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神的乐园（2）
这种突发事件，规模也太夸张了。
而且对手还是别的神？
当然，我信我自己。
一路走来的那些操蛋苦难，我硬是活下来，还把自己锤得更结实——这种自信是绝对的。
跟我一起吃过苦的同伴们也一样。
不管来什么诡异章节、什么离谱事件，我们都做好了硬闯过去的准备。
但——
「为什么偏偏是那女人！」
赵艺玲不一样。
不是说什么「意识」「经验」「狠劲」这种东西。
而是——不可信。
我们不久前还是敌人。
换句话说，对我而言，又多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变量。
她还朝我竖中指、吐了口痰。你看看那欠揍样。
操。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态压下去。
先冷静。
反倒是内贝鲁斯干脆地点头：
「好。」
一直很配合、回答得顺顺当当的内贝鲁斯，忽然不说话了，只是一边梳理羽毛、一边盯着我看。
嗡——
为此，诸神会在混沌界寻找信徒、培养他们。
「是。我算你们的前辈。」
「白嫖？」
「我被鲁（注：现任光明神）坑太多次了。理解一下？」
只是直接问我会警惕，所以先装热心、一步步把我拽进来。
三问只是随口抬价，两问我就谢天谢地了。
「呵呵，您在怀疑神的真言？」
「推理能推理，但不敢确定。」他笑得更欠揍，「而且锦标赛马上开始，您还有时间慢慢猜？」
「那两问换一问。可以。」
……我语气太冲，惹他不爽了？
当然，我也得一起。
仿佛我一说谎，那楔子就会直接刺穿心脏。
我舔了舔嘴唇，丢出第一个问题——
这不就是死路一条？
「第13届锦标赛联赛——献给诸神的代战士决斗。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有点像龙的「言灵」。
我估了估他对我的兴趣，直接开价。
再拖下去，我就要两眼一抹黑被扔进那片鬼地方。
听内贝鲁斯把话说完、再想对策也不迟。
只是说了句誓言，却像有根尖锐的楔子扎进胸口。
「行，我接受。但我也要加条件。」
我也震撼。
「以光辉之神之名起誓，此后问答不掺半句虚言。」
「先等等。」我盯着他，「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信？」
「那不就是……可乐瓶吗？」
嘎——
「阿奎拉一旦把那位写进名单，就不可能更换。」
「把那锦标赛的事，给我讲清楚。」
操。
内贝鲁斯沉吟片刻，点头。
「……」
我压下情绪，开始挑真正关键的问题。
「反而挺好。」
盗贼玩家赵艺玲也竖着耳朵，明显在偷听。
我这问题一出，她先抖了一下。
「但我不可能被他牵着走。」
「那场锦标赛，参赛者能换吗？」
「善意服务也是真心的呀？」内贝鲁斯摊摊翅膀，「若不是我，您能这么快搞清现状吗？」
「……这倒是。」
行，有所保留是吧。
「……哈，从一开始就是这目的啊。」
「那就互相以神名起誓。违背誓言，会按神的位格与威势扣神格。」
我已经尽量软了，可内贝鲁斯还是露出那种让人火大的笑。
「……」
「……」
「问吧。若问题过于敏感，我会沉默。」
当然，神要学点语言并不奇怪……
所以我才直接问。
「……！」
「讲讲呗？嗯？」
「啊，我理解。」内贝鲁斯居然很坦然，「那位确实……挺卑鄙。」
不是锦标赛，而是别的。
「至少他目的明确。」
「内贝鲁斯。你是玩家出身吗？」
资本主义象征，地球伟大发明之一。
也难怪。
但本能告诉我：他多半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我。
赵艺玲直接傻了。
这他妈还是我平时最爱干的事。
但比起赵艺玲那种「嘴巴都合不拢」的程度，我更早就起了疑心。
他从一开始就想套我情报，八成是这样。
「呵呵。」
这是我第一次动用「神」的力量。
那就问当下最要命的。
「免费服务到此为止。接下来开始收费。」内贝鲁斯慢条斯理，「不如这样：我答你一个问题，你也答我一个问题。」
左右整个世界的神——居然跟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嚯，这孙子。
＊ ＊ ＊
可决定性的是——他的万神殿。
回家的办法，我当然最想问。
「……」
可都听到这份上了，我也只能接。
「您会和那枚棋子一起，受到那位的惩罚。」内贝鲁斯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比如扣除神格。」
「我问三个，你答一个。怎么样？」
我点头。
「说说看？」
「那就详细说明。」
鲁那狗东西的臭名，看来在这边也传得很广。
我耸肩：
我只是继承了那力量的碎片，竟也能做到这程度？
我眯起眼笑了笑。
「您先问？」他偏头。
