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儿?赵艺玲。」
当初仗着摄政的权势,带着一堆玩家和军队耀武扬威的样子哪去了?
现在的赵艺玲面容枯槁,被铁链吊着,狼狈得不成样。
「维……多利亚?」
赵艺玲看见突然出现的维多利亚一行,先是呆住。
咯吱。
紧接着她面孔扭曲,爆发出来的怒火比对狱卒还凶。
「你……啊?! 你这狗杂种!而且那是我的盔甲吧?! 喂——!!!」
因为维多利亚身上那套雷霆板甲,原本就是赵艺玲从巨人王国偷来据为己有的。
「新……玩具?」
狱卒警惕地盯着维多利亚一行,摆出要战斗的架势。
「嗯哼。」
可维多利亚看着气炸的赵艺玲,反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下一秒,她居然退后一步,举起双手示意。
「哎哎,别急。我们没打算跟你打。那你……继续你刚才的事呗?」
「姐、姐姐?!」
「……?!」
林秀贞和被吊着的赵艺玲同时瞪大了眼。
更离谱的是狱卒的反应。
「好……好。你们……别动。我先疼爱这可爱家伙,再来摸摸你们。」
——这……贱人……咯吱。呃啊啊啊!
赵艺玲吼到一半,脑袋被抽得猛地一偏。
以及「那不是我、我是被姐姐爱着的」这种卑微的安心感,一点点在林秀贞心里涨起来。
两人没强行阻止维多利亚,理由很简单——
赵艺玲全身已经烂得不成样。
她把一个女人受苦的样子看进眼里。
那恶魔一样的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我也是。」
那就说明……
疼痛。
很恶心。
绝境里,赵艺玲脑子疯狂转。
可维多利亚的反应却很淡。
——是吗?那就没问题了。
维多利亚却果断摇头。
「呜、呃……」
林秀贞也终于忍不住,想阻止维多利亚。
「喂!维多利亚!你这……该死的女人!行!我认输!那盔甲!你拿走!」
「哇哦~这是不是该贴个19禁标记啊?」
不对。
嘴唇和脸都裂开了,赵艺玲却连眼都没眨,朝狱卒吐出带血的唾沫。
拉妮娅也一样。
「维多利亚……你这贱——啊啊啊啊啊!!!」
赵艺玲做出决定,朝维多利亚嘶吼:
咔。
可即便害怕,她也没法离开维多利亚身边。
——我们女儿做不到就别想出去?
训练队长卡沃德也带着千金先出去了,所以维多利亚身边只剩林秀贞。
它依旧是继死亡之后最令人恐惧的情绪盛宴。
赵艺玲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地牢各处横七竖八的尸体——
不。
确实很可怕……
鹿角村附近,狗头人洞窟里的那件事。
阿黛琳再怎么把赵艺玲当过敌人,也没有「看人受苦当消遣」的爱好,于是转身走了。
单纯为了看我痛苦取乐?
——杀不了就别想出去。
可能堕落之后脑子也坏了,狱卒竟然真就放着维多利亚一行不管,转头继续办正事。
即便是一路吃尽苦头逃出巨人王国、又在阿里安特掌过权的老练玩家赵艺玲,也一样扛不住。
可比起死在这东西手里——
「舌头……待会。牙……不,先……」
皮肉焦糊的味道伴随着撕裂般的惨叫在地牢里炸开。
——秀贞你在地球是动物保护协会爱好者吗?
秀贞和同伴们刚要开口——
「拔……指甲。」
大腿、腹部、胸口、手臂——原本带着血色的皮肤被烙铁反复压过,血水与脓液不停往下滴。
她更宁愿对维多利亚低头。
那段记忆和家乡里更可怕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像烙印一样成了林秀贞的创伤。
滋——!
烧红的铁棍压在赵艺玲的大腿上。
可此刻最让赵艺玲发疯的,并不是那散着口臭、笑得恶心的怪物。
林秀贞对这种恐怖场面已经算有点免疫了,可她仍在发抖。
她甚至觉得——如果连自己都离开姐姐,姐姐会不会失望?
「真倒胃口。我出去一下。」
「维多利亚——!你这狗杂种——!!!」
但身边传来的维多利亚的温度。
「不想被姐姐讨厌。」
「呸!」
真的很恶心。
可维多利亚反倒像看戏的小女生一样「呀呀」叫起来。
当然,这只是林秀贞的过度担心……
「啊、呜……」
「维多利亚小姐。」
狱卒甩了鞭子。
「听说你死了。命还挺硬啊。」
你可以习惯它,却不可能对它免疫。
「姐、姐姐……!」
换普通人早就吓死或痛死了。
更恶心的是,这狱卒看着傻,手法却异常「专业」,像是很清楚怎样才能让人感到最极致的痛苦。
啪——!
