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随着一缕邪异的黑烟,一个身段妖娆的黑发女人现身。
但诺克斯刚被召出来就当场尖叫。
滋啦!
「啊!搞什么?! 你怎么在这儿布这种恶心的玩意儿!」
——因为我在周围拉了神圣结界。
「嘘。你忘了这修道院里祭司一抓一大把?不这样压住你的气息怎么藏?」
「哈……那你倒是去外面叫我啊。」
我解释完,皮肤被结界灼得发红的诺克斯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把我递过去的装备一件件收好。
康缇丝的甲胄、魔剑之类的。
「这个也带上。嗯……再带点,以防万一还得用这个……」
「你要不干脆给我单独配个亚空间口袋?」
诺克斯嘴上嫌我烦,眼神却又像「烦是烦但你还挺会伺候人」那种复杂。
「行。回头就给你配一个,确实省事。」
准备妥当后,我看着眼前这「另一个我」——散发着恐怖又让人发麻气场的死亡骑士,咧嘴笑了。
「时候到了。」
为了清掉第六章、以及挡在我们前面的那些破事——作战开始。
「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能干好吧?」
「当然。我是谁啊。」
咔嚓!
主题只有一个:黑色教团。
洁白的面纱与法衣,让她看上去圣洁、端正——光看外表是这样。
这是三王子第一骑士、粉碎者·理查德的发言——非常符合他「离策略最远」的人设。
修道院里不只有教团的眼线,三王子的眼线也在。
操。她刚才那句到底什么意思?
我手里正好捏着之前从玩家那边抢来的、黑魔法师职业系的隐藏要素。
「……啊?」
「……靠。连这都能察觉?」
抬头一看——
咯吱。
「对了,等我回来,你得给奖励。」
「同伴说缴获了一件邪教徒的东西,我就拿来鉴定一下。」
对,这才叫真英雄。
穿着贴合身段的流畅板甲的贫乳美人,蔷薇骑士奥德莉正死死盯着我。
罗多斯要塞之主——波士顿伯爵。
「那就关到他们开口为止啊!哈哈哈哈!」
「字面意思。站在他们角度,为什么非得要一个固定大本营?集中在一处,反而更容易被讨伐。散成点状、需要时再接头,不更安全吗?」
一张长桌摆在中央,上面摊着各类军略地图。
「啧……看来她在附神的时候是有意识的。对我来说是好事——但……」
「行。尽快。」
我把一个关键点抛出来:
——和圣女发生什么了吗?
不,是「瞪」。
本来是修道院长住所的房间。
我还是讨厌那变态女人。
「『不聚在一起』……请详细解释。」
「有道理。但就算再分散,他们至少也得有一两个能容纳必要设施的据点。毕竟他们要制造瘟疫。」
抓到的教团信徒不管怎么拷问,吐出来的也只是早就空掉的临时据点。
在这座石头棺材一样的地方里,算是难得宽敞。
三王子及其近臣、再加上我和同伴全员围坐一圈,为即将到来的局势做推演。
要换以前,她肯定会抓着我摆弄黑魔法相关物品不放;可她只是提醒了一句,就转身离开。
开口的是一个独眼、胸口挂满勋章、秃头且魁梧得离谱的男人。
我皱着眉,嫌脏似的把她刚站过的位置那股「清爽空气」都拍散。
我当然希望她办事漂亮,但光想想她回来后会「讨债」的方式,我就背后发凉。
奇亚努斯王子皱了皱眉。
我偏不,朝她露出一个欠揍的笑,还歪了歪头。
哒、哒、哒。
「我会注意。倒是圣剑的公认,什么时候能下来?」
我早就备好了这种时候用的说辞。
还是用大规模空间魔法藏进外维度?
我和圣女闹过一场,这位三王子当然知道。
以前是藏着心思、带着警惕甚至算计;现在,那股劲儿明显弱下去,反而多了「疑问」。
圣女。
之前我找阿黛琳时他还帮过我一把。
我正搓着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而且她手里还拎着那把杀气十足的斧枪。
她舔了舔红唇,笑得意味深长,挥挥手就跃入黑暗。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至今没回自己的要塞,反而来参加这个会议。
「有什么事?」
「如果……他们根本不需要聚在一起呢?」
我心里发虚,脸上却照样稳得像没事人。
这时,一个挺有意思的观点冒出来。
但这逻辑有个硬伤。
——只是意见不合。毕竟我既是俗世骑士,也和教团有些因缘。
他们到处散播瘟疫,把死去的居民复活成亡灵——这恶行一天比一天严重。
像传说中的浮空城一样在天上漂?
