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爵这一级的贵族,已经算得上「高位领主」了——不仅有辽阔的庄园,还会养着一堆骑士与封臣。
德拉威同样是统辖一整个地方的大领主之都。
光是领地面积,就比我们在米诺特王国路过的任何领地都要大得多。
然而,这座本该繁荣的城市,如今也被浓重的阴霾笼罩着。
神殿与城外的修道院,连一尊善神神像都没能留下,全都成了灰烬。
原本维护良好的下水道,散发着腐败恶臭;反倒是要找一栋「没被毁」的建筑更难。
在这片破败的城里,到处立着绘有「咆哮巨龙」的米诺特王室旗帜,营帐一座接一座。
驻扎在城里的王子军数量,甚至比剩下的居民还多——看上去更像军要塞,而不是城市。
嘎啊、嘎啊!
最夸张的还是城市尽头的——弗拉基米尔伯爵之城。
塔尖与城墙边缘依旧停着一大群乌鸦,居高临下地哇哇乱叫;城堡周围仿佛还罩着一层阴沉的结界。
「伯爵施展的黑魔法影响至今仍未散去。祭司们正在忙着净化,但这毒气实在过于强烈,不容易。要想让笼罩这座城的黑暗彻底消失……恐怕得等银色黎明会的大主教,或圣女级别的人物赶到才行。」
王子明明是伤员,却依旧沉稳地指挥着军队,一边解释现状。
站在一旁听着的我想起王子说过的话——据说弗拉基米尔伯爵在被逼到绝境后,临死反扑极其疯狂。
他把这座大城里大多数居民当作活祭,发动骇人的血魔法与黑魔法;还利用隶属吸血鬼阵营的恶灵们搞情报战、扰乱后方。
不至于像堕落巨人神那般离谱……但也确实像「第五章Boss」该有的压迫感。
「要不是海因克尔公,我们恐怕很难赢。那样的人竟被光明之神收走……真令人悲伤。」
听到王子这番惋惜,我心里一抽。
「那家伙明明是我们宰的……」
当然,对外口径早就统一好了:海因克尔是在与怪物作战时战死的。
有人靠近。
「这些家伙……怎么突然?」
但我哪可能被教团捆死?
最忠诚的奥德莉当场炸了。
「无礼的是各位吧?四骑士里有三位都在场,竟然让主君伤到这种程度?你们到底怎么护的?」
结果跟我担心的不一样。
「修女们要不要正式加入教团——」
「呕……」
理查德转眼看向我。
圣剑这种东西,银色黎明会可是眼都红了、到处找的「圣物级禁忌」。
赵艺玲甚至当场干呕——毕竟她见过我平时那副德行,现在看我装成「圣女式温柔」,冲击太大了。
我把沉甸甸的上半身靠在池壁,哼着小调说:
「卧槽,真神经病吧那货。」
我也就没什么负罪感,脸上还得配合演一波遗憾。
「……」
这些随军祭司多半远离教团内部政治斗争,只靠「救人」这一个信念撑着自己,所以反倒清廉又高傲。
霍克伍德也皱眉训斥。
高强的剑术与怪物般的蛮力、无论敌人是谁都不后退的勇猛,这些当然是他的标签。
「也是三王子麾下「四骑士」里最强的那一个。」
「粉碎的理查德。」
传闻里、甚至比传闻更夸张的英雄。
……行吧,你开心就好。
「那种虚伪的女人……」
不愧是奇阿努斯。
「主君归来!!」
据说在米诺特王国里,他也能排进前三。
「石像鬼……这玩意不会真是怪物吧?」
而领着驻军迎上来的,是个身材高大得离谱的骑士——身高看着得有两米五。
「嗯。弗拉基米尔伯爵不是吸血鬼吗?那还能是什么?他估计攒了一池血,拿来泡澡。」
「不过……你们不觉得有股味道吗?」
「进城。我要听报告。」
他一出现,原本领救济的居民那张枯槁的脸都亮了几分;负责修缮的士兵们也是一样。
「维多利亚卿。」
随便婉拒几句,我们就回到弗拉基米尔伯爵的城堡里,开始真正的「休整」。
「要被看穿了。真的。」
如果真被他们盯上,那可就麻烦了。
和奥德莉、鲁德雷克一样,同为海卡斯尔的继承者……
王子一句话把理查德拖走。
鲁德雷克咂舌。
「抱歉。若我再强一点……」
来者,是王子军随军的祭司们。
两名耀眼金发的「俊男美女」并肩而行,画面确实像童话插画。
一群鼻子快翘天上的人,对我们热情得离谱,估计是我干掉巨人神那一幕太震撼了。
麻烦是麻烦,但我和秀贞还是帮了。
旁边同样泡着的乌鸦魔女,因为皮肤白,红晕特别明显。拉尼娅扫了一眼就否定:
我正准备伸个懒腰,终于喘口气——
她又嗅了嗅,皱眉:
「嚯……那可真是一幅画啊。」
像是继承了巨人血统般的压迫体格。
「王子殿下回来了!」
「是。」
我下意识戒备地望过去。
「怎能在主君面前说这种胡话!」
「这家伙有病吧。」
