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堕落骑士,我们继续往城里深处推进。
路上又蹦出来几波亡灵和堕落者,但抵抗并不强,顺手就清干净了。
就这样一路推进——终于抵达了据说在三楼的领主执务室。
呜——
越往里走越浓的黑暗,在踏进执务室的瞬间直接到达顶点。
「看来找对地方了……」
「我再给大家补一轮增益,姐姐。」
秀贞的神圣祷告再次罩住我们全员。
维多利亚顶着盾,抬脚就把门踹飞。
轰——!
按理说这里黑暗魔力都快凝成块了,房间里应该是尸山血海才对……结果画面意外地「很正常」。
除了地上零星的血迹,这就是个标准贵族的书房。
房里坐着一个表情呆滞、像人偶一样的贝克子爵。
以及——两名穿着黑袍的男人。
「原来躲这儿呢,老鼠崽子们。」
「肮脏的光之娼妇……妨碍大业的代价,你们来付。」
对话到此为止。
没必要像小说漫画那样互相念台词、扯动机。
维多利亚和阿黛琳一蹬地就冲了上去;
拉尼亚也准备把早就背好的法术直接甩出去。
「别以为你们就能为所欲为。我们……还没把全部底牌掀出来。」
「呼。」
「嗯?就这?」
「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吧,光之娼妇。」
爆炸的本体——是无数怨魂的浪潮。
「怎么可能……」
轰——!!
「哼。到死都这么傲慢。教团的家伙一直如此——只认自己的信仰是真理,肆意迫害一切。」
「……斗气、高阶神圣系。你们是教团的异端审问官吗?」
尘雾散开后。
本该用在仪式上的大量祭品,被他们直接拿来做这次先手爆发——
这咒术名为——怨恨漩涡。
他们的魔法不是从前后左右来,而是从地底喷上来。
一直发抖的卡沃德目瞪口呆。
刀锋划出笔直的弧线——
咔嚓!
对方即便在这种局面下仍旧冷静。
从孩童到老人,从妇人到年轻男人。
Ofrézoo agora
黑袍男一挥手,藏着的亡灵与堕落者——尸体魔像、堕落者们挡在前面,想给他们争取重整阵线的时间。
维多利亚身上炸开一股幽蓝气流,整个人瞬间拔空而起。
哒、哒、哒。
唰。
维多利亚落地,活动了下肩膀。
黑袍玩家加兹昂看见以秀贞为中心闪烁的慈悲之神纹章,瞬间明白过来。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猛地一晃。
啊啊啊啊啊!
差点顺嘴立了个旗的黑袍玩家「加兹昂」猛地一停,赶紧闭嘴。
黑袍玩家加兹昂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维多利亚歪了歪头,那表情像是在问:你认真吗?
维多利亚的手像子弹一样射了出去,一道闪光擦过他的身体!
维多利亚顶盾卸力,视线越过他身后。
拉尼亚砸下三发火球,把还没复活完成的加兹昂炸碎、烧尽。
轰!
砰!轰——!砰!
献祭越多,威力越高,纯纯的恶心人。
当然不是作为完整的人类复活,只会以骷髅形态回归。
亡灵接连爆开,血肉与碎骨四溅。
村庄与周边抓来的人。
伴随那不祥的吟诵,地面轰隆隆震动起来。
圣骑士嗤笑一声,踩地冲刺,直接压上去。
亡灵对寒气免疫,所以她那把「寒气」的权能不怎么好使。
加兹昂的右肩被那可怕的投枪破坏力硬生生撕下一大块,几乎整条胳膊都被扯烂了。
没有堆尸、没有亡灵。
嗡——!
「用那些家伙顶住!」
这种货色不可能蠢到看我们往他们心脏插刀还不布置埋伏。
把大量尸体与灵魂中沉淀的「怨」强行聚拢,再一次性引爆的邪术。
黑袍男阴笑着,视线往下移去。
但拽得再快也没完全跟上那一下的速度——
而他们为这一波献祭的人数,竟然——
「拦住她!」
「老套路了,蠢货。」
成百上千的灵魂染上浑浊的紫色,自下而上喷涌而出,把周围的一切都要撕碎。
「火焰爆裂!」
被爆炸卷进去的我们——居然毫发无损地站在那儿。
旁边同伴及时把他拽开,致命伤是躲过去了……
我们怎么可能让他站起来。
轰隆——!
两名黑袍法师带着麾下亡灵,施展漂浮术下到一楼大厅——可下一秒,两人眼睛直接瞪圆。
「斗气骑士……」
唰!
那是黑巫师技能之一——活死人(Living Dead)。
他们盯上领主的软肋,把整片领地吞进来做仪式。
房间太干净了。
阿比斯之靴的效果发动。
视线转向——如今只剩下的那名本地黑袍法师。
然而——
「就算这样也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咳呃!」
阿德琳则横冲直撞,剑光纵横,把冲上来的亡灵全切成碎片。
那就只能说明:这里是钓鱼点,真正的爆发点在下面。
「是他们的咒术!」
「去死吧,臭烘烘的东西。」
所以开门那一瞬我就觉得奇怪。
他伸出手。
「这个你去黄泉路上慢慢问。」
呜——
就为了把我们按死。
「这是……圣域化?她都三十级了?!」
那辉煌的斩击,连沉重的尸体魔像也被一刀剖开。
「已经晚了。」
城堡里的仆从。
但我早就防着这一手——秀贞的[圣域化]直接顶住。
金属声一响,断头尸体抽搐着……竟然开始干瘪风化。
果然。
尸爆。
干净利落、快准狠。
然后——
维多利亚像飞一样冲刺逼近。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呃啊啊啊!」
能让人「死一次再爬起来」。
「献上了三百一十二具灵与肉。里面甚至还有还未成年的孩子……以及胎灵。」
贝克领背后那群身份不明的家伙——我一直怀疑是黑色教团。
下面尘土翻滚,烟雾弥漫。
o seu sangue e carne!
