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那就是那帮家伙的首领!
——嘎赫拉啊啊啊啊!
原本盘旋在高空的残存龙骑兵们,开始朝地面俯冲。
虽然他们已经在几近全灭的代价下,完成了搅乱敌阵的目标,但眼前这个存在,他们实在没法放过。
嘎——啊啊啊啊啊!
自数百米高空笔直砸落的冲势,再加上飞龙本身的凶性,光是看着就足以让人腿肚子发软。
可还没等龙骑兵们的长枪触及目标——
——保护陛下!
王室骑士与魔法师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缕疾风便已经呼啸而过。
唰啊啊啊——!
俯冲下来的数十名龙骑兵,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还没意识到,便在半空中被整整齐齐剁成碎块,鲜血四散飞溅。
「想活命的话,就老老实实待在后面吧。」
施展出已经超越「剑术」范畴的神技之人,正是联军最强剑士——剑皇霍宽。
可即便霍宽都这么提醒了,那个一身奢华礼仪甲胄、站在五王之一位置上的男人,诺顿,仍只是平静地坐在马上开口。
「朕即天穹。阴云压顶,天又岂会退缩?」
「摔死了我可不管。」
「那便说明,作为朕之盾的你,失职了。」
「呼,随您高兴吧。」
霍宽像是认栽一般叹了口气,随即再次扫视战场。
咚!咚!
「我根本想不出,自己能砍得动他。」
那是骑士绝技「斗气」的光辉在四处炸裂。
「维、维克托大人!」
「去吧,朕的剑们。」
那些由绝世天资与数十年岁月淬炼而成的强悍剑术,在他们手中绽放。
可诺顿王只是抚了抚自己如狮鬃般浓密的胡须,神色淡然。
「去死吧啊啊啊啊!」
看着那支硬生生切开联军阵线、朝自己这边直冲而来的绿皮骑士团,霍宽也不禁发出沉重的叹息。
「是格罗姆玛克之枪吗。」
「想逆转这一局,就只能把自己的一切都押上。」
那名黄金战士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战斧。
噗嗤。
「也对。像我们这种使剑的人拼杀时,本来也不需要废话。」
皇帝。
雷霆维克托。
在这一瞬间被寂静吞没的世界里,唯有那一线分明的剑鸣,清晰回荡开来。
就在霍宽还留有余裕地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却猛然一顿,看向了某个方向。
紧接着,刚才还在高声赞颂霍宽的某名王室骑士,便带着那副欢呼的表情,当场被劈成两半,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
「正好。若能在这里解决他们,战局便会倾斜。」
噗哗啊啊——!
轰隆隆隆——!
「谨遵陛下之命。」
霍宽的脸上,已经再看不见这场战争的胜负,也看不见自己的职责。
「为了莱尔恩——!!!」
毕竟王室骑士中有一部分已经被派去支援维多利亚,而帝国骑士团从一开始人数就要多得多。
「要是我家那个跟野兽一样的徐武炼,能有她一半像样就好了。」
「若你真是神,那反倒更好。」
箭雨与法术的火网在空中交错,可牛头人、豺狼人和兽人战士们依旧猛扑上来。
那群脑袋两个、已经彻底堕落回原始状态的巨人——埃廷,正四肢着地狂奔而来。
随后,他直接闯入战场,以一己之力瞬间清空了周围数十名帝国骑士。
那是舍命一击。
但相应的副作用也同样明显。
「发射!」
一个个威名赫赫的王室骑士纷纷迎上了格罗姆玛克之枪。
「万神殿的诸神,也曾都是凡人吧。你们再怎么嚣张……弑神的,从来都是我们!」
半巨人骑士拉丹。
「别退!顶住——!」
可那刀锋终究没能碰到王的身体,只在半空中徒然碎裂。
一名好不容易突破王室骑士防线冲进来的哥布林骑士,朝着诺顿王奋力扑杀而去。
锵——!
「什么最强。太阳骑手……不,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都尚且没赢过。」
吼——啊啊啊啊!
