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狗屎。我为什么……」
正要粗暴地反驳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等等……
这家伙再怎么疯,为什么会在这里说这种话?
他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
若真是那样,他也不可能当上大型公会的会长。
那他图的是什么?
开玩笑?
还是……
「想套我的底细?」
我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地英》里存在着无数的技能,根据组合方式不同,会衍生出各种各样的技能树。
有时只是在标准配置上改动一两个技能,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角色。
在《地英》的全盛时期,知名排名玩家们独特的技能树曾引起了许多玩家的好奇。
一些在社区或油管上活动的排名玩家的个人信息,都被那些好奇心旺盛且时间充裕的家伙们扒了出来。
小到性别,大到国籍和居住地。
这游戏曾经就是这么火。
一度是这样。
而现在……
「他是好奇我的技能树,进而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虽然这里附身在小号而非主号上的情况比比皆是,但这仍然构成了相当大的威胁。
那么,这家伙现在就是用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像开玩笑一样随口一句话,来试探我的个人信息吗?
「能确认到的隐藏要素,有爆裂剑和狼形态的灵魂之靴。大概就这些?」
而社区里的老油条们,对各个排名玩家常用的技能树、特色、道具,甚至他们为了通关而独创的最短路线都了如指掌。
「唔,就这么结束总觉得有点可惜呢……」
本来是想旁敲侧击地打探,但要不趁这个机会正面问问?
「可以。」
「啊,雅尔尼尔女士来了。那我们开始开会吧?」
「那个进化骷髅。你不是说他肯定变成吸血鬼了吗?有什么计划好的作战方案吗?」
疯子。
「……」
「毕竟我现在正展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战绩。」
「啊啊,我没想到这一点。不愧是巨魔猎人。」
呼呼嘿呼嘿。
当然,这都是胡说八道,但到了第3章这个阶段,真假已经很难分辨。
维多利亚看向雅尔尼尔。
「放心。我不会问你拥有的隐藏要素或技能树之类的东西。」
回想起这些,维多利亚注意到雅尔尼尔的脸色比平时要差。
看着那个和善地笑着摆手的圣骑士,维多利亚的戒心又提高了一层。
「你们对于附身者和次元移动者之间的差异,知道多少?」
光凭约翰2那家伙的话,总觉得不太可信。
「亡灵那家伙,不用看也知道是把旧王国的古城给要塞化了。现在这时候,无头骑士应该也复活完毕了。」
技能树是以大地野蛮人为基础。
「我为什么要跟你这种—丑八怪来一炮?」
一直假装没事坐着的野蛮女人淡淡地点了点头。
「现在请维多利亚女士提问吧。顺便一提,最好是可以同时问我们两个人的问题。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这家伙是真疯了吗?
「一个问题不是只能问一次吗?」
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那这样如何?我们互相回答对方一个问题。」
约翰2犹豫了。
我打了个寒颤。
「而且我原来也是女的。就算你现在是男性身体,女对女是不是有点那啥?」
* * *
由于我跟玩家们的交集极少(就算有也是些新手),所以没考虑到这一点。
「我不能给你确切的答复,但我会去谈谈看。而且还得带上盗贼,因为肯定也设置了陷阱。」
「既然对手是亡灵,我认为采取少数精锐战术是正确的。 挑几个精神力强的前排,其余人员全部由神官系担任。在此之上,再由维多利亚女士您出面与领主协商,争取到神殿的支援。如此一来, 这样不就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她疯狂地挥舞着巨大的剑屠杀兽人,气势非同凡响。
不过约翰2那家伙似乎不这么想。
因此,对于稍微会玩一点的人来说,去社区看攻略是必修课。
毕竟这算是一种独家大数据了。
计划大致敲定后,之后的话题气氛就变得轻松了一些。
「操。」
「啊,抱歉。」
听完约翰2的话,我思索起来。
不是说比你爸出轨的事还好奇吗?那也是骗人的?
「因为死去的公会成员吧。」
「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
「你也要参加吗?」
「维多利亚女士。您到底是怎么抓住巨魔的?即便有会使用斗气的骑士,也绝非易事。不,说到底,您是怎么让阿黛琳觉醒到那种程度的?她的天赋应该没那么高才对。」
「嚯哟~标准流程呢。但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就会导致团灭,真是疯狂的计划。战争之神没有介入吗?」
我的身体回想起那天的庆典,因喜悦而微微颤抖。
「人类猎人那帮家伙没有加入是关键。那些狡猾的家伙怎么会乖乖待着呢……维多利亚女士,您知道些什么吗?」
我立刻做出了当下最好的判断。
然后他竟然又抛出了这样一句话?
只要知道性别,能锁定的排名玩家范围就会大幅缩小。
「想知道?」
「啊。我被甩了吗?我还以为我的角色捏得还算不错呢。哈哈。」
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玩家之间的PK中,情报的价值就等于生命。
「是的。比想知道我爸的情妇是谁,还要更想知道。」
太好了。
挺能干的嘛。
凭借身上纹的各种强化纹身,兼具防御力和再生力,是进行肉搏战的战士。
短暂地回味了一下与自称哥布林排名玩家的那个鱼人的对话后。
「抱歉来晚了。善后工作才刚结束。」
你这家伙。
维多利亚思索了一下问题,然后问道。
单机版,不用作弊码通关的人屈指可数。
「你疯了吗?」
约翰2和雅尔尼尔都随即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我向那个想趁机插一脚的「英灵殿」公会会长问道。
哦?连这都准备好了?