她肯定有她的打算。
「撒……盐。」
「姐姐……再怎么说这也……」
她那妩媚的笑容里,隐约透出死之骑士诺克斯的影子。
林秀贞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像钉在原地一样站在维多利亚身旁。
「……」
——在把「献给千金小姐的食材」送去厨房之前,先挑拣一下,顺便找点乐子。
「疯、疯女人……」
狱卒笑得发抖,动作变得更加极端,明显准备对她施加更进一步的暴行。
原因是维多利亚偶尔露出的那种陌生面——
可眼前这个疯怪物却毫不在意,像小孩一样笑着继续折磨。
「噢噢,还挺能扛?行啊,能活到现在确实得有这点骨气,对吧?」
她不是那种无聊到只干这种事的人。
——来,从现在开始,杀了那东西。
「挺好玩啊。」
「艺玲啊!你现在清醒点没?这盔甲怎么就成你的了?嗯?你这贱货。」
「呃呃呃……」
「艺玲啊~再说一遍。盔甲是你的?嗯?」
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凶性,反倒让狱卒更兴奋。
——咯咯咯咯。还挺像回事的表演嘛?我也想玩!我也想试试!
「诶?」
或者说,是对维多利亚的信任。
「叫得好。好久……没见到……这么鲜活的食物。」
——呃啊啊啊!
实际上她自己也就跟诺克斯一起鼓掌看戏而已。
那些惨状不分男女,明显都是这狱卒搞出来的。
而是后面那个一边看戏一边刺激她的——维多利亚。
「哈、哈……呜……呜。」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先让她这样待着。」
林秀贞的脑子里,闪过第一次见到姐姐时的那一幕。
她觉得自己已经把尊严踩碎在地上了。
赵艺玲猛地想通了什么,咬得嘴唇发白。
维多利亚抱着胳膊,竟然就这么欣赏着赵艺玲被折磨的样子。
温暖柔和的圣骑士背后,那层阴影。
「哼~就这?我从刚才就说到嘴都干了。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你、你……!」
——嘻嘻。血……的味道。好。
嗤啦!
狱卒一边继续发疯,一边撕扯赵艺玲的破布衣服,越发肮脏不堪。
赵艺玲浑身发冷,拼命想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最终,她挣扎到极限——
「啊啊啊啊啊!!!」
她把地牢吼到要塌,然后用更小、更屈辱的声音挤出一句:
「我……错了。维多利亚大人。盔甲是您的,是我偷的。阿里安特那件事……我也道歉……求您……饶我一命。」
「……」
——咯咯咯咯!
把诺克斯的狂笑当背景音,维多利亚安静地笑了。
「OK,受理。」
踏!
下一瞬,她爆发出骇人的气势,蹬地冲出,圣剑挥下!
——尝到……了……?
正准备施暴的狱卒眼珠猛地一翻,身体抽搐。
噗嗤——!
狱卒连同那令人作呕的一切一起,被一刀劈成两半,轰然倒地。
再加上自己又一次落到这种地步的屈辱……
「呜、呜呜……」
对面的赵艺玲,伤口已治好、也洗干净换上便服。
在阿里安特待久了,嘴都被养刁了?
「来一口不?」
不过……也挺有意思。
维多利亚坐进领主那张软椅子里,双腿直接架上桌面,翘起二郎腿。
赵艺玲流下眼泪。
咕嘟咕嘟。
语气比刚才收敛了点,可赵艺玲嘴里还是带刺。
「……」
这种致命的反差……
赵艺玲抬头看着维多利亚。
刚才那个鼓掌看戏的恶魔似乎消失了。
当然,在那之前还顺手丢下一个阴森的约法三章。
赵艺玲身上被盖上一件干净的长袍,像被子一样。
维多利亚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身体。
真够嚣张。
赵艺玲赤身露体、尊严尽碎,瘫在地上喘得像坏掉的风箱。
「回答。」
更加强大的圣力涌入,盗贼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因为这女人一好起来就扑上来打,打不过就想跑——
但很遗憾,她的手脚又被绳子绑着。
维多利亚擦了擦嘴角,晃了晃还剩半瓶的酒。
「拿我妈发誓行了吧。」
所以这里就只剩我们两个人。
【治愈】
赵艺玲明显一僵。
这种角色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哐啷!
「哈、哈……呜……呜……呃……」
阿黛琳、拉妮娅、秀贞则留在城内清理剩余的堕落者、做净化工作。
「哈……爽。」
果然还有小心思?
啵。
「再跑一次,我把你四肢全剁了,懂?」
那里算是整座城里最干净的地方了。
「贱……女人。」
维多利亚嗤笑一声,走过去用匕首割断绳子。
她被我狠狠干翻过一次还这样——这家伙也是个硬骨头。
她「啧」地咂舌,用低了一截的声音回:
然后还补了一句奇怪的誓言。
手里拿着一瓶领主珍藏的高级葡萄酒。
「妈的。你不解开我怎么喝?」
恶心得要命地亲切。
「……」
现在的维多利亚,笑得像天使一样。
「……」
吱呀——
高高在上——就像在巨人王国里,她曾把自己当尘埃一样俯视的时候。
一般被折磨成那样,气焰多少会被打掉一截。
真不愧是盗贼该有的风格。
这酒确实不错,但还是差点意思。
束缚器具落地。
把地牢里关着的人全部放出来后,维多利亚带着赵艺玲回到领主的书房。
这家伙是脑子有病吗?
「……知道了。」
「艺玲。我们聊聊?」
「……你现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