离谱的怪物。」
该死的天气。
尤其是那些以「回归」为目标一路狂奔的公会——
维多利亚是为了看得更远,才敢把这一切直接舍掉。
「所以我才说要多买点葡萄酒啊,大人。或者您该买宝石。」
「什么?!」
她手里的稀有魔导具、圣剑……
可——
「不过嘛,苹果也不会轻松。阿里安特那事儿,她太出名了。」
可他被维多利亚甩下的那根「黄金救命绳」一把拽住,翻身踩着别的家族爬上来,成了国王的新宠。
换句话说——混乱就是机会。
「反过来,我们是拿到了稳定,但也被套上了限制。既然在这儿扎根了,行动范围就只能围着这儿转。」
「呜……要命。哎哟。」
「在这儿你有力量,出了国就不好使了。」
萨拉扎尔,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欢乐城之主、卡扎拉克的城主——
这时,一个气质冷硬的男人却从另一个角度感叹:
他央求国王与王女,想再见康缇丝一面,再尝一次那夜的极乐。
到那时,排名2和排名7或许还会再度联手。
「这感觉不对啊。」
那大概就是她目前唯一的弱点。
砂锅想起维多利亚。
完美的人哪有缺口的人更让人上头?
而伦布尔一行,正为此付出了代价——
「说到底那也得建立在『信任』上吧……她居然能对NPC做到那种程度,我们可干不来。」
可也不全是坏事。
但难度偏低,奖励甚至还不如他们之前做的第4章。
结果呢?萨拉扎尔的战功,被那个西方人维多利亚压得死死的。
「当然,苹果也不是完美的。」
这一带被称作「桑特维尔的摇篮」,来往商人和旅人都知道这地方。
原本只是片空地,但路过的人一个个扎营、搭建、修补、加固,久而久之,就成了能扛风雨的避难所。
就算会动摇,也不可能把个人情绪塞进这种大局里。
带来要卖的粮食,好一大半都馊了、烂了。
当然,热血上头的萨拉扎尔不会就这么算了。
被摄政盯上,只等着哪天被处死的垃圾。
伦布尔一行落脚的地方,虽然宽敞,却是一间老旧的小屋。
第二条:
屋里禁止动刀见血。
说白了,这里更像是为了大家福利存在的公共空间。
规矩能守住吗?听起来很难。
但靠着行商之间的「江湖义气」,再加上旅人们不想惹事的自尊与冷漠,这些规矩一直守到了今天。
伦布尔用手把腌肉撕成条,塞进嘴里嚼着,环顾四周。
小屋虽旧,却收拾得干净。屋里除了伦布尔一行,还有形形色色的人:
有看起来要连夜越境逃命的一家子;
也有身上带着血腥味的家伙——像是盗匪或逃兵。
各种活法的人,为了各自的目的,在这小屋里让疲惫的身体和灵魂喘口气。
「哎哟热死了。喂,格拉杜,给我扇扇风。」
「啧……真该找个别的活路。」
「什么?! 你这嚣张的奴隶崽子!」
「行行行,我去。」
不像奴隶的奴隶。
不像主人的主人。
就在这对被行商圈称作「怪胎」的伦布尔与格拉杜吵吵闹闹时——
「喂,看那边。」
一群疑似逃兵的人瞥了眼半碎的窗户,随手抓起扔在旁边的武器。
这反应意味着——有新客人要来了。
这种偏僻烂地方,突然冒出骑士,谁不心虚?
面对让整间小屋都紧张起来的神秘骑士团,伦布尔已经嗅到了商机。
「对。要招待贵客,起码也得配得上他们的身份,不是吗?」
但金发女骑士像没看见他们一样,直接走到角落坐下。
长袍上刻着符文,往外渗着阴冷寒气,一看就是附魔的东西。
「是女的……」
「而且那制式……怎么有点眼熟。」
破铰链被掰开,新客人现身。
「嚯……那娘们儿真……」
那帮人怎么想都是——
「骑士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她傲慢地做着自己的事,仿佛完全不在乎屋里这些人。
片刻后。
「格拉杜。」
因为那骑士,居然是个女人。
整支骑士队伍,全员女性。
于是,那家逃亡的家人、伦布尔与格拉杜所在商队,也都摸向藏武器的地方,露出戒备。
小屋里的空气就变了。
准确说,是那些莫名心虚的逃兵吞了吞口水,绷得更紧了。
伦布尔喊了他一声:
沉重的脚步声里,出现了四道身影。
这不是那种四处漂的「流浪骑士」,也不是没本事的佣兵装腔作势。
更别说袍子里面那身甲——
毕竟出名的女骑士、女战士也不是没有。
对逃兵来说,很容易以为是追兵。
「嚯……这气场也太离谱了吧?一般这种一屋子人都捏着武器的情况,谁不多少会在意?她居然直接无视。那才叫骑士?」
再一看,另外几个人似乎也都是女人。
而且那张脸美得像童话里的精灵,夸张到不真实。
「其中一个像是法师。」
金发女骑士站在队首,扫了一圈。
吱呀——
伦布尔立刻明白为什么那群逃兵会紧张。
箭、枪、刀剑会满天飞。
「骑士。」
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唇、细长而锐利的眼尾,目光扫过全场。
「那个贵族硬砍价,你特地留下的那瓶?那很贵的啊?」
油亮的板甲与鳞甲,贵得离谱。
「省省吧。没看那身板?比你高一个头。不是那种爱摆样子的娘们儿——是真骑士。」
周围的人齐刷刷倒吸一口气。
「……」
只要对方给一点信号,这间小屋延续多年的「不成文规矩」就会瞬间破裂——
「另一个……是祭司?」
走在最前面的高个骑士掀开兜帽,浓密的金发轻轻一晃。
咚、咚、咚。
这群人,是货真价实、装备齐全的「真家伙」。
「呼。」
他们把长袍的兜帽压到头顶。
只是没听说过谁能美成那样就是了。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性别。
「在,主人。」
商队的护卫兼杂工格拉杜连连惊叹。
这种事常见,但没人能保证来的不是饿疯了的强盗。
「而且那脸又是什么鬼?现在当骑士还看颜值选人的吗?」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一眼——
一个看起来像盗匪的家伙露出贪婪的笑,但眼尖的同伴立刻警告:
「上次没卖出去的那瓶酒,还在吧?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