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乐时光结束得比想象中还快。
一方面是那女人的意志比我预想更快就崩了;另一方面……拉妮娅中途直接拦住我,给她灌了吐真剂。
嗯,是有点可惜,但也没办法。
我不想让秀贞或阿黛琳再受刺激。
还有王子军的名声——也经不起我这么折腾。
——啊……呜……位置是……
女黑魔法师把知道的全吐了。
果然,黑色教团那帮狗东西不是集中窝着,而是分散行动,临时定接头点再聚拢。
她要去的那个据点是——
我把情报通过信使送给王子,随后没走多久,又遇上了一伙人。
这次不是敌人,而是友军。
「有收获吗?」波士顿伯爵眯着眼问。
「零碎的那种。伯爵您呢?」
我面前是一群从洞里出来的人——波士顿伯爵和他的手下。
看样子刚大战过一场,伯爵那身挂满勋章的铠甲和大剑上,全是血和肉沫。
「我这边也差不多。」他咧嘴,「全是杂鱼,大鱼一条没见。」
我们进土窟已经超过六小时了。
但目标的主力、或者瘟疫制造室,统统没找到。
「这洞再复杂,也不可能把核心设施明摆着放。」伯爵意味深长地说,「我看……八成有暗道。」
「是。」我点头。
秀贞却担心地看着我。
她照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对我发火。
我们一群人急得要上去按住他——结果伯爵早就停手了。
「你把蔷薇骑士逼到那种程度。」
「怎么?内疚了?」达尔克贴近,笑,「挡住旧同伴的路、还对他们举刀的感觉?」
土窟外,奥德莉带着亲兵,押着一堆邪教徒在等我们。
「啊?又怎么了?」
嗡——!
奥德莉握着剑鞘的手在抖,眼神却忽然变得像死物一样空洞。
看那张一天到晚摆臭脸的脸色崩掉,就是爽。
「就算没完全按计划走,也该有点成果吧。」拉妮娅说道。
哪怕被我调教得很惨,她在王国里也是名声响当当的强者。
赵艺玲刚要嘲笑。
结果嘛……压倒性胜利当然在我这边。
达尔克看向达娜,笑得更黏腻。
爽。
没错。
「战功归我!」他在下面喊。
总觉得像捞上来一口锅……锅里肉却被端走了。
回修道院的路上,阿黛琳皱着眉跟我说:
但因为某个来路不明的「协力者」,达尔克和他的族人成功避开了致命一击。
石壁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
「伯爵?! 乱砸的话洞窟会——」
「这个我可不让。」
以后大概率还要并肩作战,最低限度的好感管理还是要做。
可同为「族人」的达娜,却明显不爽。
「叫我秃头太过分了吧?」伯爵摸摸脑袋,笑得跟隔壁大叔似的,「这可是男人的象征。」
「已经晚了。选了这条路的是你——那责任也该你背。」
「把你那脏手拿开。我不后悔。」
「哼,你那道歉肯定跟我理解的不——咳!」
「……」
轰隆隆隆——!
这秃头大叔真他妈疯了。
我们带着这份期待回到修道院时,迎面撞上的却是——
先挑事的是奥德莉,她自己也一直在发疯。
「喂!你这秃头老东西!!」我也跟着吼。
天花板都在抖,碎石往下掉。
冷得发阴的气息从里面往外涌,夹着那股瘟疫特有的怪味。
咯吱。
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可这里是地下几百米的洞窟——动一下就可能塌。
他不是猛。
但她毕竟是王子的骑士。
我也笑了笑,跟着钻进去。
「……你说什么?」
「六芒星呢?那些带队的高位黑魔法师,一个都没有。」
但还是有点不爽。
呼啦啦啦!
