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东西。
还不把脏手从秀贞身上拿开?
看到秀贞被凌乱地钳制住的模样,我心底怒火翻涌。身体先于思考,像炮弹般冲了出去。
嘎——啊啊啊啊!
斩断那家伙手臂的瞬间。
砰!
我痛快地踹向那个捂着手腕嚎叫的战士的脸。
接着对准他喷血的碎裂牙齿补上最后一击,彻底终结了挣扎。
「啊、不要……!」
咔嚓!
去死吧!杂种!
「呼。」
愤怒与救回同伴的安心感退潮后,快感再度席卷而来。
没错,就是这个滋味。
果然砍人才是最爽的,对吧?
当维多利亚露出残忍笑容时,
「……!」
「美利坚」公会成员们慌了神。
即便下着大雨,但连对方气息都感知不到的事实更令他们震惊。
「那、那女人为什么还活着?! 明明掉进地下城了!」
「我妻子奥菲莉娅是位品行端庄的贵族夫人。但她不够明智。定是中了那群暴徒的奸计吧?毕竟她与维多利亚——不,与那个叛军头目颇为亲近。」
「嗯?我怎么会是一个人?」
维多利亚举起光芒缭绕的盾牌挡下攻势,耸了耸肩:
正掩着隆起的下体微笑的子爵突然捂住胸口发出呻吟。
沙沙沙——
圣骑士站在他对面,正绽放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美丽笑容。
因为独自落入陷阱的维多利亚竟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警卫队长、武官长以及魔法师凯昂等军队干部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现在只要处决胆敢背叛自己的约翰和维多利亚一行人……
即便要处置,也该延后再说。
最终他坐在染血的领主座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战时若贸然处置这位深得军心的警卫队长,必会引发大乱。
格伦希尔德子爵撕下平日温和的假面,冷着脸踢开地上横陈的尸体。
那个圣骑士现在应该已经被地下怪物捕获,变成扭曲的异形了吧。
或许是为了日后图谋,叛军只是制服了投降的士兵并未加害。因此格伦希尔德子爵麾下的军队至今仍完好无损。
「约翰那家伙得留活口,毕竟这场灾祸尚未真正结束。」
咯吱咯吱。
「咿呀啊啊啊!」
带队冲锋的魔弓手突然僵住了。
如果我不是死亡骑士的话,早就死在那了。
卑鄙地——不,该说是明智地——完全避开了我,集中火力攻击达娜和秀贞。
「蠢货们。真以为我会死在那儿啊。」
就连领地顾问魔法师凯昂都在劝阻警卫队长。
「维多利亚那个贱人和她手下的自由骑士婊子必须死。」
「呼——」
但这些声响最终都安静地湮没在雨声中。
他们护着行动迟缓的祭司和魔法师后撤,同时迅速组织攻势。
让她的同伴们看着这副模样痛哭哀嚎的光景,想必相当令人愉悦。
「啊——啊啊啊啊!」
「别听那鬼话!忘了情报吗?她们人少!继续火力压制!等神圣力耗尽就……咦?」
喊话的『美利坚』成员已完成备战,攻势如暴雨倾泻。
暗算他的精灵少女箭上淬的毒。
但是。
「入伍前,属下在神殿内部遇见了奥菲莉娅大人。从她和祭司们那里听到了奇怪的传闻——说您沉迷黑魔法,在这座城堡的地下屠杀了无数人……」
「有件事想请教领主大人。」
「何事?」
无数不知从哪射来的触须贯穿了队员们,正像捕获猎物的深海怪物般令人作呕地蠕动着。
「遵命!」
叽咿咿咿……
「区区垃圾也敢造次。」
不仅多数士兵都露出困惑神色——
「美利坚」公会成员的惨叫声开始在森林里凄厉回荡。
因为那个女人身后的灌木丛正诡异地蠕动着。
「叽咿咿——!」
随着她的意志,森林各处逐渐显现出异形生物的军队。
随着托西林男爵的头颅滚落地面,盘踞内城的叛军被彻底肃清。
「反正就一个!干掉她!」
维多利亚摊开双手。
其毒性至今仍未完全消退。
格伦希尔德子爵经年累月戴着的面具,已然坚固至此。
* * *
「呵呵。」
灵体巨鹰展开羽翼亮出利爪。
魔法师开始吟唱咒文。
唰——
虽然惊慌,但身经百战的『美利坚』公会成员应对得极为敏捷。
「光明使者啊!」
毕竟异兽地下城的难度简直变态。
唰啦!