因为内贝鲁斯能听懂「新手」「甜心」这种地球用语。
「那如果不参加呢？」
「爱答不答。新手情报本来就贵。」
「锦标赛，是『那位』举办的诸神游戏。」内贝鲁斯娓娓道来，「每位神带一名代战士参赛，按多种方式对战。夺冠能拿到巨额奖励。不参赛也行，但会受惩罚——扣神格。你神格这么小、这么寒酸，也和这个脱不了干系。」
行行行，他再怎么也是神，得捧着点。
内贝鲁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耸耸肩：
「成交。」
那岂不是彻底不能打哈哈？
「全部不行。」内贝鲁斯笑，「但详细可以。」
那造型一开始像外星建筑，仔细一看——
内贝鲁斯很快给了办法：
「唔……」
内贝鲁斯也摇头：「一比三，您不觉得太过分？」
「这他妈……疯了吧……」
「没你我也能搞清。」
「你这不纯盗贼吗？」赵艺玲在旁边阴阳怪气。
用试炼、用诱人的奖励，一步步把人推到能上场的强度。
「嚯。」
连神都说「巨额」的奖励……那确实离谱。
可还没等我细想，内贝鲁斯就轮到他提问。
「到我了。你在地球时，真名是什么？」
「李瑞贤。」
「韩国人？」他笑了一下，「但我问的是——你在这里用的昵称。」
「你妈。」
他明显一愣。
估计他想问的其实是「把这苹果放你头上」，也就是我排名第2那号的身份。
但这具身体的名字就是这个，我没撒谎。
「嗯……」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们堕入地英后会练多个角色。」
可机会已经没了。
我继续丢第二个问题。
「对战方式有哪些？」
「单挑、多人大乱斗、生存、特殊目标完成、波次等等。」内贝鲁斯笑，「都是你能想象的套路。只是参赛种族非常多样。」
「输掉会有惩罚吗？」
「提前知道就不好玩了。」他眯眼，「这题我不答。换一个。」
行。
半人马、黑暗精灵、深矿矮人……
「简单说：我们这些老古董、压箱底的强大造物——不能上。能带来的，是正在推进当前章节的玩家与原住民。」
全是各族顶级梯队里那种一眼就不好惹的怪物。
唰！唰！
操。
内贝鲁斯露出意外的眼神。
「操，操……让我去跟那群东西打？滚你妈的！我不干！我干不了！」
是阿奎拉。
「听不懂。」
不对，圣水！
我好不容易把情绪压住，视线却落在了不断后退的赵艺玲身上。
操，太离谱了。
各位神祇，请送出代战士。第13届锦标赛联赛，即将开始！
「其他神带来的代战士——资格有限制吗？」
——马蹄与骨响。
果然下一秒——
——低吼。
「刚才那欠你的问题先不算——我再问个纯好奇的。」
一个接一个登场。
我盯着正要消失的内贝鲁斯，喊住他：
这一问，等于把对手强度、参赛构成都捞出来了。
像是时间不够了。
「大概率是第五章或第六章水平。」
「混沌。」
为什么不祥预感永远这么准？
这就是埃琳的神。
够了。
「这里是光辉之神的万神殿吧？我有什么优势吗？」
「你当玩家时的名字是什么？」
内贝鲁斯轻轻「哦」了一声：
内贝鲁斯偏头：「……听听再决定。」
但相比被他拿去问更致命的问题，还是把这件迟早会传开的事丢出去更划算。
强大、不可理喻，却又不完全。
嗡——
他们能通过无数造物观察世界，却不是全知。
「能打。」
他张开双翼。
巫妖、吸血鬼。
现在就得泼！立刻！
像意志投射一样。
纯好奇。
轮到他第二问。
「约翰内斯。约翰。」（约翰4）
「继续上一题：你练过的角色里，最强那个昵称是什么？」
我犹豫了一瞬。
「……」
我在心里笑了。
「苹果放在头上。」
然后振翅消失。
「要怎么离开这里？」
「锦标赛结束，你们会回到来时之处。」
我追问剩下的小问题。
「在。」
「……时间到了。」内贝鲁斯遗憾地叹气，「我欠你的问题先记着。」
「去坐上那张神座。」内贝鲁斯指了指，「你会明白一切。」
还有比其他个体大一圈、甚至多长了一个头的双头食人魔。
不说也行——除了砂锅，知道我本号的人不多。
「又……又是约翰?!」
内贝鲁斯歪了歪头，随口答道：
「很尖锐。」他点头，「每一届锦标赛，只允许符合那个时代『期数』的人参赛。」
我这辈子最好别再跟那玩意儿扯上关系。
「排名第2，魔弓手……原来是你。」他笑得意味深长，「难怪。能引起我们注意的，就该是这种级别。」
「也就是说，对面再怎么神选代战士，我的进度也不会差太多。」
哪儿有盐？
一道声音直接灌进脑子里。
不——约翰4，甚至可能是最强的约翰。
混沌之神内贝鲁斯。
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狠狠骂了一句——
万神殿环绕的下方，那座类似斗技场的地方，接连爆出刺眼光芒。
龙人、牛头人……
她看着那些恐怖的其他神代战士，脸都白了。
同时也很关键。
也就是说，诸神的情报并非万能。
他答得异常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