不然她要是闹到退出王子军、甚至成了王子堕落的导火索,那就麻烦大了。
「诺克斯那边……不知道成没成。」我皱眉。
「拦住!别压制!杀!给我杀!!!」
这次所谓声东击西,从一开始——我、伯爵、奥德莉都是诱饵。
三王子和太阳的骑手布下的陷阱很巧。
奥德莉的眼神在我这边押出来的黑魔法师、以及她自己抓来的邪教徒之间来回扫。
「嗯……」我挠挠头,「我也觉得。」
「呵呵,真好。可别变心。」
「……」我沉默两秒,尴尬地说,「还真给你砸出来了。」
轰——!!!
在修道院外的林地边缘,一处能俯瞰全局的悬崖上。
达娜把面具拉下来。
伯爵举起的大剑上爆出猩红斗气。
但这位从王国拿到官方「剑圣」称号、还据说混着北方蛮族血的老爷子,比我想象的更猛……
奥德莉当着部下的面都压不住情绪,咬牙瞪着我。
研究资料有,教团成员也抓了一堆。
「等等。这里这条缝——是不是有点怪?」
我抬手一个脑瓜崩,直接让她闭嘴。
「哎呀~奥德莉卿收成不太行的样子呢。嘛,也正常啦~」
蔷薇骑士奥德莉——
旁边,达娜和一群吸血鬼戴着面具,提着油桶。
他是疯。
他豪迈大笑,指着那被砸出巨大裂纹的石壁。
轰——!!
战果称得上丰厚。
决斗天才、海卡斯尔继承人、让无数男骑士都吃瘪的「带刺蔷薇」。
我却笑眯眯回她:
阿黛琳倒是挺骄傲似的。
「我就猜到……果然这里也不是他们真正的老巢。」
那张脸冷得像结霜。
他眼底的占有欲红得发烫,抬手抚上达娜的脸。
「嗯,确实。拉妮娅,你来……」
我顺势补刀,笑得更欠。
「收队!」
「哈哈哈哈!捞到大鱼了!不仅抓了好几个黑色教团的黑魔法师,还把他们的设施给砸了!」
那姿态摆得明明白白:
「要不是你那边提前送来消息,我们差点就栽了。不是吗?」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只会摆架子的高位贵族……结果还挺对胃口。
「抱歉啦~出了点事。」
「我打算回头道个歉。」
暗道里居然真藏着黑色教团的实验室。
「啊啊啊!!!」
他说着握紧大剑,像怕我抢功一样,直接一跃跳进暗道。
真正的「鱼叉」在王子那边。
「伯爵阁下!」
血骑士达尔克站在那里,黑发黑眼,长相俊得发冷。
他一边欣赏那座「神之塔」被烧得乱七八糟,一边把难民的惨叫当音乐听,笑得像疯子。
她盯了我一会儿,猛地转身一喝:
她看我这表情就觉得不对,正要追问——波士顿伯爵和我一起露头,哈哈大笑着抢先开口。
在比战功。
「姐姐……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哈哈哈哈!烧得真漂亮。」
火焰与惨叫把修道院吞了。
「哈哈哈哈!看来我们捞到大鱼了。」
呕哇——!
「维多利亚,你真可怕。」
啪!