「你……是神吗?」
「今天,我便要在这里,洗刷那一天的耻辱。」
绿皮帝国最强的战士,也是篡位者本尊,亲自上了战场。
但与此同时,他也渐渐感受到了,自己与眼前那存在之间,那道遥不可及的鸿沟。
只有站在这种最前线,才能看到这种景象。
看到那一身象征皇权的华丽金甲,王室骑士们都这么以为了。
「你们这帮不中用的东西,竟然会被这种货色冲到这儿来?」
诸王亲临前线,士兵们的士气瞬间暴涨。
不,若论作为指挥官,为胜利不择手段、甚至把士兵也视作筹码的这份狠劲,诺顿王反而更胜一筹。
只剩下对这场厮杀本身的战意,以及近乎狂热的快意。
「果然是霍宽大人!」
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当日败在维多利亚剑下时的那份屈辱。
敌方那边涌起惊骇与恐惧,王室骑士这边则重新生出了信心。
可霍宽却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哇哈哈!好啊啊啊啊啊——!」
当那些衰败巨人被轰得浑身开洞、轰然倒地时,躲在下面的异族士兵们也跟着发出惨叫。
战局是势均力敌。
天杀星徐武炼。
那是所有剑士都想抵达的至高境界。
但结果却极其震撼。
他从一开始就全力爆发,朝对方斩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剑。
简直像是打算拿自己做诱饵,把那些家伙引过来一样。
哪怕世人总拿他与三王子相比,说他不如对方,可他体内终究也流淌着龙的血。
矮人射手们抬起巨大的魔力炮,猛地扣下扳机。
将周围所有生命统统撕碎。
与此同时,匍匐在战场下方穿行的哥布林刺客们,则搅乱了前排阵势,还顺手干掉了那些正在装填炮弹的矮人。
在霍宽和亲卫们滴水不漏的护卫之下,诺顿王一边沉着地接连下令,一边不断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咚咚咚咚!
「那个短发的小子,迈过那道墙了吗……」
霍宽的思绪,飘向了受维多利亚之托、由他亲自指点过的阿黛琳。
锵啷。
那份胆魄,令王室骑士们都不由得暗暗咋舌。
一剑就把帝国骑士劈成两截后,霍宽随意把剑扛在肩上,望着亲卫们咂了咂舌。
他要将自己剩余的生命、意志、所有潜力,全部灌入这一击之中。
「那是什么……皇帝?」
他们背上的简易堡垒里,哥布林和格雷姆林们正疯狂投掷炸药桶、射出淬毒弩矢。
绿皮们疯狂地朝这边涌来,只因他们也知道,只要拿下敌军最高统帅,这一战就会彻底改写。
而是披着皇帝外壳的某种别的东西。
而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名戴着骷髅头盔、身披黄金铠甲的兽人。
可说到底,单纯比人数根本毫无意义。
「……不愧是最强之剑!」
也被称作「不败之剑」的那柄心之剑,就这样斩了出去。
——那边!抓住他们的头领!
那不是皇帝。
那丫头还年轻,若只看天赋,甚至还要在自己之上。
——嘎赫拉啊啊啊啊!
重步兵们架起盾墙,迎面顶上去,用盾猛砸,用钉头锤横扫,再以长枪连续突刺。
「这样下去,我又会输。」
剑皇的本能告诉他——
得出判断后,霍宽猛地抽身后退,重新摆出架势。
「那些家伙可不是好对付的……您还是先退到后面去,如何?」
「……」
「今日,我等将毫无愧色地战斗!并且,必将获胜!为了莱尔恩!」
心剑。
——我们的王啊!
「……」
不,随着时间推移,米诺特这边的骑士们正逐渐落入下风。
「……」
「唔……!」
一位赫赫有名的英雄,甚至连敌人是怎么靠近的都没察觉到,便这么死了。
可霍宽却摇了摇头。
——陛、陛下来了!
因为,这里还有那个人在。
不,战神那具压倒性的肉身,竟在接下这一击后,也不过只多出了一道极浅的划痕。
「……!」
战神便已冷哼一声,挥下了战斧。
「杂耍到此为止了。」
「哈哈……该死……咳……人类……难道就真的……无法跨过……你们这些怪物吗?」
已经把全部绝技倾尽的霍宽,此刻苍老得像是一下子衰朽了几十年。
锵——!
可在他背后,那副肉身却早已被劈成两段,正无力地崩塌下去。
「不,不是……只是我太弱了……人类……没有输……人类……绝不会……屈服……」
留下最后这句断断续续的呢喃后,剑皇霍宽彻底断了气。
「老头子啊啊啊啊啊——!!!」
「霍、霍宽大人……!」
「霍宽大人倒下了!」
「保护陛下!撤——」
米诺特王国最强剑士一死,亲卫队立刻陷入混乱。
眼看着战神大步逼近,王室魔法师们连忙准备发动空间转移。
可他们很快便脸色惨白地高喊起来。
「术、术式发动不了!」
因为四周正扩散开一股诡异波动。
无论法术,还是魔导具,此刻都统统无法运作。
那里原本是蛮族战士们的故乡,也是他们的圣地。
我看着那群指着我们大呼小叫的圣战军,直接落回地面。
「放心吧。他们最后,终究还是会按我的意思行动的。」
我与达娜骑在贝尔贝娅背上,横穿长空。
有几个气疯了的狂信徒甚至还试图朝我丢神圣术。
以及,那些我所没有的东西。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还有那种迂得让人发闷的做派。
也不是嫉妒、羡慕之类的东西。
抵达大雪山后,刺骨寒意愈发强烈。
——是那家伙!太阳骑手来了啊啊啊!
