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从小就一直是一个人。
父母抛弃了我,曾用「爱」照顾我的师父也很快离开了我。
于是我听到的评价永远是——被诅咒的孩子。
「乌鸦魔女」这个称号,也并不是因为我会用什么咒术才得来的。
而是因为别人说我啄食了师父的尸体,才给我安上的外号。
所以……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
一开始,那不过是对「恶灵」的好奇而已。
在幽灵船、新月岛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那个人很不寻常。
可是那天,在月光下的沙漠里亲吻之后——
在心象世界里,他安慰我,还为因我失误而死去的师父祈祷之后——
光明啊……请赐予师父安息……
当我对他人竖起高墙时,他却像恶作剧的小孩一样笑着,毫不生分地靠近我时——
嗯哼,我们拉尼娅怎么这么矮呢?
你啥都行,就是画画烂得离谱。这什么玩意?幼儿园小朋友都比你画得好。呵。
渐渐地。
像陷进沼泽一样,缓慢却无法挣脱。
我就这样坠入了一种——我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理解、也不可能理解的情感里。
咚、咚、咚。
被汹涌而来的非理性激素反应彻底灌醉。
「对,有些人醉了会完全变样。」
雪白的肌肤上,手印与吻痕像烙印般泛红。
她用毫无醉意的声音,一边抚摸自己的身体,一边说道:
答案是:独特的「集结力」和「集中投资」。
嗯,确定了。
「乖,躺着。嗯?」
「我没醉。」
刚才还迷离的蓝眸,此刻清亮得吓人。
「我也是人啊。偶尔会有憋到要炸的时候不是吗?诺克斯……床上技术真的很好。舒服到不行。嗝。压力都像被冲没了一样……」
「她……喜欢我?」
并把资源集中砸在少数展现出卓越天赋的人身上。
维多利亚靠在门边,抬手遮住眼睛,死死咬住嘴唇。
「那又怎样?你也是女的,而且你还有女朋友。」
过了一会儿,魔女轻轻打起了鼾。
兽人哪怕只要吃饱睡好,身高也能轻松突破两米的强悍身躯。
可拉尼娅开口时,那气势却诡异地平静。
「你就是醉了。」
拉尼娅从床上斜斜撑起身子。
我盯着拉尼娅。
所以我才会……
像雪白画纸被黑色浸染。
「她是女的啊!」
「我原本是男的!」
「我和诺克斯做了。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慌?」
我瞬间就得出结论。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爱你……不可以吗?」
不符合她平时风格的语无伦次。
收起个性与价值观,形成组织,研发战术,
本该睡着的拉尼娅却坐起身,睁开眼睛。
柔软的唇间有淡淡的茶叶香。
可人类为何能成为大陆的支配种?
满身汗水、喘不过气的肉体。
「拉、拉尼娅,这个……是因为……」
「这到底算什么事。」
但人类不是。
矮人拥有能在荒野中点燃文明的手艺。
这个世界的异种,个个天生就有非凡的肉体。
早的五岁。
拉尼娅酒醉后,会不记得第二天发生过什么。
「也许她只是酒后冲动……和诺克斯那种就是失控的胡闹?」
「你醉了。」
维多利亚久违地变回了那个窝在房间里的少年,开始拼命给自己找台阶。
正要继续逼问时——
我浑身发抖。
「我没醉。我很清醒。」
你觉得我会信?那家伙那么死板……而且还是女的!
两名女人互相低语、交缠的极乐场景,像洪水一样灌进我的记忆里。
「你为什么这么慌?」
拉尼娅一脸淡然地托着下巴,说起她自己的结论:
「那、那是……双生假面的副作用,我当时短暂失控了……」
躺在床上的拉尼娅,身上清清楚楚刻着诺克斯的痕迹。
多数人类软弱、胆小。
精灵拥有能用肉眼看清飞箭甚至抓住的动态视力。
「我没醉!你这变态闲汉!」
「拉尼娅……和诺克斯做了?在我不在的那段时间?」
「女性本来就比男性更容易接受同性之间的情感交流。因为大脑更偏向感性、偏向共鸣,而不是理性、利益。」
我完全没感觉到这种征兆啊。什么时候开始的?
身体成长幅度不同,甚至审美与性格也因人而异。
我替她盖好毯子,走了出去。
即便那不是我想要的方式。
我压住不安,把要起身的拉尼娅按回床上,像哄小孩一样轻拍她。
啊——她醉了。
平时用长袍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如今留下清晰到刺眼的痕迹。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和她做啊!」
阿里安特那次闹翻天之后,她也是这样。
迷离散开的眼神、粗重的呼吸。
「但你现在是女的。你还亲过我。」
有人说,人际关系里最可怕的是「情分」。
诺克斯!!!不是说好不碰同伴的吗!
门关上后不久——
一旦同伴关系被私情搅进去,队伍的凝聚力就会碎得干干净净。
她还想凑上来亲,我用手指抵住她的唇,努力把她哄睡。
我怎么辩解都没用。
我在心里朝诺克斯吼:
为了在外敌与恶劣环境中活下来,人类先学会抱团。
最初是疼痛,随后渐渐溢出呻吟的细小嘴唇。
「为什么会这样……」
我说了啊,本来就想闹着玩、逗一下就结束的。结果……是她先抱上来的。
以后我该怎么面对她?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什么男女生理差异。
所以我才刻意不往那方向看,不让自己越线。
明明该让人愧疚,却又刺激得要命。
于是诞生了——骑士。
颤抖着、只看着我的碧蓝眼睛。
「妈的……」
他们不用付出多少努力,就能得到这一切。
维多利亚不由自主地按住发烫的身体和仿佛要爆开的脑袋,低声呻吟。
咔哒。
……
没能压住本能,像野兽一样把身体交了出去。
「求你了,给我体面解决。行吗?」
当现代人刚进幼儿园时,他们就绑着石块铁块爬山。
当我们在父母疼爱下撒娇时,他们只拿着一把小刀练习宰杀活物。
如此锤炼心、技、体,成为侍从骑士,跟随导师去讨伐魔物、上战场。
活下来、撑到最后、证明自己后,
穿上象征清廉与贞洁的白衣,
绣上誓死效忠主君的红色纹样,
穿上与死亡为伴的黑袜,完成授勋。
在人类之中天赋卓绝的少数。
没有魔力、没有神圣力,却能爆发超越常人的力量的超人。
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那群超人里都极其出类拔萃的一个。
轰——!
