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黑色教团完成接线后,达娜就忙得脚不沾地。
她一边配合黑魔法师,把瘟疫往王国各处撒,一边筹备「焚城作战」。
但与此同时,她也没停下寻找阿佐夫。
毕竟她来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找父亲。
可……
「到底在哪儿……」
线索明明指向这里。
可无论她怎么打听,都找不到父亲的踪迹。
难道……
她连想都不愿意去想的可能性浮上来——父亲已经死了?
还是说……父亲在躲她?
是啊。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亲手杀了父亲的同伴。
「你呀~怎么到处乱晃呀?」
就在达娜思绪翻涌时,塞蕾娜挡在了她面前。
塞蕾娜身后还跟着几名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阴气森森的护卫。
「……」
达娜犹豫了。
现在好歹算合作关系,要不要把「找父亲」这事告诉塞蕾娜?说不定能更快……
「风险太大。」
「我真的……要说吗?」
面具下,是一张苍白女人的脸。
「就算是同盟,你也是外人。」塞蕾娜笑嘻嘻的,「收敛点~」
说完,她转身离开。
她明明确信是维多利亚,甚至还去告密了——结果出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人。
达娜摩挲着颤抖的手,望着维多利亚远去的背影。
塞蕾娜转头死盯达娜。
「呜哈哈哈哈!怎么样,尼克斯!」
然而——
她是抱着「万一真是」的可能才出手。
「没什么。」达娜装作无事。
「……」
「哼哼~」
「……哼嗯。」
那名死亡骑士,就是维多利亚。
——我……我愿意牺牲。
「现在可以了吧?」尼克斯淡淡反问。
「……维多利亚大人?」
「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这算什么失礼啊?」
她立刻否决。
那个人……那位曾是她主人的灿烂之人,总能跳出所有人的预想。
「诺克斯」的名号要是已经传开……这不是找死吗?
——你要是接受,你老婆就能活,你会死哦。
死在她残酷拷问与人体实验里的人,何止一两个?
被逼到角落的尼克斯抬手摸了摸脸。
达娜迟疑了。
可尼克斯摘了面具,依旧维持着死亡骑士的形态。
可塞蕾娜直接无视他,冷声压了下去。
不仅如此,她还把和魔鬼老头的关系搞崩了。
「……嗯,行吧。」塞蕾娜强行找台阶,嘴硬道,「挺好看的。面具不错~」
最终,达娜还是绷紧脸,去找塞蕾娜,把这件事说了。
短短相处不久,达娜已经摸清塞蕾娜是什么货色了。
「……」
甚至那张脸也和维多利亚完全不同。
【双生假面】的效果,本该在「摘下面具」的瞬间结束。
「维多利亚大人……」
可是……
「不急。」塞蕾娜眯眼。
如果不说,黑色教团会完蛋,达尔克的家族也会一起完蛋。
「塞蕾娜大人,这样未免——」
那套凸显身段的黑色甲胄与魔剑样式,和以前不一样。
但那诱人的体态、还有面具下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她绝不会认错。
达娜瞬间明白:
达娜眯起眼的瞬间——
我非得做到这种程度吗?
可真到这一刻,她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更准确地说——塞蕾娜喜欢把人的精神一点点捏碎,再拿来玩。
问题只有一个。
「闭嘴,把面具摘了。」
暴风雨之夜,她已经舍弃一切离开;她也以为自己随时能在那人背后捅刀。
「……」
她就爱看人在死亡面前把信念折断的样子。
临走还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塞蕾娜一把揪住达娜的衣领。
——但你把老婆献出来,你就能活。怎么样?
掉进这破游戏后,她彻底往「坏」那边黑到底了。
为了找黑色教团本据点,连这种风险都敢赌?
【不信者罗盘】
「这该死的贱人!」
可尼克斯对答如流,句句都是真话,连一丝卡壳都没有。
但指尖那点停顿,明显是在犹豫。
达娜猛地回头。
她原以为自己早就下定决心。
啪嗒。
太鲁莽了。
魔鬼老头身后,站着一名死亡骑士。
唰。
「喏,这样行了吗?」
这真的对吗?