达娜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达尔克揉了揉手背,嘴角一勾,转身。
「走。」
把王国烧成火海的阴谋,正式启动。
「赶紧通关这破网游,回家咯~」
他哼着歌,完全不知道真相。
火光从各处窜起,空气被烤得噼啪作响,浓烟滚滚。
难民营几乎全是布和皮搭的,又密又挤,火势蔓延得更快。
咳、咳。
四面八方的火焰让这里像地狱。
人群尖叫着逃。
但他们逃的不是灾害——
是「有形的怪物」。
「啊啊啊!!」
「药瘾犯了!那群嗑药的疯了!!!」
追着难民撕咬的,是他们曾经的邻居。
嘴里拖着绿色黏液,眼里只剩眼白,露着牙龈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瘟疫感染者。
「维多利亚卿!奥德莉卿!」
负责治安的王子军一撤,黑色教团必然会趁机活动。
鸟儿再次飞起。
「别杀!尽可能压制!」霍克伍德的声音穿透混乱。
「到底怎么回事?」
奥菲莉娅犹豫片刻,脸颊微红,递出一封信。
失去最后一丝栖身之处的难民哭声像鬼嚎一样回荡。
阿梅特与士兵们收拾完战场,把奥菲莉娅护到安全处。
她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
罪魁祸首早就溜了。
我带着意志的一喝震开空气,一部分「复活的难民」当场惨叫着滚倒,化成灰。
「是。」格罗特点头,「我想帮他们。我的朋友们。……虽然也许只会拖后腿。哈哈!」
拉妮娅在,圣女也在。
「维多利亚卿?! 」士兵们和艾巴尔都懵了。
「情报泄露了。」
那只礼貌伸来的手被奥菲莉娅握住。
我们原计划是这样:
可从「未来」考虑——他说得对。
「回来了。」格罗特笑,「像脑子里的雾散了。爽快!哈哈哈哈!」
「压过去!」
格罗特这人向来眼尖,他看透了奥菲莉娅的心思。
格罗特看向奥菲莉娅。
帐篷与家当化作焦炭。
「呵呵,上了年纪,身体不如从前了啊。」
船扬帆起航,划开大海。
我、奥德莉、伯爵出征做诱饵。
格罗特。
王子也咬牙点头,脸上全是背叛感与愤怒。
「您没事吧,男爵夫人。」
平时意气风发的王子,此刻脸色惨得像被人剜了一刀。
另一边,奥德莉的骑兵与伯爵的人在冲锋,像碾碎虫群一样把感染者踩碎。
「放屁!」赵艺玲一甩匕首,直接钉穿一个赤身感染者的眉心。
「滚——!」
奇亚努斯王子带着亲兵,在火海里压制感染者,仍旧一眼认出我们。
「格罗特公……」
火、烟、逃难的人混成一锅粥,这时候要留手太难。
「发生了什么?!」
「光明使者啊!」
「要回到维多利亚卿那边……回到同伴身边吧。」
他们的英雄,终于回来了。
「也、也不用那么……啊。」
「明白!我先帮忙!」
拉妮娅召来暴雪压火势。
秀贞也爆出神圣力,把感染者烧穿;手里的金色锤子砸下去就是爆头。
「夫人……有什么想对维多利亚小姐说的吗?」
然后让埋伏的士兵趁势抓人。
「当然,我马上安排。」
难民营附近突然起火,感染者突然出现——像是对方早就知道我们的想法。
火没逃掉的尸体已经烧成灰。
阿黛琳则爆出斗气,砍翻追人的感染者。
我眯起眼。
「作战失败了!细节之后再说!」伯爵吼回去。
「我、我哪有……」
王子和其他骑士假装也出征离开。
「闭嘴!在不把自己搭进去的前提下,能抓多少抓多少!」
我甲胄下全是汗,鼻子被灰堵得难受,拿水壶的水抹了把脸,狠狠干擤鼻子,吐了口唾沫,问王子:
奥菲莉娅笑着点头。
「都给我压制!尽量抓活的!」
「靠!玩呢?反正都死了!」赵艺玲骂。
「我们之中有内鬼。还是在核心层里。」
折腾了好一阵,终于把局面压住。
「太好了……这是光明的奇迹!」
但我听懂了霍克伍德的意思,咬牙点头。
「记忆……回来了吗?」
……现在杀确实更快。
「我会尽我所能。」格罗特郑重收好。
「咳……把这个带上。」
但这套声东击西,漂亮地翻车了。
我用枪杆把感染者砸倒,套上绳索一拽拖走。
「作战失败了。」
雪白沙滩上,血水与绿色的碎肉滚了一地。
「请帮我准备去大陆的船。」
「您请说。」
照这势头,很快就能——
「夫人。」
这怎么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