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呃……你、你这臭婊子……嗬。」
约翰似乎痛苦到了极点,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脚步也踉跄不稳。
维多利亚一反方才的嬉笑神情,动作变得迅捷无比。
咻!
就在她挥剑要了结那家伙的瞬间。
「嗬。」
镜子闪烁着光芒。维多利亚仿佛挨了一拳,身体一滞。这是镜子释放了刚才盾牌相击时吸收的物理力量。
「呸!」
但她咬紧牙关,反而向前迈出一步。然后用尽全力挥舞长剑。
现在就宰了他。
这家伙是萨满,要是让他开始设置图腾之类的东西就麻烦了。
「啊啊啊!」
然而,长剑最终只砍中了约翰的手腕,几乎将其斩断。因为那家伙像只虫子一样蜷缩着身体,用镜子护住自己。
「哈,你连自尊心都没有吗?初见时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去哪了?」
砰。
一脚踹断了他正在念咒的鼻梁。
用剑刃刺穿他在怀里摸索的手。约翰离死亡越来越近,其惨状足以让旁观者心生怜悯。
「差不多该……去死了!」
终于,在维多利亚踩住他举着镜子的手,长剑眼看就要劈向约翰头顶的瞬间。
「内、内贝鲁斯啊!」
「是、是!」
「而且还是混沌之神……」
沙啊啊啊。
我能感受到伊丽莎白对我的期待。
要说最不合理、最混账的存在,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神。
「噫、噫!」
* * *
「只、只要饶我们一命,什么都愿意做!我们本来就不怎么喜欢『阿比斯』公会!」
在游戏中,他被戏称为「抽卡王」。再加上借用权能还需付出代价,所以这家伙反倒是信不得的。我侍奉过他数百次,对此了如指掌。
「救、救命啊!求你了!」
「呃、啊啊啊!」
在地英中,一个角色只能信仰一位神。而且其方式也并不简单。
南部尽头的米诺特王国。
维多利亚看着玩家们说道。
「感谢您!」
其中既有拥有卓越力量的英雄,也有隐藏在穷乡僻壤的强大魔导具。
因为除非是圣骑士、祭司、死亡骑士、绿皮这种天生就有信仰的职业或种族,否则就必须找到散布在大陆各地的众神祭坛,并获得其拣选。
咚!
这只是为了威慑。然而……
玩家比任何人都会计较得失。因为这个无亲无故的世界,对他们而言毫无价值。
「而且还得顾及戒律。」
哐啷。铁栏杆被剧烈摇晃着。
「只要安排好督战官就行了。」
……
噗—呜呜呜呜!
「虽然有时会在危急关头召唤守护恶魔,但也会突然改变角色的装备。」
「还挺强的嘛。」
「还能站起来吗?」
「看来没我什么事了啊。」
但若要从中选出最强者。
「不如把他们烧死算了。」
北王国阿斯克拉。
约翰那家伙跑哪去了?
约翰吐血般地喊道。
既是救命恩人,又是传闻中杰出的战士。
士兵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
维多利亚如女王般一笑,踹飞了一个家伙。
维多利亚按照原计划,抢走了德鲁伊怀中的口袋,并装备上约翰掉落的隐藏要素『镜子』,同时右手上戴上了食人魔力量手套。
别人都靠着自己信奉的神大捞好处的时候,鲁这家伙却什么都不给,你很了不起是吧?
挂在脖子上的女神圣徽正在辅助我的能力。神圣力和信仰心的增加,意味着所有神圣法术的强化。也就是说,这是个Bug级道具。
难道神与信徒之间,存在着我所不知道的关系吗?
北方野蛮人之地大雪山。
「甚至不惜代价。」
维多利亚收回长剑,皱起了眉头。
「呼、呼。维、多利亚大人……」
[治疗术]
只留下他使用过的隐藏要素镜子。
有人称之为混沌之神。
总之,我得到了几十个可以当炮灰的杀人狂,还有一个堪比食人魔力量手套的独特级物品。
「动作快点!」
紧随其后的是号角声。
因此,只要稍加笼络,便能加以利用。当然,这种利害关系也可能反过来作用,所以必须保持警惕。
或许是有几个机灵的玩家,他们喊了起来。
-哇啊啊啊啊!