「他们依旧把偏执与傲慢,包装成使命。这样真的好吗?那些低等生物若是全死了……」
看到我们后,那帮东西立刻露出敌意。
守卫北王国的骑士与士兵,还有百姓。
——魔龙!
踉跄、蠕动。
「……什么?」
贝尔贝娅回头看了一眼仍在莽着往前冲的教会圣战军,忧心忡忡地开口。
其实,我对你……
不是以魔王的身份。
「……」
如今已经不必再顾虑补给和士兵体力的问题,我们前进的速度,快得惊人。
「……是。」
死神逼近的瞬间,诺顿王却只是静静望向那片自己同父异母兄弟正在战斗的战场。
但现在一看,已经折掉了半数有余。
「想活命的话,就往西边去。」
嘎——啊啊啊啊!
「谁说要撤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可我能清楚感觉到。
我淡淡看着挡在新教皇面前、英勇地举起圣剑的光之骑士。
在被无限拉长的时间里,王开始了最后的回望。
「霍宽……卿,原来也只是个人啊。」
——是那异端啊啊啊!
「呼……」
就这么飞出去没多久,我们便发现了正在下方前进的拂晓之光会圣战军。
哪怕身处这般绝境,诺顿王依旧沉着。
「别这么紧张。我这回,是以米诺特王国北方军总指挥的身份来的。」
率领圣战军的,是光之骑士圣特、刚刚登上教皇之座的前红衣主教帕迪洛,以及数名红衣大主教。
「先降下去一趟。」
「停下这场远征。再往前走,也只是去送死。」
但转眼间,那些情绪便被他身为王的沉重与冷冽面具彻底盖住,再无痕迹。
——龙、龙啊?!
冻结的怨灵与幽魅们扭曲着恶鬼般的面孔扑了上来。
自黑色教团讨伐战那次与阿佐夫碰面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再与父亲相见。
大雪山。
先来一个。
三年前。
他们一个个怒火冲天,圣光乱冒,随时都像要扑上来一样。
走马灯。
噗!
一路继续北上之后,我们终于抵达了阿佐夫所在的北王国最尽头。
那群人心底深处,正藏着对我的恐惧。
我本来就没指望他们会听懂人话。
我笑了笑,像施舍一样开口。
「闭嘴!只要太阳、慈悲与勇气与我等同在,我们就绝不会屈服!」
「杂鱼别管。省着点力气。」
在那一瞬,他脸上掠过了极其人性化的情绪。
「脸色真难看啊。」
呼——咿咿咿咿!
那全都是亡灵。
原本背负着守护圣地使命的十二蛮族部落。
达娜阴沉着脸,猛地拉开弓弦。
「下一任王,是你了。杂种。」
战神的斧子落下,斩飞了王的头颅。
诺顿王亲眼看着这位从自己孩提时代起,便仿佛非人般高悬于头顶的存在死去。
可还没等她出手,我就先一步将那些东西统统蒸发了。
王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挡在前方的王室骑士们被战神如秋风扫落叶般一路扫碎后,他终于来到了诺顿王面前。
直到那声音,清清楚楚地砸进每个人耳中。
不过,在他们心里钉下一条裂缝,倒还是办得到的。
「不过,看起来你们的神,好像也不太这么想啊……」
在死灵王那无边无际的手中,被赐予了「新生命」的存在们。
「胆气倒是不错,人类。」
「少放屁!你可是亲手杀了前任冕下的混账!还敢来这里散布你那邪恶的蛊惑吗,恶魔!!!」
就连贝尔贝娅的翼尖都开始微微结霜,连我和身为吸血鬼的达娜,都能清楚感觉到寒意。
也难怪。
一路陪伴自己走到今天的那柄剑,竟会是以这种方式折断?
可其实,我并不恨你。
那座号称从未被大雪山蛮族与帝国攻破过、雄伟而坚固的白色城堡,如今也只剩下一座冻结的死城,以及四处游荡的亡灵、尸体和黑魔法师而已。
达娜根本没心思去管教团的死活,只是沉默着。
也是。
「一群被吓得腿软的狐狸崽子。」
死之军团。
下边的人总说,我憎恨你,讨厌你。
王城也一样。
我视线越过这帮还在狂热燃烧的信徒,落向他们身后那些心已经开始动摇的人,随即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我只是……看你不顺眼罢了。
「继续战斗!米诺特的子民们!我们绝不会输!」
正是阿佐夫在这里获得了古老根源之力。
那座曾以「连风都能冻结」的圣恩之都闻名的地方,如今果然一切都被冻结了。
沙啊啊啊啊。
不管在什么局势下,都绝不弯折的那份笔直。
带着一丝苦笑,将最后那句话咽回去的诺顿王,像是嫌烦似的丢下了一句。
「……」
陡峭得仿佛直插天穹的群峰,与那些透明冰峡谷下方,正有无数黑点蠕动着。
——保护……陛……!
