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蕾娜成为不朽的巫妖之后,就再也没体会过「痛」这种东西。可现在——她却像条烂虫子一样趴在地上,扭曲着、抽搐着,被痛苦冲溃。
「咿——啊啊啊啊啊!!!」
诺克斯那一击,大部分都被阿尔戈斯硬扛了下来——可仅仅是余波,就把身为亡灵的塞蕾娜、达尔克、达娜全都炸了个半死。
「咳啊——!!」
「呕……呜……」
那是连灵魂都在尖叫的剧痛。
最终,塞蕾娜体内的【生命力容器】出现了裂痕。裂缝里,灵魂像雾一样往外渗。
「咳……咳咳……呼……呼……」
「要死……要……」
就在塞蕾娜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消灭」的瞬间——
黑色帷幕像幕布一样垂下,把她整个人罩住。
-该死的贱人!起来!你还不能倒下!
是【死亡之神】介入了混沌界,硬砸下来的加护。
「这是……死亡之神的加护?」
塞蕾娜喘得像破风箱,却还是踉跄着抬头,迅速扫了一圈战场。
「达娜,醒醒。你的活还没干完。」
各种护符、【血之神】的加护,再加上【达因斯莱普】本身的力量——达尔克稳住了自己。他割开手腕,把自己的血灌进达娜体内。
达娜浑身一颤,踉跄着站了起来。
「不可毁的屠龙盾……最上位的巨魔战士……竟然被打烂了。」
还有——把快死的罗杰丢在原地,自己逃命那次。
又丢下了。
「你到底怎么做到跟神连得这么深的?呵呵……教教我呗?」
一身利落黑甲的死亡骑士带着残影般的速度狂斩。
他在板甲外又套了一层血之护甲。
「锵——!」
「用肉身硬扛呗。」
「机会只有一次。」
自由了的阿佐夫径直往黑色教团更深处赶去。
达娜咬得牙根发响,眼泪像血一样滚出来。
「……」
在【鹿角村】丢下了妮雅茉那次。
阿佐夫没当回事,继续走——他有更重要的事。
阿佐夫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埋进阴影里,眼神发亮。
我也咧嘴。
「爸——爸!!!」
「爸——爸啊啊啊啊——!」
塞蕾娜从棺中掏出亡灵军团,硬塞到维多利亚面前拖时间。与此同时,她盯着对方——维多利亚的动作确实比之前迟了一拍。
但这副号称古代巨人王国杰作的魔甲,硬是把我护住了。
身后传来达娜那妖精的哭喊。
刚才那一下,我的神格已经用不了了。
「铿——!」
「阿佐夫!你去哪?! 阿佐夫——!!!」
维多利亚的分身——死亡骑士诺克斯,正和黑色教团教主、第一星埃尔德米尔交战在一起。
达娜含着血泪,硬生生把武器举向维多利亚。
那堆骨头后面,巫妖臭娘们——塞蕾娜的身形露了出来。
「滋啦啦——!」
骨片四溅,冲击波砸在我全身。
「该死的……狗杂种啊啊啊!!!」
「呵。」
「滋啦啦——!」
他真正愧疚过的——就两次。
【死灵君主】灵魂封印的封印室里,战斗正打得天翻地覆。
但触感不是劈进肉里,而是砸到一层又黏又硬的东西。
明明找到父亲了——可锁链一勒,她什么都做不了。
作为麾下的侍从,她必须绝对服从。
「你这狗东西——敢背叛?!」
也能感觉到——她更怕我了。
挡在她面前的,是个半张脸面具的男人:下半身是黑色沥青般的蛇尾,上半身却是美得离谱的精灵。他举起法杖,将斩击尽数卸开。
达尔克站在她视线尽头,露出腥甜的笑,手指勾了勾。
亡灵军团像纸片一样被撕开。
「你——!」
那怎么办?
甚至在我劈碎【死亡之神】的加护时,指尖传来一种「斩到了虚无之物」的手感。
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在惨叫。
下一秒,血色刀刃从他掌心延伸出来,像獠牙一样「嗖」地一声扑空。
我一偏头躲开,干脆松斧,反手扣住他手腕。
塞蕾娜本来就是想利用他,他凭什么替她背道德账?