传来了西瓜破碎般的声音。
就在他意识到这点的瞬间——
因为错综复杂的局势终于开始扭转。
「子爵夫人她……」
但就在此时。
咔嚓!哐啷!
「领主大人。」
格伦希尔德呵呵笑着制止霍兰德,对警卫队长说道:
「怎么了,警卫队长。」
嗯,我觉得他们会那么想也情有可原。
他脸上不见往日的忠诚与恭顺,反而带着可疑的神色。
「美利坚」公会成员们被那诡异的从容吓得浑身一颤。
「需要注意的隐藏要素……暂时没发现。」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到底……」
「救、救救我,领主大人!我只是被维多利亚那女人蛊惑……」
格伦希尔德支开士兵后转移了视线。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我的小跟班可是有这~么多呢。」
乍看只是件小事,但格伦希尔德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的氛围。果然不出所料,警卫队长朝这边走了过来。
就在分析敌情的瞬间。
「呃啊啊……」
这番骚动引得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子爵柔声说服着卫队长。
「魔弓手、野兽猎手加游侠,还有个魔法师。除了祭司全是脆皮输出。」
与起初的声势不同,这群乌合之众很快溃散,格伦希尔德子爵得以重整兵力夺回城堡。
噗嗤!
周围队友也遭遇着同样惨状。
「放肆!警卫队长!你竟敢公然诽谤领主大人!」
「虽然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暂且放那小子一马。」
魔弓手与其他射手同时拉满弓弦。
魔弓手牙齿打颤,弓箭啪嗒掉在地上。
「虽损失惨重,但到这般地步已算不错。」
「不是说过吗?不止我一个人哦。」
范围之大,简直让人错觉整片森林都在移动。
暴怒的霍兰德将卡尔之剑抵住了警卫队长的咽喉。
他脑海里储存的应对方案此刻全成了比废纸还不如的东西。
但很快又在领头魔弓手的吼声中重整阵型,保持着距离继续进攻。
噗哗啦!
「快召祭司过来!」
「基德公,向领主大人道歉吧。再怎样也不该说出这等荒唐话。」
「呃咳——」
「哈哈哈,无稽之谈。警卫队长当真相信这种话?还是说…你与那些叛乱分子有所勾结?」
「领主大人与恶魔缔结契约?这怎么可能……」
局势看似正顺利推进。
魔弓手转头时,看到脑袋开花的同伴魔法师正喷着血抽搐,像条被钉穿的蚯蚓。
「那么领主大人,若我找出证据又当如何?」
「……你说什么?」
「若在这城堡地下找出惨案的证据呢?」
卫队长掷出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当格伦希尔德表情崩坏陷入慌乱之际——
「队长!找到了!」
「啊!抓、抓紧了!」
吱嘎——
一队士兵气喘吁吁地从某处现身。
他们手中捆缚着几只异兽人。
正是藏身城堡地下的那些家伙。
维多利亚预料到了阿黛琳一行人可能遭遇的状况,特意留了几只作为后手。
— 明白吗?给我安分待着。
— 遵命。
甚至还滴水不漏地向先祖下达了另外的命令。
「领主大人为何沉默?」
「……!」
格伦希尔德子爵的眼瞳如浪涛般震颤。
「为何不作答?领主城堡地下,那些潜藏在未知空间的怪物究竟是何物?!」
原本和善如邻家胖大叔的警卫队长目光如刃直刺而来。
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内城的人们纷纷转头。
震天呐喊从城外传来。
「呃啊……」
格伦希尔德子爵的冷汗涔涔而下。
「拯救太阳圣女!」
「异兽!该死的寄生体!」
眼见亲手抚养长大的两名弟子自相残杀,霍兰德悲恸呼喊。
平日处处不如自己的阿梅特不仅格挡住他的剑锋——
「不哭——不哭 。」
「你这混蛋!为了一个女人,到最后都!」
「嗯……呜……」
「果然……我没猜错。维多利亚大人怎会做出那般残暴不仁之事?」
那张惯常温顺的面容扭曲著,宛如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锵!