原因大概是……
「当初真不该轻率暴露自己是排行榜第二名。」
「嗯,可能有很多变数吧。或许是那个阵营里的玩家做了些什么……」
噗哧。
话音刚落,屋子里便陷入了一片沉默。
「原来您好奇的是这个啊?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不用你说我本来也打算这么做,你这家伙。
「我利用了狂暴化的特性,先控制着HP,等到它的援军也到达时引爆,然后开溜。之后让它们自相残杀到两败俱伤再补刀。」
我否定了那意味深长的问题。
「在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让那家伙复活是最糟糕的情况。祭品必须守护好。总之,我们先处理亡灵吧。」
约翰2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头。
「从它们栖息地的浪高来看,最多两周。如果中途献上祭品,时间还会缩短。」
我让达娜去打探过,两边最少都死了三十个人。
「在这种现实化的、不合常理的难度下,谁会玩输出型圣骑士啊。他肯定是把我当成排名玩家了。」
推测等级在20级左右。
「谁知道呢?」
「亡灵就这么处理……我这边去侦察了一下鱼人那帮家伙在干什么。果然还是窝在洞穴里。看来是为了复活深海捕食者在举行仪式。」
我嗤之以鼻,像个被告白的女生对一个从未放在眼里的屌丝一样,用荒唐的语气拒绝了。
妈的,没想到我居然也有亲口说出这种话的一天。
这是想解开彼此心中的疑问。
「嗯。」
「哈哈哈。事情进展顺利真是太好了,刚开始还以为彻底没辙了呢。」
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人的问题一样。
大概是怕被问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吧。
「那……如果我说我其实是男的,之前说自己是女的都是谎话,那怎么样?」
能活到现在的女人,肯定都变得不比一般男人差的狠角色了。
但是。
战争期间,我曾偷偷观察过那个野蛮女人战斗的样子。
「知道还剩多少时间吗?」
约翰2道了歉,然后说道。
「那样的话好吧。」
这次战争中,两个公会也都遭受了重大损失。
雅尔尼尔不知为何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我这边。
「我来回答吧。是『被选中者』与『未被选中者』。」
「光那样说够吗?应该更明确地说是,死者与生者。」
什么?
一个个惊人的事实涌入了惊愕的维多利亚耳中。
* * *
「怎么看都是排名玩家。而且是30名以内……不,说不定是20名以内的顶尖玩家。」
在渐沉的夕阳余晖下,约翰2看着维多利亚远去的背影说道。
「如果不是这样,当时那个场面就说不通了。我也曾考虑过输出型圣骑士,但在现实中根本不敢尝试。」
脑海中回想着那天晚上,她与亡灵骑士殊死搏斗时那令人畏惧的神威。
「肯定还藏着很多隐藏要素吧。抓住巨魔狂战士,肯定也多亏了那些。雅尔尼尔女士您也这么认为吧?」
约翰2问道。
雅尔尼尔哼了一声。
「这世上哪有会亮出自己底牌的傻子?」
「我不是亮出来了吗?」
「玩家的情报?那都是些烂大街的东西。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而且,搞不好还能给对方造成精神打击。
雅尔尼尔回想起维多利亚当时明显动摇的表情,迈开了脚步。
约翰2的声音从她远去的背后传来。
「您对我之前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了?」
啪。
雅尔尼尔竖起中指作为回答。
一个修道士急匆匆地跑来传达了急报。
—据最近回归的次元移动者说,当时的社会气氛非常混乱。什么陨石撞击、战争、末日论之类的东西,好像都变成了现实。
* * *
子爵夫人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流血,拼命地忍住尖叫。
当然,得到的回复是否定的。
其他的教团也都是一样。
「姐姐。我……巨魔那次,我……」
这样一直哄着,直到怀里的孩子睡去为止。
这座城的主人,格伦希尔德子爵,把玩着手中的东西,像往常一样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这家伙,和那个圣骑士一样阴险。不,说不定比她更甚。
「哈啊。您回来晚了呢,姐姐。」
维多利亚抱紧林秀贞,轻轻地拍着她。
唉,以他的性格,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而且刚才听到的内容也让我的脑子很乱。
本来打算去的神殿没能去成。
「伊丽莎白当初可是随随便便就给我了啊。」
「这次再敢叫出声,我就给你堵上嘴。」
虽然之前在肯特城从伊丽莎白那里得到过圣物,但我还是深感神圣力不足。当然,用圣剑可以补充,但那东西不能经常用,也不能用太久,所以PASS。
但是,姑且先朝着目标前进。
格伦希尔德子爵将自己隐秘的欲望尽情地发泄在这个年轻的妻子身上。
他们不仅不知道亡灵现在在耍什么花招,还把领地防御当作最优先事项。
「慈悲?怎么说这种见外的话……夫妻之间行房事,为什么要说这种奇怪的话呢?」
马上就要超过20级了,到时祭司需要使用的技能又会暴增。
没人知道次元移动者们是否真如约翰2所说,是死后才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回去之后是否会再次面临死亡。
需要维持的增益和主动技能一多,本来就不足的神圣力会更加捉襟见肘。
纤弱的后背喷溅着鲜血,颤抖着的夫人脑海中,浮现出一位圣骑士的手和温暖。
脸上带着温和的表情,手中却抚摸着沾满干涸血痂的鞭子。
快速洗漱完,关了灯躺下后,怀里的孩子蠕动着,察言观色。
「哦,嗯。」
「这就是大城市和落后乡村的差距?」
他们都用最郑重的语气表示了拒绝。
一如既往地,带着天真无邪的脸,像天使一样。
不久后,林秀贞睡着了,我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思索着。
呼噜噜噜。
当然,不管他同不同意,维多利亚还是走向了神殿。
都怪中途经过的安特霍芬那不正常的通关流程。
很久以前就成为他欲望对象而备受折磨的夫人,恳切地祈祷着这段时间能快点结束。
因为时间实在太晚了。
* * *
「呜,哈啊……」
「秀贞的家庭环境确实也不太好……」
子爵呼唤着那个人。
而且,真正的问题是……
该死。难道是因为刚才听到的那些内容吗?