挥下的大剑几乎要把地面炸开一般砸下,尘土与碎石四溅。
见鬼,这种破坏力是木制练习剑能打出来的吗?
维多利亚咂了下舌,一边举盾挡住飞来的碎片,一边迅速俯身。
呼——!
擦身而过的不是「木剑」,简直像一根巨型木槌。它掠过我的发梢。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盾牌防御力强,但会遮挡视线。
而眼前这名骑士,经验老到到能精准抓住那一瞬间的盲点。
不过,既然我防住了你的假动作——现在轮到我。
理查德明显被震住了,眼睛还瞪得老大。
也难怪他再怎么离谱,也不怎么招人恨。
啪啪啪啪!
因为金发圣骑士此刻已经后腰一折,躲过拳头,站在了他身侧。
出身高贵的海卡斯尔家,却完全不在乎礼数的洒脱。
他们心里,异界来的这位骑士的「非凡」正越来越深地刻进去。
理查德大人居然倒了?! 第一次见!
啪!
「来一场吧,恶灵。」
他竟然直接松开了手里的剑,挥拳迎了上来。
「姐姐!危险!」
呜哦哦哦哦哦!
似乎被我们点燃了战意。
「在维多利亚扛住那一下的瞬间,胜负就定了。」
我现在脑子已经快被拉尼娅那事炸穿了。
当维多利亚笑着收剑时——
王子也在旁边鼓掌,笑得很得体。
「还不错。」
可卢德雷克忽然皱眉。
维多利亚舔了舔唇,眼神阴沉得发亮。
就算只是切磋,他身为王国前三强者的自尊也不可能没有。
反正是「近似实战」的切磋,出点「意外」也很正常,对吧?
途中扎营休整时,理查德提出切磋,我就答应了。
「蔷薇骑士」奥德莉。
「怪物……真是怪物。」
本来我又累又一堆烂事,想拒绝。
但他依旧本能地做出了受身动作,努力稳住姿势。
红唇与华丽的美貌,让她更像贵族小姐而不是骑士。
我心底的诺克斯——不,纯粹的恶意在蠢动。
那名高大的骑士动作很怪。
理查德睁大了眼。
「两位都很精彩。」
咚咚咚。
除了阿黛琳之外,又见识到另一种骑士体系。
可理查德却豪爽地承认了败北。
眼前这女人——刚好给我一个「合法揍人泄压」的机会。
哒、哒。
那么纤细的身体怎么可能!
但——
「传言里他是愚钝的熊。可如今看来,他更像狼。」
「嗯……」
呜哦哦哦哦哦!
阿黛琳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下一秒,她猛地后仰用力——
因为有人直接越过他,先一步走上来提出挑战。
而维多利亚的木剑已经抵在他的喉结前。
观战的秀贞尖叫。
人群欢呼鼓掌,有人甚至在收赌注。
迷恋王子、还总拿我当出气筒的那位小心眼老女人。
结果打下来,确实收获不小。
即便是练习用,哪怕盾牌用粗大树木并用铁加固,仍然当场被一拳打碎。
「真是离谱……我摔过无数人,却是第一次被摔。八岁以后从没发生过。哈哈哈哈!厉害!太厉害了!」
「这家伙真是跟游戏里一模一样。」
「行。」
「维多利亚卿!也和我打一场如何?!」
「嗯!」
王国内「三指之内」的骑士,原来就是这种等级。
「好。」
「呼。」
士兵与家臣们惊呼。
维多利亚握了握拳,身体仍在战斗兴奋里发颤。
「要不是巨人神的祝福,我恐怕在纯力量上会被他压住。」
唰——!
维多利亚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那名看起来足有两米五的巨汉硬生生掀翻在地。
他就准备以拳碎盾,让对方慌神,再一把掐住维多利亚的脖子。
把那张漂亮脸砸烂也挺爽。
咚——!
而且还是大陆闻名的西方骑士。
理查德双手举起,哈哈大笑:
一旦对手钻入大剑无法发挥离心力的近距离,
干脆趁机……直接弄死她?
轰!
这不是临时应变,而是预案。
这战术只有对自己的力量与技术有极端自信的人才敢用。
直来直去、像个豪迈大汉。
他还握手、勾肩搭背,嚷着下次要用真剑打一场。
「咳!」
维多利亚咧嘴一笑,抓住理查德的手腕。
维多利亚顶着盾往里压近。
结果令人咋舌:
比我和王子那种金发更暗些、但仍然浓密卷曲的金发。
可我却笑着握紧木剑。
阿黛琳看得很清楚:
红发束起的俊美骑士——「暴风剑」卢德雷克也走了出来。
这对我的成长帮助巨大。
右手的剑像蛇一样窜出,直取对方喉结。
为了剿灭黑教团、去见圣女,王子军正赶往阿尔泰因修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