魔法这东西,本来就是「等着的人更占便宜」。
但她还有更狠的东西。
爆炸强到把执务室地板炸了个大洞,直接露出一楼大厅。
「这家伙——」
借着混乱,他后撤一步,指尖轻点。
「同伴都死了,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下一秒,恐怖的爆发直接把我们吞没。
早就准备妥当、站桩等我们进门的黑袍男反应更快,这再正常不过。
「咳、结束……呼。对,就是这个。」
哒、哒、哒。
那边走出来两个人——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和穿着裙子的小女孩。
两人都像木偶一样,眼神空空。
「领、领主大人!小姐!」
「维多利亚!那是贝克子爵和他的女儿!」
「见识一下吧——我们从神那里得到的伟大恩宠!」
黑袍男念咒,黑暗再次爆发。
咯吱咯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中,子爵的身体开始膨胀。
人类肉身撑到极限后炸裂开来,里面爬出一个怪物。
咩——!!!!
马蹄踏地,手臂长得几乎垂到地面。
竖瞳、蛇信。
魁梧的上身,弯曲的羊角,山羊般的头颅。
——来自万魔殿的恶魔。
「噢,光明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卡沃德「咚」地跪下,整个人都软了。
恶心、恐惧像针一样刺进皮肤。
不只是画面太冲击,更是那恶魔喷吐的邪气压迫感太强。
「饿……好饿……」
黑袍男的拳头攥紧,似乎被这份「过分的冷静」刺得心里发毛。
「咿啊啊啊啊!!!」
「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就该砍我的头,而不是去砍那半吊子黑巫师恶灵。给了我时间——这就是你的败因,圣骑士。」
「就这?」
就在黑袍男的利爪要落到维多利亚脸上的瞬间——
「什么——?!」
「我问你——这就是你准备好的秀,结尾了?你自己就没点真本事?」
黑袍男彻底炸了。
伴随高声宣告,圣剑现世。
可维多利亚连眼皮都没抖一下,反而把奇迹骑士之剑往旁边一丢,手伸向腰间的亚空间袋。
「啊啊啊啊啊!好痛!!!」
阿黛琳及时举盾没受伤,但仍被硬生生顶退,脚下拖出长痕,身形摇晃。
扭曲的小姐也同样痛苦哀嚎。
怪物之力与黑暗魔力叠加,速度快到炸裂。
连超规格的骑士都被逼退,恶魔的潜力可想而知。
对方当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咔啦——!
维多利亚深吸一口气,像箭一样跃到他面前,伸手——
「好!我就让你看看——作为教团第四十五席,我从那位大人处得到的力量!」
##
「呃!」
毒液、蛛网。
然后又歪头:
阿黛琳正面迎上,斗气灌入剑身斩去——子爵却靠离谱的反射神经躲开,蹄子一脚踹出。
黑袍男更是被那光刺得无法直视,身形一滞。
转眼间,他变成近三米高的怪物,张开巨口嘶鸣。
「你刚才说后悔没第一时间砍我头?」
阿黛琳咬牙用出斗气顶住两只怪物。
嘶——!!!
「嗯?」
咔嚓!
「……」
肩胛处长出翅膀,皮肤变成发亮的几丁质甲壳。
骨骼爆响,他的肉身也像气球般膨胀变异。
四肢像蜘蛛一样扭曲延展。
羊头恶魔惨叫。
咩——!!!!
子爵的女儿倒还保持人形。
「沉着与冷静……骑士的美德。呵,你是在拼命挣扎求生。」
黑袍男似乎觉得胜券在握,终于露出愉悦的笑。
「啊,你是突变体啊?看样子像是吸收了哈比……还有阿拉克妮亚?」
「以为自己赢了?」
维多利亚扭出一个歪笑,手腕猛地一拧。
「我都狠狠干翻大恶魔了,你们这种杂碎也想让我翻车?」
「嗯哼。」
黑袍男被当场粉碎成一地惨渣。
圣剑如雷坠落,直接贯穿他的嘴!
可维多利亚只是哼了一声,像看笑话一样问:
他冷冷呢喃,随后一把扯下黑袍。
斩杀大恶魔的光辉之神之爪,吐出比之前更加灿烂的辉光。
「噢,上帝啊,光明啊……光之审判降临了。」
他连下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他猛扇翅膀。
咔啦——!!
「到死都这么狂妄!肮脏的伪善者!我倒要看看——把你那张嘴撕烂了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嘴被撕裂,四肢断开,上半身都被劈成两半。
「那是我故意的啊。得研究一下——你们这章到底怎么打,准备了什么。为了之后做准备。」
像电锯一样的六根利爪疯狂绞杀。
轰!
嗤——
面对那种景象,维多利亚居然鼓起掌来,随口点评:
「佛拉格拉克啊!」
「嗯……」
「就这?结束了?」
「呵,蠢得连自己被耍了都不知道。」
子爵像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炸开一样蹬地突进,凶恶的双手狂扫。
但她也早就不是人了。
「这、这是……?!」
但作为队伍中心的圣骑士,却像完全不在乎一样。
「你说什么?!」
「咳、咳咳……」
「咳呃……」
轰!
被拉尼亚的法术命中也能立刻蠕动再生,甚至浑身甩出诡异的触须乱刺。
周围魔法闪烁,秀贞高声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