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间,我甚至有种地震了的错觉——
三只巨魔猛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咳、咳。」
成体两只。
还有一只稍微小一点的。
说是「重装巨魔」,可它们身上的甲更像是把皮革、锁子、还有大块金属片胡乱缝出来的破烂拼装货。
也正常。
巨魔这玩意儿每个个体、每个年龄段体型都不一样。
更别说要把那种巨大的身躯全用板甲或鳞甲包住——那得花多少人力物力?
但就算是破烂甲,它们依旧是威胁。
破甲只是「看起来烂」,巨魔本身更硬、更肉才是重点。
再加上它们手里的战锤和伐木斧——只要挨一下,直接就能给你砸成肉泥。
「一个一个分开打!」
我懒得废话,迎着最前面那只冲上去。
「人——类!做成肉干!」
瞬间,周围一暗。
巨魔那厚得离谱的胸膛和双臂高高举起,把太阳都遮住了。
嗡——!
阴影的尽头,一柄巨大战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砸了下来。
后退?锤头尾端的锋刃会追着你切。
刷!
我也打算过去帮一把。
「丑得要死。」
「嗷啊啊啊啊!!」
刀光一转,它的脑袋被劈成两半。
「骑、骑士大人!」
召出魔像顶住最后一只巨魔、正念咒的拉妮娅——她连眼神都没乱。
它的身体还在疯狂自愈,拼命把我捏死前先把自己修好……
「真是……蠢到家了。」
就在这时——
……秀贞啊。
「快得离谱!操,左右左右!」
新月岛一次(那次还碰到巨魔狂战士玩家)。
「我要捏死你啊啊啊啊!」
「普通巨魔这种程度……没问题。」
我踩着巨魔的尸体,享受着体内那股噼啪作响的亢奋。
哪有铠甲比剑还强的?
商人们抖得像筛糠,眼前泥土喷成了喷泉。
随着等级与锻炼叠上去的蛮力,轻而易举撕开了它的皮与肌肉。
我身上骤然一闪。
装备等级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啧!」
起跳。
「呼——」
萨满的「狂热」类法术。
短促的助跑。
这,是第三次。
「姐姐太帅了!刚才简直像皮卡丘一样!绝了!太牛了!」
多半是职业加成。
我像耗子吗?啊?
它们白眼一翻,直接发狂暴走。
我甩甩肩,满意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雷霆板甲。
「嗷啊啊啊啊啊!!」
噼里啪啦——!!
那魔女咂舌的同时,巨魔张开黏糊糊流口水的嘴,手掌猛地发力——
尸体后方,拉妮娅举着法杖站着,毫无保留地释放着那股强到刺人的魔力。
它像发呆一样歪了歪头。
「去死!」
鹿角村一次。
阿黛琳正在用斗气与寒气魔剑,把另一只巨魔从武器到四肢一点点碾碎——她当场慌了,喊出声。
「……」
拉妮娅再次举杖,咒文出口——紫色波动化作爆裂的光束,直直贯穿它的背脊。
抓着我的巨魔全身抽搐发抖,像被雷劈的蛤蟆一样痉挛。
阿黛琳像飞一样冲上去,一剑把还在抽搐的巨魔头颅斩落。
巨人挥舞的重型武器,破坏力和范围都蠢得不讲理。
暴走后力量瞬间飙升,阿黛琳都被逼得退了半步。
甚至强到能把巨魔直接麻痹。
唰——!
我正被她一句话搞得有点没绷住,转眼又忍不住——
效果……离谱得很。
「这玩意儿怎么比我的剑还猛啊?」
但我怎么可能放过这空档?
可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把身体塞进那条「死亡轨迹」里。
你能不能别把这么帅的铠甲和能力叫成那种东西?
刀锋距离真正碰到大脑,还差一掌的距离。
那丑东西直接把手里的斧子扔掉,撕开自己的破甲,像四足野兽一样乱蹿乱撞。
……不过也正常吧。
巨魔倒下。
这些年经历的战斗、疼痛、教训,都把我磨得更硬了。
剑笔直劈下,硬生生劈开它的头盔,砸进头骨里。
轰的一声,那巨魔尸体倒下,像真被雷击过一样焦黑冒烟。
那只还在嚎叫的巨魔,竟用空出来的手一把抓住了我。
咯吱咯吱……?