我这边也继续演戏:羞怯端庄地笑着。
与之匹配的、磨得雪亮的大剑。
连赵艺玲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理查德还不死心,临走前语气十分容易让人误会地补了一句:
「咿呀啊啊!」
哗啦啦。
「不会吧?」
奇阿努斯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好感。
四次元。
「无礼之徒……!」
毕竟我们现在名义上也算王子军一方,再加上长远来看,给教团欠个人情不亏。
「不是水?」
我维持礼貌,先打招呼:
他们不是来问圣剑,而是请我协助净化伯爵城堡里残留的黑暗。
「我通过传令得知了消息……还真是真的啊。您这手臂又落在哪儿了?哈哈哈哈!」
而第一件事当然是——洗澡。
「别插队!比起太阳,果然还是正义更适合吧!」
「姐妹……那个,您是否……」
王子没休息,直接去弗拉基米尔伯爵的城堡开会。
大领主城堡的浴场果然夸张:圆形浴池很宽,氛围古老,连出水口都像装饰品一样精雕细刻——是一只石像鬼。
「姐姐!我们洗澡吧!拜托!」
「难道他们发现我有圣剑了?」
我立刻想起他的名字。
「幸会。找个偏点的地方切磋——」
「阴暗女人……连王子都要下手?」
「啧……」
「如此圣力……简直像在看光辉骑士团团长。」
秀贞头顶毛巾还在傻笑,听完直接吓到变形。
极度我行我素。
墙上金色烛台在蒸汽里摇曳,把灰白的阴影赶开。
「够了。对手可是『神』。是超越我们这些非人的强大存在。我只失去一条手臂,已经很便宜了。尤其——多亏了这里的维多利亚卿,才能把损失压到最低。」
奥德莉、霍克伍德、鲁德雷克三人瞬间哑火——毕竟再怎么说,最后还是他们「没护住」才导致如此。
可理查德却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
王子出声止住争执,又顺手夸了我一把。
「特罗尔猎手……原来『太阳的圣女』就是卿啊。」
名匠打造的全身板甲。
「主君!」
「可恶……下次一定要狠狠干一场!」
奥德莉咬牙切齿,嫉妒写在脸上。
「感觉不到魔力波动。只是装饰。」
「我听侍从说,这浴池原本装的不是水。」
秀贞闹得太狠了。毕竟从贝克领出发一路赶路,最多就是拿湿布擦擦泥,根本算不上洗。
阿黛琳光着身子泡在水里,捋着湿漉漉的短发,嫌弃地盯着水口:
那张脸——要不是胡子修得整齐,简直像山贼一样凶;可眼神又偏偏憨厚得离谱。
「反正他本来就是黑教团的内奸。」
那双清澈的眼里闪着战意——纯粹的战士眼神。
「我不是在怪你。战争里牺牲无可避免。反倒是——若不是你,牺牲只会更大。别自责,挺起胸膛。」
居然对着少了一条胳膊的主君放声大笑。
但最能代表「理查德」这个人的——
「那鸟语一样的声音是怎么回事……笑得也太假了吧。」
「幸会,理查德卿。」
「难怪……」
拉尼娅一脸嫌恶想出浴池,被我一把拽住手腕。
「就因为这个就跑?都消毒过了。而且我们身上沾过的血还少吗?」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比较……细腻,没法若无其事——唔!」
我直接用胸把她脸按住一顿蹭。
「我们的小矮个魔法师,害怕啦?嗯?」
「放、放开!胸一直……!」
她那小手啪啪拍我背,可惜对我来说跟挠痒没区别,我还故意加大力度。
「要不要再喝点奶?喝了就不怕?」
「行了行了!我待着还不行吗!你放开!」
我放开她,她喘得脸跟番茄一样红,瞪我:
「你这人……真是最糟糕的。」
「谢谢夸奖。」
那抖睫毛、那蜷脚趾、那摸嘴唇的小动作……越看越好玩,不逗才怪。
我刚伸手想再捞她一下——
「我也要抱!」
这次是秀贞自己扑进来。
「嘿嘿,暖和!软乎!好大!像床!」
她把脸埋进我胸口,左右蹭个不停,还两手上来捏捏揉揉。
「姐姐胸好像又变大了。」
「……我也想摸。」
我正心里偷乐,秀贞摸着我的背,忽然发现触感不对,眨着好奇的眼睛问:
【太初之火】
「这小鬼……」拉尼娅和阿黛琳盯得眼神都快冒火。
我背上,肌肉线条在水光里更明显,而那片皮肤上确实多了一道纹样。
「嗯。」
「她是不是故意的?」
「这是那个吧?巨人神留下的隐藏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