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次元的世界崩裂、复原,维多利亚再度回到了审判庭。
「维多利亚公……到、到底怎么回事?!」
人群一片懵逼。
外头根本没过去多久。
在他们眼里——维多利亚只是「唰」地消失了一瞬,又「唰」地回来;然后天使没了,教团那帮大人物全躺了一地。
「呃呃……」
(前)圣女阿加塔、红衣大主教们、帕迪洛枢机、光之骑士圣·西尔贝林……这些教团中枢没有死。
只是承受不住极限恐惧,精神崩坏,当场躺平罢了。
熟悉维多利亚的同伴们一眼就懂:
这狗东西又在圣地正中央搞了个离谱规模的诈骗。
「又骗人了。」
「都干翻了吧?感觉是。反正她就是个疯子!」
「更可怕了!可怕得要命!呜啊啊啊!」
「这就是成为魔王之后的维多利亚……」
在一片混乱里,维多利亚——那位「圣骑士」——顶着一张纯良无害的脸,重新站到审判庭中央,笑眯眯地开口:
「天使大人们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还有比这更确凿的证据吗?」
「那、那天使大人们现在在哪里——」
「完成使命以后,回天界去了。」
「……」
维多利亚此刻并非魔王姿态,而是披着「光辉之神」的神圣外皮。她身上散出的圣洁气息,甚至让那些原本恨不得烧死她的司祭们都看得眼神发直。
「更何况……现在是战争时期。就算勉强能讨伐魔王,之后我们还会有未来吗?」
「喂,你这小叫花修士。你要不要站出来,跟我来一场刀对刀、命对命?」
大量司祭甚至开始绝食祈祷,要求推翻判决、追究真相。
他们之所以这么疯,是因为——教团上层把门一锁,集体装死、开始闭关了。
「哈……」
「判决的人都昏了,能打结斗审判的人也没有,代表神意的天使也走了。」
「枢机阁下!请告诉我们真相!」
留下伤痕、却也被碾碎的男人——光之骑士圣·西尔贝林出声稳住局面:
「……!」
少年王阿菲斯再一次对自己的师父心服口服。
「他……不,那家伙为什么放过我们?」
「为何……我们会遇上这种试炼……」
「不管怎样,绝不能放过。」
但总有人信得够狠——
「就算如此!这种天理不容的事,你们也觉得合理?!」
「而其背面是魔王?」
但现场没有任何人能提出异议。
他拍着手站起身,以王的名义宣布审判结束。
必须靠那份力量,把家族在这场乱世里保住。
「那你是要我们放任那巨恶?! 阿加塔!再把你关进惩戒室,你就清醒了!」
「……」
另一位,是罗斯梅里伯爵。
她转身走向鲁的神像,跪下,像在祈祷——却忽然扯断挂在脖子上的圣物,起了恶念。
维多利亚离开后,拂晓之光会本坛直接炸锅。
「冷静,骑士团长。阿加塔修女也不是那意思。她是说……为了人类,暂时默认魔王——并利用他。」
而那位半神、那位魔王,或许就是故意留他们一命——为了看他们自己先撕碎自己。
因为阿加塔……也是他的弟子。
逻辑离谱到像在耍猴。
说话的,是被贬的(前)圣女阿加塔。
连「有他在」的现在都够呛。
看着他们的反应,维多利亚收回力量,耸耸肩,继续用那副「我很无辜」的表情宣布:
「魔王已经深度渗透我们的世界,筑起牢固的纽带。所谓英雄的恋人和同伴、大贵族……甚至国王们,都被他晃瞎了眼。」
维多利亚眨了眨眼,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像话吗……光与暗合为一体……」
一个年轻司祭猛地开口:「红衣大主教们为何会变成那样?! 」
大圣殿附近的祈祷室。
「……」
众大主教与枢机点头时——
真他妈可怕。
然而维多利亚的应对——大胆、蛮横、还他妈高效得要命。
她抬手指向那年轻人,笑得更甜了:
「把大天使……抹消了?那不是区区人类……那是……」
「他们不肯承认我无罪,所以气得昏过去了。」
「他们真的不知道她是什么吗?」
太阳骑士。
「被遗忘的光辉之神……」
「主啊……」
「愚蠢!难道就这样默认?!」
摇曳烛光映在加马利尔大主教的脸上。
「兄弟姐妹」们第一次在同一个目标下出现如此明显的裂缝。
神情凝重起身离开的,是尖耳朵的精灵王。
——必须把女儿跟那超规格存在绑在一起。
「所以一旦公开他的凶恶本质——」
「你什么意思,阿加塔修女?」
「他们会信我们吗?」
「呃……!」
伯爵舔着嘴唇般地扫视周围贵族,眼里全是贪婪。
谁敢用「人的法」去判决那种东西?
除维多利亚同伴外,没人知道她是魔王。
「可怎么处理?正义、太阳、慈悲……我们的神降下的使徒都挡不住他……」
「光辉之神是邪教的恶神。那是恶灵的诡计,肯定是。否则说不通。必须在那家伙继续伸爪子之前——尽快处理掉。」
唯有一人泼下冷水。
「回答我。你这辈子把手和脑子都泡在神学、奉献、墨水里——现在要不要拿这双手跟我赌命?」
西尔贝林把手按在圣剑上怒吼。
「哈半……你果然最强……」
但在这些与世俗隔绝的司祭眼中,国王贵族就是会为目的与贪欲利用一切的「需要被教化的存在」。
那阴影,不是灯造成的,是人心造成的。
圣物落地的瞬间,窗外光芒暴涨,雷霆劈落!