内贝鲁斯。
但约翰这个骨灰级玩家,却执意将这家伙定为自己的信仰对象,而内贝鲁斯也恰如其分地帮他逃脱了。
「嗬……」
亲卫队的语气很恭敬。
「有必要非杀他们不可吗?」
「您为何阻止?」
要是换作第1章里坑过我的战争之神卡罗什,做出这种事倒还有可能,但混沌之神还没到那个级别。
-杀啊啊啊!
约翰消失得无影无踪。
包括约翰一行在内,被释放的玩家超过二十人。六名亲卫队就解决了他们。当然,我的帮助是决定性的。
除非『乐园』降临,否则众神通常无法干涉混沌界。一旦越界,祂们的生命线——也就是所谓的神格——便会根据干涉的程度遭到削减。
砖墙爆炸,部下们如潮水般涌入。
高耸的天界与众神的乐园。
胜算不是越来越高了吗?
「隐藏要素……就只有这个吗?看守室里也没有装备。」
这是地英中关于内贝鲁斯的说明。
……
-撤退!快撤退!
七大禁地之一的大山脉。
混沌界之下的深渊与万魔殿。
东部沙漠的宝石阿里安特。
「……是我考虑不周。就按维多利亚大人的意思办。」
战场的沙漏正逐渐被填满。
砰。
[祂心情好时会赐予你礼物。但若心情不好,便会将你引向毁灭。『只为助兴而已』]
他随即举起墙上挂着的火把。他凶狠的目光所及之处,是被囚禁着、尚未获释的玩家们。
作为地城英雄传背景的西大陆,拥有相当庞大的世界观。
士兵在尸堆中找到钥匙,打开了牢门。
锵!
不求信徒,只求玩物的神。
「白痴~」
我没有丝毫良心上的谴责。反正大家不都是一样的杀人犯吗?
维多利亚手中光芒四射,士兵的脸色迅速好转。换作以前,是不会有这种效果的。毕竟我是力敏圣骑士,但是……
「等等!」
维多利亚转过头。一名幸存的士兵捂着肚子,气喘吁吁。他身受重伤,肠子都快流出来了。周围除了尸体,再无他物。当然,不包括那些被关在牢里瑟瑟发抖的人。
无法捉摸之神。
嗯。这表演是不是有点过火了?等等……那家伙是尿裤子了吗?
「我理解你的愤怒。但理性想一想,我们现在处于什么状况?不正是急需人手的时候吗?」
约翰刚才就是用了那家伙的权能逃跑的。
一个全身裹着黑布的男人。鲁加尔咂了咂舌,从士兵的脖子上拔出匕首。
-从上面挡住!封锁大门!
看来似乎没这个必要。『阿比斯』的公会成员们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只是一个劲地发抖。
每一个都是足以动摇这片大陆格局的不合理且破坏平衡的元素。
「这么快就找到祭坛了?」
[选择侍奉内贝鲁斯的人,都期盼祂能赐予珍稀的宝物或强大的力量。但若非反复无常,那就不是内贝鲁斯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
* * *
「是啊!我们只是为了活命才合作的!」
怪事发生了。维多利亚那把气势汹汹劈落的剑,竟砍在了空无一物的地板上。
西方霸主普罗西尼亚帝国。
就在这时,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就算没有老大那几个用特殊权能炸开路障的朋友,光靠手下也绰绰有余了。
……
正在自言自语的鲁加尔瞬间眯起了眼睛。他猛地一蹬地,射出了怀中的暗器。目标是正从扭曲空间中出现的人影……
「老大?」
「啊啊!是哪个混蛋?!」
肩膀上插着匕首的约翰咆哮道。他头发散乱,铠甲破损,一向整洁的他此刻狼狈得像个乞丐。
「到底怎么回事?」
疑惑只是一瞬间,鲁加尔急忙递上随身携带的解毒剂。
「对、对不起,老大!话说您怎么突然从空中冒出来了?还有那种法术吗?」
「呼、呼。镜子……该死。」
约翰惊慌地环顾四周,像是在被谁追赶,接着在身上摸索起来。他随即皱起脸,拔出匕首,继解毒剂之后又倒上了药水。
奇怪的是,不是倒在肩膀上,而是倒在了胯下。
「啊啊啊啊啊!」
「你的……还真小啊?」
鲁加尔瞥了一眼因药水的剧痛而发狂的老大。
维多利亚的攻击。来自内贝鲁斯的代价。
鲁加尔并不知道约翰在刚才的交易中失去了什么。
「妈的,这该死的混沌之神……」
片刻后。
自言自语的约翰回过神来说道。
咚!