确认我没事后,阿黛琳准备把手上那只伤痕累累的巨魔彻底收掉。
轰咔——!
魔铠这东西,圣骑士穿上去会吃到额外增幅。
雷霆板甲随主人的意志喷出电流。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种感觉。」
「咕噜噜噜噜——!」
最后一只巨魔看见同伴瞬间蒸发,直接砸碎魔像,转身就想往林子里逃。
这怎么看都——
左右闪?锤头和锤尾来回横扫,照样把目标砸碎。
嗡噜噜噜噜。
轰。
但问题来了——
「呼!」
「呵。」
纯白铠甲下那结实的大腿绷直,我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
护罩下的修正和商人们也吓得脸色发白:
剩下的两只巨魔周围,突然涌起灼热的魔力,红光一闪。
会话世界那次不算正面硬拼,跳过。
「咕噜……?」
比它的蛮力、更比它那庞大的身体还要快——我贴着锤势躲了过去。
「躲、躲开了!」
我和阿黛琳卡着空档准备扎进去——
可就算这样——
成就感,永远让人舒服。
只有一个人例外。
下一秒,它胸口已经被贯穿出一个巨大的洞。
「小心!是狂暴(Berserk)!附近有萨满!」
「真是的……你倒是早点说啊。」
轰!!
一抹妖异的紫光闪过,发狂的巨魔突然一僵。
和前两次那种拼命一样的苦战比起来——这次简直轻松得像练手。
而是「我变得更强了」的爽。
电流比赵艺玲用的时候更凶。
穿着全身板甲,跳到接近四米高的巨魔头顶——这不是飞是什么?
「维多利亚!」
而泥土里——我也在。
属于狂战士系的下位强化。
不是杀人的快感。
「姐姐!」
不会像纯狂战那样把防御、体力、理智砍到极限,但会把冲劲和攻击力硬抬上去——跟炸弹一样。
轰——!!
甚至没用深渊长靴的能力。
冻结的血与肉,像碎片一样在她周围迸散。
「呜哇……拉妮娅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呜……」
「真是恐怖的威力。这也是你新拿到的魔导具加成?」
见识到魔法这门学问的霸道,阿黛琳和秀贞都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家伙不是敌人。
「我可没说完全没关系。」
拉妮娅一如既往地傲慢,扬着下巴扫视四周。
……
巨魔死光后,袭击的迹象就断了。
林子里肯定还藏着刚才放狂暴的萨满,但也没见新的法术再砸过来。
按「后患」来说,把那萨满也处理掉才是正解——
可问题是:
「没向导、没斥候,就这么进密林跟绿皮打——太蠢。」
没有游侠这种引路人,我们根本不知道敌人还藏了多少兵力。
贸然进那种密到看不见天的林子,风险太大。
最稳的做法,是维持警戒,先撤离这片区域。
「先撤出去。——但在那之前,要采集巨魔的血。」
拉妮娅说着说着,忽然一愣。
「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小姐?」
「嗯……」
我在奔跑中直接后仰,一记投枪甩出。
紧接着单膝斜落,准备助跑冲刺。
还好,这只不是那种——
或者你一碰树枝就弹出绳索把你脚踝套住、整个人直接吊上天的陷阱——那就很烦了。
一团火焰砸下,正中恩特。
我不是被动受神选中的那种——我继承的是神之力本身的后继者。
我挥剑斩断它射来的藤蔓和枝条时——
但是——
而且根据媒介和土地气息不同,恩特特性还会变化:
它也看见我了,干脆不跑了,直接开始含糊地念咒。
比起怪物和强盗,搞不好自己会先被这混蛋气死。
那东西——是恩特(Ent)。
砰!咔嚓!咔嚓!
在满足特定条件时,萨满也能把它当召唤兽拉出来。
我取消靴子的发动,闪避横扫的枝条,咂了咂舌。
冰冷的气流喷涌而出,火势瞬间被压下去。
我真是服了!
不过更可怕的,是——
陷阱的缝隙里,还插着一堆「骨头堆」一样的东西。
「呼!」
绿皮的兵力似乎就是刚才那批,没再看到新的小队。
沙沙沙——!
可惜。
轰啦啦啦!
