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话 所谓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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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夜色,天杀星·徐武炼潜入了白夜宫。
(译者注:上章这次没少东西)当然,各处有近卫兵、法师、突厥族刺客把守得铁桶一样,但徐武炼靠着「剑王弟子」的身份和自己的秘技,还是顺利混了进来。
「我要杀了她。」
落在维多利亚房间的露台上后,徐武炼带着凶戾的气息走进室内。
房间里弥漫着酒味、血腥味,还有香粉味。
月色苍白,宽大的床上……三名女子赤裸地纠缠在一起。
藏青色。
橙色。
金色。
那种放纵而混乱的景象,仿佛在证明:教团给这房间主人的「破门律」并非空穴来风。
「肮脏的淫贼。教团那帮人倒是没说错一句。」
维多利亚怀里的两位侍女像早就察觉有人潜入一样,目光一凛。
「放肆……」
而维多利亚本人则一脸慵懒,拨了拨头发,打了个哈欠。
「我还以为是哪只耗子,原来是你啊?哈——欠。」
她随手挥了挥,像嫌麻烦。
「我今天跑了好几场,累着呢。现在滚,我就放你走。」
「滚你妈的。你跟国王串通害老头丢脸……去死吧!」
「呃……胃疼。」
剑王亲收的弟子,潜力巨大,但也是很难控制的炸弹。
「不。她是剑王的弟子,有利用价值。拿来用用。」
维多利亚居然又把她扔在一旁,像玩够了似的,转头给她把衣服整理回去。
「乖点。你越闹,你那尊敬的师父就越倒霉哦?」
「……!」
「剑王的弟子试图刺杀太阳的骑手」。
「我愚蠢了……」
「那、那你想怎样?」
「呵,想拿我当人质?你以为老头会在意这种事?!」
【致亲爱的霍坤阁下。
她拍了拍徐武炼的头,起身对侍女说:
「卑鄙的是你。半夜提刀闯别人房间的也是你。」
「你太单纯了,逗起来真有意思。」
挣扎的徐武炼瞬间眼神发空,张着嘴发出含混声。
哪怕概率只有亿万分之一,也要把可能的风险掐死。
因为维多利亚一脸无所谓地走过来,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反而更吓人。
「我就说嘛。这家伙在别的方面也挺有名的。」
「嘿。」
「本以为『王国第二』能让我期待一下,没想到比想象中弱呢。」
「呃……啊……」
「哎呀!」
「你什么都不懂……呜!」
「去死啊!!!」
维多利亚笑着蹲下,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把她折腾得脸色发白。
那意味着她和维多利亚之间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你、你这色魔!」
「会在意的。别人不一定,霍坤对你是特殊待遇。」
瑞雯用法术翻过徐武炼记忆后心想:
不祥的魔力涌起,瑞雯的眼睛妖异地一闪。
不知从哪冒出的黑色光环锁链把徐武炼死死缠住了。
可那刀锋并没能把「毫无防备」的维多利亚斩开。
「放开我!!」
「你应该很清楚,少一截舌头死不了。」
当然,眼下还要联手对抗强敌,没必要直接撕破脸……
危机之下——
比起当人时,她更残酷、更扭曲。
「正常。霍坤和其他骑士之间差距太大。」
维多利亚带着欠揍的笑步步逼近,徐武炼咬牙爆发力量。
徐武炼回过神,猛地一抖。
「没有幕后。看起来是她自己来的。」
就连剑王都赞叹过的努力与天赋竟在这一瞬开花,徐武炼硬生生挣开了瑞雯的束缚。
「凶煞……这人命格挺苦啊。」
徐武炼一怔。
……她甚至觉得自己才像受害者,维多利亚反倒像恶魔。
咕噜——
她拼尽全力的一剑,被维多利亚徒手接住了。
「哪方面?」
瑞雯仅凭一个法术就让剑圣级别的家伙失去行动,嘴角带着阴冷的笑。
天杀星·徐武炼。
「你这卑鄙——」
嗖——
结果计划全乱了。
徐武炼蹬地挥剑。
「给剑王写封信吧。」
哪怕霍坤是王室骑士团长、国王的守护者,这事在政治上也足够致命。
「那绝对不行!」
但维多利亚却抬手制止:
「她师父剑王,实力足以威胁到主君。」
还接得像在逗小孩。
咔嚓。
徐武炼被羞耻、屈辱、恐惧逼得浑身发抖。
「呜!」
等天一亮,我本来打算立刻去见闭关的三王子,去钢铁城堡一趟。
「保险起见,给她加点「安全装置」。」
瑞雯一把掐住了徐武炼的脸。
瑞雯处理完,笑着看向维多利亚。
「这怎么可能……」
徐武炼再怎么发力,刀刃也纹丝不动,像砍在山岳上。
您那珍贵又愚蠢的弟子,不小心在我们这边犯了点「不得不处理」的错误。人我已控制住。想领回去,就请满足我们的要求。若拒绝,人质就由我们这边『呜恰呜恰』处理掉。谢谢。】
看她深夜闯进别人卧室就知道性子多炸裂。
「嘻嘻。真可爱,像只吓炸毛的小狐狸。」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但过了片刻。
徐武炼挥剑斩向维多利亚,眼里闪着对杀戮的兴奋。
「呜……呃……」
维多利亚笑得格外开心。
「先把她四肢拆了,再把脸烫了,嘴也撕了。」
露台方向,不知何时出现了黑发紫瞳的魔女——瑞雯举起法杖。
徐武炼脑子瞬间清醒。
维多利亚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拍了拍徐武炼的脸。
「你、你这疯变态——」
「唔……!」
咯咯咯咯!