「实在惊人的武勇……」
刚刚才稍微冷下去的凶险气氛,又开始蠕动、翻涌。
帕迪洛枢机强迫自己冷静:
啪啪啪啪!
连红衣大主教、圣女都扛不住的「神的威压」,剩下这些人怎么可能顶得住?
她身上的光辉愈发强烈。
在这种局面下还能稳住的,只有诺顿王。
「你说胡说八道,那你想怎样?」
年轻司祭当场反驳。
阿加塔那句冷静到刺骨的话,狠狠扎进众人耳膜:
但他的气势并不彻底。
「果然是我的血盟。竟能对教团打出这种离谱胜利。」
就算讨伐成功——南下的绿皮帝国、死灵王的死亡军团、尼普顿的古神军团……谁来挡?
轰隆隆——!
咔嚓。
半神。
普通人当然更扛不住。
本该是大主教们与枢机们为推举下一任教皇进行密选的地方,此刻却挤满了亲眼见过那一幕的高阶神职。
维多利亚那燃着火一样的眼睛扫过全场。
「那些被魔王迷惑的国王与贵族,只要知道他的真面目,也会回头。」
「果然是维多利亚……」
另一位大主教拉尔芒赶紧劝住他:
「那我无罪咯。」
「大主教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神都不怕……呃。」
「太阳啊。请别原谅我。」
阿加塔叹息。
「那道光到底是什么?史书里的圣者、高阶圣骑士,甚至教皇……也不可能吐出那种圣力。」
所有跟维多利亚有关的人都在庆祝结果时——却有两个人给出完全不同的反应。
恋人伊希特则因为维多利亚脱罪而欣喜,同时也因她一如既往的可靠而更加沉沦。
跟她对上视线的司祭们,不是低头,就是一哆嗦。没有一个敢接。
那更像是在怜悯:一群盯着天空盯太久、眼睛都瞎了的狂信者。
「若全人类联合,也许还有可能。正式公告『魔王降临』,并请求协助。」
有人接受,有人犹豫,有人仍僵硬。
「胡说八道!」
「阿加塔修女?!」
背弃信仰,神罚立刻降下。
「嘻嘻……呵呵。」
但在疼痛里,她居然尝到快感。
阿加塔踉跄起身,走向那扇上了门闩的门。
「我会去寻找真相。要劈就劈吧。」
她眯着眼,语气毫无动摇。
而她脖颈处——西尔贝林的圣剑已经抵上。
「你这肮脏的叛教者啊啊啊啊——!」
轰!
圣剑没有砍她,只把门闩连同门板劈得粉碎。
「呼……呼……」
西尔贝林既是因为心疼弟子,更是因为——他内心也有一丝迷惘。
「愿恩典与祝福……也能照耀诸位。」
阿加塔恭敬俯身,做了最后的告别。
随后像挣脱鸟笼的鸟,踏出祈祷室。
在真假难辨、混乱到极点的世界里——
她要去找一个能给她答案的新神。
神之世界,艾琳。
进行会谈的五位主神,再一次露出「人性」的情绪。
「区区半神……怎么可能有那种力量……」
「……」
砰!
他身上代表战士的伤痕都在蠕动。
「就损失了点天使而已?那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吧。上回、上上回你不也囤了一堆?用教皇当祭品,神格也没花多少——」
鲁开口:
「等到那时,他只会更强。老子受够了配合你们的节奏。不能再等了——我会用我的方式开战!」
自然之神阿尔忒涅立刻顶嘴:
战神猛拍桌子,怒火上涌:
狡滑得要命——很精灵。
那本该被推入地狱深渊、却硬生生爬回来的魔王,让主神们各自下定决心。
「胆小鬼。又要等?我们就是一路给他时间,才被逼到今天——逼到不得不亲自下场的程度!」
「……我、我不是那意思!我也有难处啊!那么多棋子在场,我怎么可能明着驱使精灵王?!」
「果然是魔王……」
阿尔忒涅怂了。
鲁心底冷笑:『你一向如此。』
因为鲁的最上级天使被抹消,他们终于看清维多利亚的底子。
行运之神像是意识到什么,惊得发问:
战神卡罗什嗤笑鲁:
「你以为不亲自出手就能抓住他?那得把我们手里军队的半数砸进去。到那一步,我会把所有神格耗光,折翼坠落。你现在是在叫我去死?你这旁边看戏的家伙。」
这一波最亏的就是鲁。
死神达克雷涅门农也沉着脸,望向死灵王统治的冰封北王国。
呼——
「格赫拉啊啊啊啊啊啊——!」
「之前还吼得响。连教皇都用了,结果还是拦不住啊。」
鲁脸色一沉,幸运之神赶紧打圆场:
「战争……你该不会想——亲自『降临』吧?」
「我暂时会收手。亏得太狠。」
鲁叹了口气:
「也不是全无收获嘛。至少摸清了那家伙的力量。」
教团、天使都被动员了,仍没能处理掉维多利亚。
「……降临。」
「那家伙会清掉九章,最终让艾琳『再临』——按『那个人』的意图。我们只剩那一刻的机会。」
战神没回答,只喷了口鼻息,回了自己的神殿。
「没坐上神座而已,那已是新邪神级别。与我们并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