呼——咿咿咿咿!
出征前,拂晓之光会圣战军的人数明明高达两万。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我便重新骑上贝尔贝娅,飞回高空。
可如今我是圣骑士,那些玩意儿压根不痛不痒。
「……」
北王国王都曾经所在的中心地带。
——陛下……!
我们和那帮家伙都被折腾得够惨,更别说他们了。
在大雪山一带栖居的怪物与动植物。
这个国度里曾经存在的一切生命,如今都被套上了「永不得死」的刑罚锁链,以同一个意志、同一颗心脏活动着。
——太阳……骑手。
——我们……恨你。
那些亡者伸出永远也碰不到我的手,像是恨不得把我从空中拽下来一般,腐烂牙齿咔嗒作响。
「跟蟑螂似的玩意儿。」
想只靠教会那点兵力,就狠狠跟这些东西拼命?
别做梦了。
我厌恶地啐了一声,视线越过它们,望向群山中的那些建筑。
嗡嗡嗡嗡。
山脉各处,一座座造型诡异的黑塔高高耸立,向外散发着邪恶的光。
而就在我们暴露踪迹之后,那些黑塔附近也开始浮现出一座座被称作「死之军团梦魇」的空中要塞。
嘎——啊啊啊啊啊!
不仅如此,早已死过一遍的飞行怪物们,也像要将天空彻底染黑一般,成群结队地聚拢了过来。
无数声名显赫的巫妖、黑魔法师、死亡骑士之中,最先引起我注意的,是一个黑骑士。
披风猎猎作响。
黑中泛着浑浊血色光泽的板甲。
恶魔般带角头盔缝隙中闪烁的凶光。
腰间与背后挂着的各种兵器。
「暗黑骑士。」
如果已经救不了——至少,也想给他一个安息。
「比之前更强了。」
这家伙显然已经比当初在北方要塞与瑞雯交手时更强了。
「爸爸……」
能够俯瞰这片广阔群峰与峡谷的大雪山圣地核心之处。
我感知到了阿佐夫背后那团若隐若现、如同阴影一般缠绕的死神神格,不由得皱起眉来。
王座表面,则闪烁着一层仿佛被冻结灵魂正在无声惨叫的幽幽冷辉。
如果还能救,她想救父亲。
结果在这该死的命运作弄之下,我们终究还是一步步错开、再错开,最后竟以这种方式,在这里再次见面。
我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坐于王座之上、浑身包覆漆黑甲胄的死亡之王身上。
他骑着的,也不是普通的亡灵飞龙。
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父亲,达娜整个人都在发抖。
在那座最先迎接晨曦,也最早与黑暗相接的雪峰之顶,有一张冰之王座。
呼——咿咿咿咿!
「阿佐夫。」
果不其然,这暗黑骑士是有理智的。
他早已不是那个为了救女儿而拼死挣扎的父亲。
那是成为死灵王的阿佐夫麾下右臂,传闻中斩杀过无数英雄的家伙。
如今坐在那冻结王座上的存在,已经找不到任何昔日的痕迹。
你于我而言,是爱憎交缠的存在。
那光芒泛着幽蓝,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如今,就是死亡本身。
「爸爸!是我啊!是我……!呜……呜呜……!」
也或许是对自己有杀掉我的绝对信心,他只是轻轻一拽黑披风,退到了一旁。
「你这没爹没妈的狗东西!我来了!!!」
也不是死过一次后又被拉回来的亡灵弓手。
三明治作战,开始。
「他是有自我意志的亡灵。」
而是一头用古龙尸骸制成的亡灵——冻结魔龙贝希摩斯。
「让开。我是来找你主人说话的。」
我扶住颤抖不已的达娜肩膀,示意她相信我,然后朝着阿佐夫放声吼道。
我能清楚感觉到,坐在我身后的她,此刻颤得有多厉害。
那或许就还能沟通。
「……」
达娜曾说过。
那并不像普通的椅子,更像是国王的坟墓,或生命终焉本身的祭坛。
「该做个了断了!你这胆小鬼!啊,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你女儿已经被我扣过睡过了!」
按原计划,用最响亮的声音吼了出来。
「阿佐夫——!!!」
「果然……死神就在附近。」
靠背由一根根直刺天穹的锐利冰棱构成。
这个操蛋世界里,我最初一起并肩而行的缘分。
可事到如今,我也得承认——若没有你阿佐夫,也未必会有现在的我。
亡灵本就是死得越多、越会变强的存在。
反而像要将注视它之人的心脏,也一点点冻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