我听着听着,忽然感到对面有视线盯着我。
一开始像是很远,下一秒却骤然逼近,砰地一声把门推开。
——我理解。要同时守住骑士的荣誉与圣骑士的戒律并不容易。若需要帮助,随时告诉我。
不愧是圣女。
「怎么拔?」
这话很有道理。
懂地理与战略的骑士反驳,拉妮娅等法师补充推演,讨论一度陷入原地打转。
出现的是一个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我在巡逻。倒是阁下——这么深夜、这么偏僻、还一个人待在这种几乎没人来的外廊……是在做什么呢?」
「他们的本据点,不是凯尔特峰了吧?」
这家伙不累吗?
可对我这种已经见过她底色的人来说,只会更恶心。
她用清澈的嗓音问得温温柔柔,甚至还带着点善意的笑意。
鹰骑士霍克伍德补得很到位。
——很好,感觉她牙都快咬碎了。
我都铺了神圣结界了,她八成还是捕捉到了诺克斯溢出来的那一丁点黑暗魔力,才追过来的。
「把可疑的人全抓了,撬开脑袋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黑色教团里有玩家,他们知道未来,不可能傻到原地等死——果然早已搬迁。
游戏里黑色教团的老巢本在米诺特北境边境以外、山脉深处。
「当然……」
黑色护臂一挥,通往修道院外侧的小木窗直接被砸得粉碎。
跟那抖M变态疯婆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气质都不一样。
像阿里安特那次一样钻到地下?
「那不是像喝汤一样,想快就能快的。请耐心等候,我们在努力。」
圣女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是。」
「……」
估计她之前在切磋里动用了斗气,被王子训得够呛。
诺克斯猫着腰正要溜出去,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回头补了一句:
真话里掺假话。
「先把那群杂种连根拔起不就行了!」
——多谢。
切磋输了就该自己缩回去。要不就打一架出汗把梁子揭过去也行。
然后,我们正在开会。
那问题就来了:
脚步声响起。
离谱猜测一个接一个。
北境和绿皮帝国还在打,但对米诺特王国来说,眼下最紧迫的就是黑色教团。
「教团那边也沟通过。但他们看起来也不知道对方真正的老巢在哪。」
「嗯……」
就算在监控满天飞的现代,恐怖组织也会拆成小组、按需接触。
现在也是。
他们现在到底躲哪?
「维多利亚阁下……?」
「诸位对如何解决现状,有何高见?请畅所欲言。」
「一对一?一对二?三?还是连她们也……嗯哼。」
「……原来如此。我理解阁下的求知欲。但随意摆弄这种邪物,本就不是明智选择——更别说这里还是圣地。」
但我们这位讲究的王子殿下并没深挖内情,只说「需要就开口」。
想把瘟疫撒满王国,没有相当规模的设备根本办不到。
「唔……也是。」
波士顿尴尬地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
讨论又回到原点。
奇亚努斯王子看向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闪着光——像是想让我再掏一次「离谱破局法」。
「维多利亚阁下。」
……很抱歉,我这次真没现成答案。
未来知识在这种情况下也派不上用场。
我把诺克斯派出去,本来就是为了补这个缺口。
但气氛到了这儿,总不能摊手说「我也不知道」。
我还是抛了个方案:
「收买几个黑魔法师或邪教徒,安排渗透如何?」
玩家不是本地人,不靠信仰吃饭,很多都是奔着利益和欲望走的,确实有操作空间。
「已经做过。但对方也很谨慎,目前还没有明确成果。」
对,奇亚努斯不是傻子。
他这种年纪就能把帝国和贪婪诸侯打成狗的名将,能想到的办法肯定早试过一轮了。
那么……
我把「诺克斯渗透失败时的Plan B」说了出来。
王子与诸臣齐齐瞪大眼。
「……!」
嘴里还一边抛着那种「你不反抗就放你走」「不会让你疼」的老掉牙谎话,笑得下流恶心。
好啊、好啊、好啊、好啊!