「呃啊……」
唰——
「这、这些蝼蚁……竟敢!」
他们手中高举松脂火把与农具,铁镐寒光凛冽。
「等等!下巴那个斑点!那不是卡琳娜吗?! 多年前失踪的女仆!」
正当逼问格伦希尔德的警卫队长反被震慑,士兵们摇摆不定之际——
曾为领主辩护的魔法师凯昂,以及原本不认同警卫队长的其他家臣们,此刻都惊骇地望向领主。士兵们亦是哗然。
这么快就振作起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令人称奇。
「闭-嘴!当初背弃骑士荣誉的明明是你!平日里装模作样摆足架子!」
阿梅特眼中跳动着诡异的火光微笑道。
霍兰德迅速做出判断,试图带着格伦希尔德从密道撤离。
若在此退让,自己将万劫不复。
「你这家伙……不再是我的挚友了!」
警卫队长拔剑直指面色惨白的格伦希尔德。
不仅如此。
这番辩解漏洞百出。
细想起来,这结果理所当然。
而且还是……
混乱中动弹不得的格伦希尔德与霍兰德未能躲过士兵,惨遭按跪在地束手就擒。
最终。
「放开!快放开!你们竟敢——!」
普罗多展开双臂的瞬间,光芒自他周身绽放。
「维多利亚大人!我阿梅特定会救您!请稍候片刻!」
那些居民里不乏士兵们的亲属。
不,这个稚嫩的年轻骑士反而踉跄着挪步,挡在了三人面前。
这孩子反常的适应力总让我叹服。
「子民与善神皆可作证!领主是堕入恶魔诡计的追随者!速速将其擒拿!」
轰隆隆!
但凭借格伦希尔德子爵的权势与长期积累的声望,听起来竟颇有说服力。
就在他们手足无措之际——
詹姆斯厉声喝道。
「……?」
「先、先挡住……」
战争伊始,当詹姆斯在相对安全的后方作战时,阿梅特早已跟随维多利亚在前线厮杀多时。
「多亏了这位朋友的协助呢」
「驱逐堕落的领主!」
「胡说什么……我只是在找您藏匿的装置……」
「对、对啊。领主大人怎会做这种事。」
「光明啊!这片土地终将重立正义!」
但他本能地意识到了。
哇啊啊啊啊!!
「队长说得没错!」
鼓起勇气的普罗多最终说服了居民们。
「叛、叛军?」
活像在进行女巫审判的架势。
拔剑的詹姆斯朝阿梅特扑去。
这话该我说才对,你这丫头。
维多利亚指向在异兽间漂浮的报丧女妖女王,以及她手中提着的先祖。
「阿梅特!詹姆斯!保护领主大人!」
但无论怎么发送信号,只有戴着的戒指在闪烁,那些家伙毫无回应。
「这不可能!怎么会……」
…….
「妈的!那是什么鬼东西!」
格伦希尔德垂死挣扎,试图召唤地底异物。
破碎的城门处站着衣衫褴褛的祭司与居民。
「放肆!警卫队长基德!你的侮辱已越界了!」
我轻抚着抽泣扑来的秀贞的头发和脸颊,暂时安抚着她。
虽仅是释放神圣力的寻常之举,但在当下混乱氛围的烘托下,这番景象已足够让众人将他视作神之代行者。
但就在此时。
「詹姆斯!阿梅特!」
嚓!
「别刺!那是我弟弟!」
「咕呃!」
「那些地底怪物是我们费尔南多斯家族世代赌上性命封印的凶物!一旦解封就会引发灾厄!你竟敢心怀邪念破坏封印?!」
「吾名普罗多!乃乌德兰神殿所属祭司!以太阳神鲁之名起誓,我等绝非叛军!是为驱逐受邪念蛊惑而堕落的领主而来的神圣使者!」
格伦希尔德失去了家族数百年来积累的领地和全部家业。
「没事吧?还有没有受伤?」
哐!