「不是【双生假面】……是普通面具?」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塞蕾娜大人。」魔鬼老头脸色难看,「这事我记下了。走吧,尼克斯。」
这只巫妖。
——呃啊……呜……呀啊啊!
「……」
尼克斯的赞助人——魔鬼老头想打圆场。
可达娜又觉得——维多利亚是做得出来的。
咯吱。
「现在不摘,我就当场把你宰了。」
犹豫的尽头,总会浮现父亲曾经那张笑得很亮的脸,还有自己过去的模样。
「这里是敌阵腹地。就算是维多利亚大人……」
她不放心,干脆掏出测谎道具。
「我数到三。」塞蕾娜阴沉道,「不摘就按王子军的间谍——」
「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然后,她看见了——
「还是说……你在找什么东西呀~?」
「难道……您亲自潜入了?」
——嘻嘻嘻!哇!爸爸变怪物了耶?这可怎么办呀?
——爸爸!爸爸!
塞蕾娜把罗盘收回怀里,牙都快咬碎了。
她知道些什么。
要不要把维多利亚的身份捅给黑色教团?
结果——当众丢了个大脸。
她在把抓来的「一家人」丢进实验前,会先逼他们做选择。
塞蕾娜与黑魔法师们瞬间把戒备拉满,手按上武器。
在痛苦的惨叫与怪叫之间,一阵夸张的笑声炸开。
达娜也懵了。
塞蕾娜用狐疑的眼神盯了达娜一会儿,随后亲自去「迎接」尼克斯。
冰冷的黑色面具遮着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个疯女人知道。
尼克斯摘下了面具。
「爸爸……爸爸……我……我……」
「最近间谍有点多嘛~理解一下呗~」
「你……」
达娜面无表情,丢出一句不像道歉的道歉。
「看来是我看错了。」
讽刺的是,她心底还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放松。
「要不要杀了她?」
塞蕾娜很想。
但她很快松手,反而在心里笑了。
「想挑拨我们?」
「行啊。」
「你越这样,我越确定你就是间谍。」
「而且——我们还多了个新的强大战力。」
塞蕾娜心情大好。
她又一次结结实实地误会了。
「达娜啊达娜。你真觉得我这位主子那么好骗?」
诺克斯抚了抚脸。
「幸亏我带了这个,不然还真可能翻车呢~」
【黄金怯面】
达娜明明认识维多利亚的脸,却没能揭穿的原因只有一个——
诺克斯把脸换了。
用的就是这件隐藏要素。
老头又出去办事,诺克斯独自留在房里。
她那双眼睛还没灭光,死死瞪着诺克斯。
在埃尔德米尔的引导下,周围翻涌的灵魂一缕缕被吸入冰川内部——每吸入一次,那冰川就像活物一样微微搏动。
嗡——
「好心看你一眼,结果你这巫妖竟敢怀疑尼克斯是间谍?!」
「这下怎么办?」
黑魔法师为了榨取情报,早就把她精神搅到接近崩坏。
「我想看看死灵君主的魂石。」
比之前遇到的大恶魔还夸张。
仅仅是「被封着」,那股力量就强到吓人。
可奥德莉仍没彻底折断。
可那样的话……她那「半身」会难受吧。
魔鬼老头赶紧把诺克斯往外带。
「你不是说你爱慕三王子吗?」
诺克斯说着,推开了实验室附带的单人囚室门。
「嗯……按理说,得至少是六芒星成员才有资格观摩。」魔鬼老头迟疑。
三王子的荣誉骑士,决斗天才、蔷薇骑士。
滋——!