冰冷僵硬、跳得缓慢的亡灵之心,竟像发狂一样狂跳;
旧阿尔泰因修道院附近有一片曾经茂密的林子。
——有时是逃难的一家人。
信号,终于来了。
「哦哦!」
还有怪物——
离开修道院的诺克斯在狂奔。
有时很慢。
呃、呃呃……
对着求饶的强盗一脚踩爆脑袋,像踩破气球。
她那半身说过:
窸窣。
她在屠杀中亵渎他们的死亡,并施行死者复活。
但这无所谓——诺克斯又不是要养军队。
咔嚓!
可那群饿狗一样的强盗,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那种解放感、那种更刺激的快感,像电流一样爬满诺克斯全身。
「卧槽!这也太……」
「啊?」
他们用黏糊糊的眼神盯着诺克斯,慢慢逼近。
有时很快。
她是亡灵,本不需要进食。
「咯咯咯咯咯——!!!」
诺克斯捂着嘴,笑得像她那半身一样嘲讽,然后把那件脏袍子一甩。
「嘿嘿……是女人……」
真想也让那半身感受一下。
「呃……呃咳……」
她把身影藏进黑暗里,速度比全速冲刺的狼还快,弹性十足的双腿一刻不停,同时在脑子里反复确认目标。
魔剑一挥,把人从天灵盖劈到胯下。
「要执行主人的命令……我得怎么做才行。」
呼——!
噼啪、噼啪。
也叫「朝圣者小径」,附近的人还管它叫「圣林」。
诺克斯很清楚:黑色教团绝不是什么软柿子。
被恐惧压到崩溃的亡者们,再次睁开了眼。
「朝圣者小径深处有吃人的恐怖怪物」。
光靠装善良、像某些日本轻小说里的「我其实很坏但我只杀坏人」那套,是装不成真坏人的。
为过冬取暖,聚在修道院附近的各国难民把周围树全砍光了。
甲胄内侧早就黏满血与另一种液体。
「面具?什么玩意儿?感觉不太对……不会是得了麻风吧?」
Espertar。
紧贴身体的黑色甲胄勾得她身形更致命。
这种狂喜!
惨叫、哀嚎、绝望、愤怒——各种音色搅成一团的舞台上,死亡骑士彻底疯狂。
可深林里不只有资源。
而是一群满身泥尘、带着扭曲笑容、握着寒光刀刃的杀人犯。
然后建立「交情」,混进去,最后把心脏用匕首捅穿。
但新体验总能让她满足——更何况,这还是她那「另一半」特意给她准备的「宠爱」。
「咯咯咯咯咯!」
腐叶与草丛里,钻出一群人。
诺克斯笑着咀嚼,视线却转向一旁。
「嗯……好吃。原来这就是薄荷巧克力啊。」(译者:神秘韩轻之薄荷巧克力)
她把靴底的血在地上刮了刮,带着诱人的笑意继续行动。
绝对、不是、因为、她喜欢杀人、才这么做的。
诺克斯披着脏兮兮的长袍,装成疲惫的朝圣者,坐在篝火旁吃东西。
——有时是路过的商人。
「哈啊……」
诺克斯像女王一样踩着尸体,勾了勾手指。
怎么了?怎么了?!
那眼神简直像在看疯子。
紧接着,一把邪光流转的魔剑从天而降——当场把其中一人的脑袋劈成两半。
她甚至不只杀恶人,连无辜者也照砍不误,砍头、断肢、撕碎。
当这个传闻传到王子军与修道院时——
「对啊,你嫌脏你别上,嘿嘿。」
干得发疼的喉咙与口腔重新充满「生气」,带来令人眩晕的快意。
完整的尸体不多,数量也不算大。
尸块与血泥铺成的旷野里,诺克斯摘掉面具下半截,伸舌头舔掉手指上的血与肉糜。
我也瞪回去。
他们不是难民,也不是苦行者。
又像弹钢琴一样,用指尖按进一个人的眼眶,噗嗤一声直接碾碎。
篝火火苗一晃,诺克斯的身影带着残像消失。
「那……下一个目标在哪呢?」
「那就先……热个身吧?」
甜得发腻。
但现在,那里只剩树桩——光秃秃的,荒得像坟。
「起来,来侍奉我。」
不择手段,把那群家伙的注意力引过来。
更激烈、更尽兴、更疯狂!
所以想找柴火,就只能往更深的林子钻。
就这样,死亡骑士在森林里疯到传说四起——
「哎呀,好可怕哦。」
没有那半身压着,她反而更沉醉。
以及更残忍、更饥饿的人。
诺克斯伸了个懒腰,笑得开心。
噔噔噔噔!
「管它呢。有洞就行。」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