那声音和平时冷到发硬的她完全不同,像把胸口撕开往外吼,疼得要命。
我一斧砸向他腹部。
她嘶吼着吐咒。可那张骷髅脸上,已经看不到之前那股「老娘天下第一」的劲,剩下的只有——恐惧。
可阿佐夫没有愧疚。
有人挡住了我。
血骑士达尔克。
「阿佐夫……?」
他那张冰冷的脸,被战斗的兴奋扭成怪物一样的笑。
「你的主人是我。一个奴隶,也配丢下主人乱跑?」
Explotalo(爆炸吧)
「咯吱——!」
就像当初在【鹿角村】那天一样。
* * *
死亡骑士阿佐夫回头挥了挥手。
「能战的……四个……」
血甲。
塞蕾娜的喊声一出,达娜的心脏像被攥爆一样狂跳。
像那天一样。
爸爸!爸爸!爸爸啊啊啊!
那是达尔克把达娜变成吸血鬼时套上的【血之誓约】。
「呃……!」
太离谱了。
她刚扩充、还挺得意的那个「能干护卫」,居然转身就跑!
「想知道?那你——抓得到我再说!」
我没神格照样一路杀到现在。
明明是仇人的叫声,心口却莫名发痒。
「刚才那一下,维多利亚那女人也绝对透支了。」
塞蕾娜尖叫着喊出对方的名字:
想到这儿,塞蕾娜忽然一僵,猛地回头。
「哎呀哎呀——什么情况?你想去哪儿呢?」
「Corrupto!」
她找遍了所有地方的父亲,竟然近得离谱。
我从她骨眼间跳动的幽光里读到恐惧,忍不住笑了。
「放开……我!我……我……啊!」
【尸爆】
但塞蕾娜到底是跑在顶端的玩家,她压下惊骇,冷静拆局:
我右手握圣剑,左手握神木战斧,彻底走进「只进不退」的节奏里,疯了一样劈砍。
「在把维多利亚那贱人撕成碎片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懂吗?哈哈哈哈哈!」
听到那名字,我下意识转头。
达娜胸口浮现出血色烙印。
「好啊!不愧是教主是吧?! 哈哈哈哈哈!」
两头怪物杀得上头。
但我立刻意识到——现在根本不是分神的时候。
「咿——啊啊啊!!!」
达娜想追上去——却刚迈一步就捂住胸口,整个人一歪。
刚才那一击把塞蕾娜压在他身上的束缚也震碎了。
然后——竖起中指。
神圣力还在,可身体像是随时会散架。
达尔克笑着朝我脸伸手。
锁链捆着的巨大冰川。
我一斧砍断她的手臂,又抡圣剑砸向她的头骨。
「呵呵……过来——啊啊!!!」
他用血剑架住我的圣剑,同时硬顶着被我扣住的手腕跟我角力。
可即使我已经疲惫,他竟然反而被压住了,达尔克当场笑出了声。
「野猪一样的……女人!哈哈哈哈!」
血爆。
血气漩涡从他身上炸开,把我吞进去。
我用神圣护膜扛住,但——
身后传来那种刺骨的破空声。
达娜开弓了。
而且她不只是射,她在逼近。
她手里那把弓——
深海巨口之弓
敏捷 +30
智力 +50
命中追加水/冰属性伤害
可召唤水精灵「奈亚斯」
注入气息可发动【深海解放】
她把弓解放到极限,旁边还拖着被污染的水精灵——不,是血之精灵——贴脸抬弓。
巫妖变魔剑士。
我当然知道这玩意儿——瞬间把魔力换成肉体能力的隐藏碎片。
下一秒,我的眼睛又长回来了,世界重新亮起。
消失。
「维多利亚大人……求您……求您……」
血箭、血刃、黑焰、火雨,全在这一刻疯了一样砸下来。
她泪水狂流,哽得发抖:
达尔克脚下血泥翻涌,黏住我的脚踝。血旋涡缠上来,想把我拖过去。
【等级提升】
【治疗术】
血兽的外皮被撕开,里面那脆弱的人类肉身喷了出来。
「呃……哈……呜……」
达尔克气色瞬间回暖。达娜也一样,直接扑上去咬住同族,把血硬吞回自己身体里。
【血之沼泽】
她化作蝙蝠后撤,可我的斩击却诡异地一扭,还是在她胸口撕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天花板开始下「火雨」。
「你不是要杀我吗?不是要替你爸报仇吗?那你——怎么不射?」
「……」
世界瞬间被光点燃。疲惫、诅咒、血污带来的束缚都像被烧穿——
可我不是痛——我他妈是兴奋。
圣剑划出一条笔直的光线。
更恶心的是——她不退,反而冲上来!