毕竟在这里,被抓来后靠「洗脑改宗」变成黑色教团一员的人也不在少数。
那颗封着死灵君主灵魂的魂石——黑色教团的最终目的,也是他们最大的武器。
直到蔷薇含着泪喊主人。
「走吧。教主最讨厌仪式被打扰。」
可她现在的模样凄惨得不成人形。
——嘻嘻嘻!随你怎么玩!反正能榨的都榨干了!回头拿她尸体做个杜拉汉也不错呀!
诺克斯一把扯碎奥德莉身上的破布。
「那就是……封着死灵君主灵魂的冰川……」
直到那花瓣被染成黑色——她都没停。
带着恶童般的笑,一点点逼近奥德莉。
他的上方,悬着一块被刻着神圣文字的铁链束缚的巨大冰川。
可他对诺克斯的偏爱已经溢出来了。
血腥与腐臭混在一起的房间里,一个女人被牢牢束缚着。
「这女人是王子军的重要战力。」
「你的审判,还是留给半身来做。」
「呜!!」
诺克斯抚过她的皮肤,笑得像恶作剧的孩子。
在王国里以「纯洁誓约」闻名的贵族女骑士,就这样被迫暴露在阴暗囚室里。
妖异的烟雾越散越浓,奥德莉那双挣扎的眼睛也一点点失焦、发软。
「……」
对人类联盟来说,那玩意儿无论如何都得毁掉。
接下来只要半身发出信号,她就会从内部把这里彻底掀翻。
魔鬼老头在一旁气得胡子都要炸了。
哒、哒。
她拿起审讯室里那些凶险又诡异的器具。
「啊……!」
呵。
「反正半身赶来还要点时间……」
「啊啊啊啊啊——!」(译者注:此处确实没后续描写了)
宽阔的地下空间里,一名黑衣人正跪地进行仪式。
「让我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那张脸——是奥德莉。
可就算她再强,束缚具也是能压住食人魔的等级——挣不开。
可诺克斯偏偏不想这么做。
「……最优解是找机会放了她。」
乱得像鬼的金发垂下,她低着头。
甚至让诺克斯都一瞬间生出「想据为己有」的念头。
——内鬼的身份是……这里的位置是……
「看着就烦。」
「问题不大。你功劳够,而且塞蕾娜也欠你一笔。」
「老头。」
一提到王子名字,奥德莉眼睛瞬间睁大,疯狂反抗。
「你这——呜呃……亡灵——!!!」
两人回到魔鬼老头的实验室。
「……呃……」
事情拧麻花了才把她弄进来,可后续处理反而麻烦。
身上套着破布,嘴里还被塞了口枷。
吱呀——
诺克斯点燃了桌上的恍惚草。
死亡骑士终究还是把那朵高傲的蔷薇,彻底羞辱、污染。
「震撼吧……?」埃尔德米尔低笑,「毁灭无数国家与种族的那位大人,意志至今未曾锈蚀。呵呵呵。快了……只要死灵君主苏醒,那些曾压迫我们的伪善者,都会跪下。」
咚、咚。
最后还是点头放行。
「好。魂石的位置也确认了。」
「怎么?」
然后她像忽然想起什么,歪头问:
奥德莉本来连剧毒都能扛,可这段时间的折磨早把她身心掏空,如今虚弱得厉害。
两人穿过复杂迷宫,解开层层锁具,终于抵达一间房。
诺克斯立刻把黑色教团的据点位置、以及「内鬼」的情报,悄悄送给了「半身」。
「真期待啊~」诺克斯轻轻笑,「等王子看到你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呢?」
「也不是不能理解嘛。」诺克斯装作大度,随口敷衍。
「先……玩一会儿吧?」
六芒星第一星,也是统领黑色教团的最强黑魔法师——埃尔德米尔。
干脆杀了?
铁链哗啦作响。
她心里一歪——因为她想起奥德莉对她和半身做过的那些事。
「这只小狐狸……该怎么处理呢?」
她在这段空档「消遣」一下,别的黑魔法师也不会把奥德莉当场弄死或改造成实验体。
「呜呜!」
诺克斯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