华丽的吊灯下,聚集着领主的家人和家臣们,还有仆人、女佣、园丁等所有佣人。
真是绝佳的反应。
-贵族混蛋的脑袋是我的!
这是灭门的骑士家族的传家宝,也是引领其后人成为统领数千部下的首领的物品。第2章的头目,盗贼骑士的象征。
刺客鲁加尔、独眼剑客拉比、魔弓手贝伦、巨汉坤。
「你没事啊。」
「知、知道了!」
「但说无妨。」
咔嚓咔嚓!
干部们急忙跑了出去。
「闭嘴,进去。然后找到那个金发金眼的圣骑士臭娘们,杀了她。」
「砍掉她的手—脚!扒光了拖到我面前来!!!」
「古代神、死灵君主、绿皮、恶神。」
「因为我无法坐视无辜的生命被践踏。」
约翰也一边清理着杂碎,一边向城堡内走去。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对、对不起,阁下!」
「住口!」
要想抵挡未来泛滥的灾难,一味地减少竞争者并非上策。
「请即刻将仓库里的魔导具分发出来。要想提高胜算,这是唯一的方法。」
正当她拍着小跑过来的爱丽丝的背安抚时,一个厚重的声音插了进来。
全身被黑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骑士,紧握着巨大的战锤。
-我至今都误会了……
「我从亲卫队长那里听说了。你……为了这片领地,真是做了不少事啊。」
他咆哮的声音如同野兽。鲁加尔意识到新老大非常生气。于是他急忙抓住一个正忙于掠夺的部下的衣领,派他去办事。
* * *
「把我的铠甲和装备拿来。」
约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连我们也要去吗?就算不这样……」
只要有装备……只要能用上原本的装备和技能,刚才就不会败得那么窝囊了。
全是屁话。直到盗贼们冲进来的那一刻,她不都还在权衡利弊吗?不过,这里没人会读心术。
看来被堵住的楼梯和门最终还是被攻破了。盗贼们的脚步声和卑劣的笑声传到了这里。
维多利亚描绘着更宏大的未来。当然,那也得能在这里活下来才行。
我就再多拿几个。
肯辛顿子爵平时热衷于收集魔导具。
「你这家伙,只会躲在下人身后瑟瑟发抖!竟敢对英雄口出狂言!」
-哦哦……
更不用说那精雕细琢的纹样了。
咚咚咚咚!
肯辛顿子爵此时此刻也显得威风凛凛。那份从容不迫,真不愧是统治者。
-鼠辈大人们!都躲哪儿去了啊!嘿嘿!
-这简直就是英雄的楷模啊?
哐!
「呜呜呜,好可怕,好可怕啊。」
板甲——黑甲。
「你、你这女人!区区一个扰乱城市的无赖……」
「铠甲。」
或许这一切都是子爵为了感化我、让我更卖力战斗的伎俩……但至少,『玩家绝对是邪恶的』这个刻板印象算是被打破了一些。
紧接着是一声怒吼。
家臣没能把话说完。
「维多利亚大人!」
维多利亚装出一副充满使命感的表情。
位于城堡顶层的大厅。
咆哮着的约翰召集了部下。
「别跟我道歉,去跟维多利亚阁下道歉。」
效果拔群。
不是外面的那些乌合之众,而是个个都恶名昭彰的盗贼团干部。
现在,哪怕是掏空领地的家底,也必须全部用上。如果还有剩余呢?
「阁下,我有一事相求。」
「对、对不起!维多利亚阁下!」
「维多利亚……」
「你们几个,立刻去城堡。」
战锤从眼前呼啸而过。拉比仅剩的一只眼睛抽搐了一下。
或许是对这情况心生不满?旁边的一位家臣喊道。
因为看似温和的肯辛顿子爵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什么?」
铠甲整体陈旧,但接缝处的铁板却流露出一种贵气。
越过骚动的家臣和佣人们,维多利亚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