因为阿梅特正神情恍惚地呆立原地。
「这是……」
哗——!
哇啊啊啊啊——!
几番交手后,他竟松开牙关,将刀刃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就是。像我们领主这般人物可再难寻了……」
「兄弟姐妹们!向异端者降下审判吧!让世人见证这片土地尚存正义!」
* * *
但随即陷入慌乱。
居民们如着魔般朝领主蜂拥而去。
那双泛着深红阴影的眼眸凶戾地上挑着。
乌德兰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革命。
呜哇——!
黑压压的人群望不到尽头。
「阿梅特!你这混账!在发什么呆?!」
那段短暂的经历,已足以让阿梅特彻底蜕变。
嗯……
阿梅特踹向詹姆斯腹部并搅动刀刃,对方踉跄跪地。詹姆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姐姐!呜哇啊啊啊!您平安无事太好了!」
秀贞很快注意到我身后那群异兽军队,抽噎着问道:
「呜……那些不就是姐姐说过的怪物吗?可它们为什么听您的话呀…… ?」
当慌乱的士兵们正要阻拦他们时,带领居民走在最前列的祭司普罗多画了个圣号。
「圣骑士竟沦为死亡骑士,怎会如此……难道是恶灵?」
我的无线遥控器板着脸,不停地喃喃自语。
「维多利亚大人……呃啊,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秀贞刚要大惊小怪,就被摆出戒备姿态的达娜拦住听完了说明。
从约翰2的阴谋导致神殿焚、孩子们四散逃亡开始,说到阿黛琳这个笨蛋正在自我牺牲吸引仇恨——
「对啊姐姐!得赶快去救她!」
对超乎想象的疯子约翰2的警戒心暂时消退。
对阿黛琳的担忧泉涌而出。
还有其他种种情绪。
「呼,好,这就去。不过先给你们简单治疗下。」
根据孩子们的遭遇和现有情报综合分析——
若算上「美利坚」公会成员及其协作者,敌方人数约有两百之众。
在这里干掉了13人,神殿和领主城堡那边应该也杀了一些,总数按170人估算应该差不多。
「如果袭击神殿的那帮人还没汇合,就是95人。」
胜算会更高些吧。
这种程度的话……
「值得一试。」
维多利亚望着在身后蠕动的异兽大军。
数量虽远少于敌军,但每只异兽怪物都足以对付几名装备或等级不足的玩家。
只不过……
「他会在混乱最甚时伺机而动。」
「但阿黛琳带着祭品,应该能撑更久些。」
「那得是这杂种肯乖乖听话到最后的情况。」
让她密切注意先祖那家伙。
除非做好使用那个的觉悟。
当然在此之前必须先做出选择。
见孩子们都粗略处理好了伤口,众人准备行动。
点头。
【治疗术】
[去救炼金术士与半吊子魔法师]
「好,现在开始行动。」
维多利亚的视线移向被女妖抱着的先祖。
报丧女妖女王像喝牛奶般吞噬着黑暗精粹。
否则难以扭转这悬殊的战力差距。
咕嘟咕嘟。
还是无视他们,直接去救阿黛琳和祭品?
现在异兽军队听命于我,只因我掐着先祖的命脉。
「美利坚」公会的这帮混账。
达娜机敏地没有将视线投向先祖,反而另起话题点了点头。
「谢谢您,秀贞大人。」
据说这样一来,不用重新召唤也能延长召唤时间?
正因如此……
在做出残酷决定前,维多利亚陷入挣扎。
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当这一切落幕时,他的性命很可能随之消亡。
「格罗特和矮人要是放任不管,很快就会没命吧。」
「我……」
而且那杂种先祖自己也心知肚明。
我向接受秀贞治疗、正在恢复身体的达娜耳语道。
[你的队伍因敌军追击已支离破碎。率领援军展现机智的你,现在必须作出抉择]
(1)
是去救此刻肯定正被追杀的格罗特和矮人,然后与阿黛琳会合?
她试图摒弃人性情感,像玩家那样进行极致理性的思考。
[去救斗气骑士与贵族]
(2)
「但即便知道,我也只能利用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