动作利得像一头在森林里追猎的猛兽。
「咳、咳!」
我深吸一口气,把全身力量提到极限。
「咳呃!」
咒也断了。
短促的一声闷哼——说明没死。
「晚了。」
有的借腐木而生,性格暴躁,甚至会喷毒。
萨满的「鹰眼图腾」,也就是监视用的哨戒守卫。
所以哪怕这点残响转瞬即逝,我也能捕捉到,然后追下去。
我正这么想——
正常圣骑士想追萨满的「术力残响」很难。
吱嘎嘎嘎!
可在这种林子里放火……我也得陪葬。
「我帮你了,你吼什么?」
不是法师的话,感知那点淡到快消失的魔力气味就够呛,更别说对方水平还不低。
「呜——!!」
帮?
「你——」
「维多利亚小姐!回来!你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敌人,这样太——」
「拉妮娅!!」
像炮弹一样的投枪贯穿沿途所有障碍,狠狠命中那萨满。
远处,一个穿着拖拖拉拉衣服的哥布林正在狂奔。
我面前的树像活了一样猛地一扭,巨大的枝条甩了过来。
但那是图腾。
不过……无所谓。
「抓到你了。」
哒哒哒!
深渊长靴泛起蓝光的瞬间——
「啧。没感到术力波动……是提前布置好的?」
视线望去——那家伙正飘在树间,像个没事人一样晃悠。
它现在就是瓮中之鼠。
「点着了,再灭掉不就行了?」
它就是靠这些东西监控我们的行动、下达指令。
到处都是会绊人的玩意儿。
判断很快,也很合理——
可地面塌陷坑、
麻痹针陷阱倒不算什么——反正穿不透我的铠甲。
哥布林到处埋的陷阱。
当然,被烧在里面的我此刻浑身湿透、脸上全是烟灰,咳得像要把肺吐出来。
可她居然说灭就灭,干净利落——魔法水平摆在那儿。
看着像普通尖刺……
这都快修成要塞了吧?
光看这布置,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头目有多谨慎、多细。
那火还是魔法火,按理说不那么好灭。
那纠缠得要命的树精灵瞬间燃起,开始发出尖啸。
我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某个方向。下一刻,我突然朝森林里冲了出去。
「火焰爆裂.」
拉妮娅耸耸肩,法杖一抬。
咔嗒!
我独自冲入林中,压低身形横穿。
呼——!!
但真正麻烦的,是盛夏密林本身的「障碍」。
然后开始追踪那萨满的痕迹。
身后传来清亮的声音,紧接着一阵灼热贴脸袭来。
一种借树而生、接近精灵的存在。
她是不是有病?
她的话我当然听不进去。
那魔女气得想死。
还用那种挑剔的语气说着。
多半是飞行途中被树枝偏了轨道,没打到要害。
嗡嗡嗡——!
可我不是「普通圣骑士」。
「有什么关系。」
它疯狂挥舞燃烧的身体,火星四溅——
这玩意儿又硬又韧,弱点只有火。
我一秒被火海包住,直接怒吼:
「你帮个屁!不是——就算要帮,你在森林正中间扔火球?你想把我也烧了?!」
有的像刺木一样能射出投射物;
嗤——!!
轰——!!
尖利的枝条、叶片、蛛网……
「操……这帮X布林真他妈的。」
沙沙沙——!
「啊啊啊——!」
但在这种节骨眼上碰上它,实在烦人。
我在塌陷前直接跃起,绳索射来时瞬间抽脚,靠超规格的身法把陷阱一一碾过去。
这疯婆子真是——!!
「喂!别去啊!」
「马上回来!」
我冰冷地盯着她。
「你这是报复我吧?刚才那事,你现在来报复?」
「不是啊?」
拉妮娅一脸无辜地歪头,绑起的银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不是更有效率吗?我只是按你教的做而已。」
还理直气壮。
「哈……」
放火——再灭火?
这也叫效率?
你当你是纵火犯吗?
怎么看都——
「她就是在报复……」
但我平时嘴里也总挂着「效率效率」,这会儿还真不好反驳。
「你还追不追?我都帮你把那怪物快速处理了。」
「咳、咳……呃……」
真想给她脑门来个爆栗。
为什么我身边就没一个正常人——
「你在说别人之前,不如先照照你自己?」
拉妮娅嘴角扬起贱笑。
我这才意识到:
「我、我怎么了?!」
这叫现世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