「求您救救我父亲……不、不对……求您饶了他……求您……」
血箭擦过我的发梢——
「把血——给我!」
「好……来吧!看看是我死,还是你死!!!」
【血魔人】
可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错啊?达娜!」
她只是把弓拉满,抖得像要散架,死死看着我。
我边骂边砍。爆裂的箭、拉长的血刃、黑咒与火雨同时淹没过来。
塞蕾娜恶狠狠咆哮:
达尔克和达娜脸越打越白,喘得像要断气。
【狂信】
「这就完了?! 达娜!你说要杀了我去见你爸的觉悟——就这点?! 就这点!!?」
塞蕾娜尖叫着刺来。
强大的魔力开始聚拢。
我只盯着达娜。
吸血鬼的技能全靠烧血续命。
更别提头顶还在下火雨。
塞蕾娜更强的咒术穿透护膜炸开。
脊椎像被掰断一样的痛里,我却越打越热,盯着达娜吼:
达尔克保持着那副「战斗爽到上头」的表情,被一刀劈成两半,轰然倒下。
紧接着——
-我即光。
狂信刚结束,腿软得我踉跄一下。
我把她的手抓过来,硬把箭头顶到我额头上。
我闪身贴近,扣住她的头骨,把神圣力压进去,吐出一句话:
「咳……!」
【不当交易】
达娜吐着血,手抖得更厉害,最后——弓掉了。
「射啊。怎么不射?」
「咳啊——!」
比之前「慢吞吞躲后面放咒」的样子快了不知道多少。
可她没射。
这时,达尔克被我削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终于朝塞蕾娜怒吼:
「遵命,主人——」
酸箭融了我的眼球,视野瞬间黑掉。
「喂!骨头架子!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 再这样下去——真完了!!!」
我不看达尔克,不看塞蕾娜。
周围几十米瞬间染上一层不祥的绿。
达尔克一声召唤,血色漩涡翻起,一群吸血鬼侍从钻了出来。
她跪下去,把额头狠狠砸在地上,摆出彻底臣服的姿势,哭着哀求:
我把达尔克抡翻,刀光一转,盯着达娜笑:
我吐了口唾沫,笑着再压上。
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就变了。
她的高档长袍被烧成飞灰,骷髅般的「裸身」周围燃起黑焰。
【硫磺风暴】
说实话,她一直也在给我上咒。虽然大多被抗性和圣剑顶掉,但确实在磨我的神圣力。
不朽之物,被撕成灰烬。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对达娜来说,这是绝佳机会。
我反而一步踏进旋涡里,硬吃一记,把肩膀送出去——同时捅穿达尔克腹部,张口咬住他后颈!
冲击炸在我腹部。盔甲咔嚓裂开,我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呼……呼……这女人真是怪物……」
我们那只小矮子精灵,居然真敢把刀举到我面前了。
「你们当自己血包呢?蚊子一窝!」
「去死啊啊啊啊啊!!!」
因为达尔克突然反手把他们全砍了。
太慢了。
就在我把他当盾牌顶住塞蕾娜的剑时,腰侧一阵刺痛。
「啊、不——啊啊啊啊啊!!!」
【近距离射击】
「嗤啦——!」
「呼——!!」
我带着失望吼完,直接把贯穿她腹部的剑拔了出来。
坚固的地下共同体被撕得满是伤痕,整片空间开始摇晃,像要塌。
就在我吼的同时,死亡之神又一次违规砸下加护。
「滋——!!!」
视野还没稳住,浑身披血、像野兽一样的达尔克已经高举武器劈下来。
达娜被奇迹骑士的剑贯穿腹部,钉在墙上,挣扎着抽气。
血珠凝成球,尽数灌回达尔克体内。
她剑术烂得要命,但身体快、力道也猛,配合咒术,确实烦人。
「你们不冲?那我来!」
我咬着牙,念出祷文,把神圣力榨到极限。
卑微得、难看得要命。
裂开的甲缝里,一箭钉进来——爆了。
新涌出的力量还没来得及细品,我猛地抬头伸手。
「您想怎么折磨我都行……想怎么玩我都行……最后杀了我也行……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求您……求您放过我父亲……好不好……?」
她像疯了一样磕头,腹部的伤口裂开,肠子都往外滑,额头磕裂到能见骨,她也不管,只一遍遍求。
「……哈。」
那样子确实可怜。
可我只是嗤笑,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呃……咳……」
「你连自尊都没了?」
「那种东西……算什么……」
「你也真够没良心的。」
需要的时候丢掉。
当敌人时拔刀。
现在又翻脸求饶?
「咯、咯咯——!」
我手上加力。
她颈骨发出脆响,呼吸被掐断,嘴里只剩血沫。
「你到最后——还是这么自私。」
我把她甩开,一脚踩住她胸口,举起圣剑。
达娜用发抖的眼睛看着我,最后慢慢闭上眼,认命。
我毫不犹豫,圣剑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