这才是目前我能做出的最好判断。
但是。
「保、保罗祭司!出大事了!」
于是,那个被赤身裸体束缚着的蓝黑色头发的女人。
是先前那个以咨询为由,把自己的工作丢给我的老祭司。
格伦希尔德子爵真心感到疑惑似的问道。
「呵呵呵。这次我们换个姿势试试。」
不是皮鞭,而是带刺的鞭子。
「啊……是,是的。呜呜。我再也……再也不会那样了。不管多生气,多讨厌对方……战斗的时候我都会保持头脑冷静。像姐姐一样!」
回到房间,秀贞正躺在床上迎接我。
当然,我的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受阻了。
「你以后不会再犯那种错误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对吧?」
「哎呀,我又被甩了吗?我还以为我的角色定制得不错呢……」
一大早,我向霍兰德提起了讨伐亡灵的事。
「嗯,那样就行了。那样就行了,秀贞啊。」
—但我不会阻止你们率领佣兵单独行动。
「子爵大人……求求您……发发慈悲……」
我有点不敢看秀贞的脸。
「姐姐,嘿嘿。」
「讨伐亡灵我们也在考虑之中……但是。转让圣物恐怕有点困难。就算姐妹您立下了了不起的战功,也是一样。」
「看来圣物果然很难弄到手吗?」
—虽然不多,但通过对样本的研究,我们又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次元移动者』们,他们在经历次元移动之前的瞬间,全都失去了记忆。「生者与死者」的说法,是我们对那些人平时所处的周边环境、因果关系进行重新解读后得出的推论。
换作平时,我这时候会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热情欢迎的时候是一回事,一说要点圣物,这老家伙立刻就板起了脸。
* * *
「井、井水!井水出问题了!突然散发出恶臭,还爬满了虫子!」
一处连佣人们都不知道其存在的地下秘密空间。
「啊啊……」
虽然空房间很多,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都是两人一组当室友睡觉的。
为了我们队伍的稳定性,秀贞的祭司装备配置是首要任务。
「不是我,是秀贞。」
就在维多利亚因他们的坚决而挠头的时候。
在昏暗的烛光照亮的墙壁上,有一个人被拘束着,因恐惧而颤抖。
「怎么想都觉得太缺神圣力了。」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啊……」地叹了口气,然后用沮丧的语气说道。
烧红的拨火棍。
「你说什么?」
我感受着怀中的温暖,轻轻拍着她,秀贞哽咽了起来。
子爵的视线所及之处。
鞭子挥了过去。
—您应该知道,用自己身体来的人和附身在游戏角色上的人,天生属性是不同的。大部分情况下,次元移动者更弱一些。
奥菲利娅哀求道。
在伤口上撒盐等等。
乌德兰城深处。
「您今天有点奇怪呢。」
「嗯?」
—你是说追击并讨伐亡灵?唔。我不太清楚。既然绿皮那些家伙也消失了,现在也可以安排船只向大陆请求支援了。
一方面是为了请求协助讨伐亡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获取之前就想好的圣物。
「唔唔唔!」
「该死,这要怎么弄到手呢?」
[慈悲女神的圣徽]
然后她还充满干劲地发誓。
「没关系。」
「抱歉,姐妹。如果您是本教团所属倒还好说。但圣物是不能外流的。」
哗啦。
「呵呵呵。」
「那是不可能的。」
秀贞至今一个神圣力系的道具都还没弄到。
唰!
「今天真是个开心的日子。不是吗,夫人?」
在为了调查事情原委而慌忙跑出去的神殿人员身后,维多利亚摸了摸下巴。
唔。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好好利用这件事的话,说不定能达成目的?
[净化的珍珠]
她想起了自己怀中的隐藏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