人常说极限时会觉醒。
维多利亚稍一用力,刀刃就碎裂开来,血点溅起。
「呃!」
对同伴温和,但瑞雯本质是恶魔。
徐武炼沉痛地闭上眼。
「拿来谈条件总行。」
「老头……对不起!」
但——
「情绪管理障碍、胸太夸张,还有一见血就发情。」
可维多利亚轻而易举就阻止了。
昨晚喝酒、折腾、又把徐武炼扣成了人质。
「呵。对,我就是变态,欲望还很大。」
维多利亚懒洋洋地评价。
她咬舌想自尽。
「嗯……差不多就这样?我看看,该向剑王要点什么好呢?」
不愧是剑王的弟子,动作干净利落,裹着璀璨斗气的一剑仿佛雷霆劈落。
送上门的宝箱,不捡白不捡。
暗示,或者更准确点——精神植入。
「所以……不是邪术?」
她盯着徐武炼眼里那「天杀孤星」的煞星。
「谨遵吩咐。」
因为清晨就来了客人。
还不是剑王——估计他还没看到信。
但来的人,也同样不好打发。
对方可是海堡的人。
「传闻果然不假。恭喜平安归来,维多利亚公。」
「多谢,伯爵大人。」
我们用贵族的腔调客套了几句。
对方显然心里急,很快就切到正题。
「我此番前来,是想与维多利亚公做一笔交易。」
「交易?」
「请救我女儿一命。报酬绝不会让你失望。」
救女儿?
我打量着面前的贵族——
金发有光泽,虽然比不上我和……迪恩那种程度。
大衣考究,腰带绣着暗纹。
靴子还特意选了短款,明显是首都那帮时髦贵族里也会让人多看两眼的打扮。
他的名字是:德米特里·罗斯玛丽伯爵。
不仅得到国王允许,能在王都驻扎私兵;还掌控黄金矿脉,拥有好几片盛产珍稀药草的森林,是德林根地方的统治者。
……我酒还没完全醒,反应慢了半拍,这才想起。
「奥德莉……阁下的……」
「呃……这……」
「我听说你喜欢女人。身边尽是容貌与武艺兼具的美人,既是部下也是情人。」
她却把那些都丢了,追随三王子上前线。
可伯爵的回答,直接把贵族惯用的伎俩砸我脸上。
「……我有我的难处。」
「所以你想让我把关在牢里的女儿捞出来?」
一个讲「名誉」的贵族,居然在台面上这么说?
可奥德莉不一样。
我脑袋一阵眩晕,终于没忍住脱口而出:
「继承的种子,招个入赘不就行了?恶灵们不是说什么蜜月吗?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种子嘛……外面借一下就是。」
奥德莉向那个被王室与贵族普遍厌恶的三王子献上忠诚誓约,一路立下赫赫战功——然后事情爆了。
伯爵越说越怒,脸都绷紧了。
把自家女儿送给被逐出教籍的「麻烦人物」,再让她去「外面借种」续香火?
「奥德莉·罗斯玛丽,我给你。你身边已有阿里安特王女与数位伴侣,她当妾也无妨。你如今权势近乎一国之王,我配合就是。」
「事已至此,活人总得活下去,不是吗?」
重点不是「奥德莉愿不愿意」——重点是你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
可下一句,更离谱。
王子军向来以信义著称,他们会无缘无故散播这种事?
我本来就想见奥德莉一面。
「对外我毕竟是三王子的骑士。」
……
「罗斯玛丽家唯一的继承人——我最爱的女儿——现在被关在钢铁城堡。三王子那卑——咳。殿下的暗杀未遂案里,她被牵连,连像样的审判都没有,就被不公对待!」
「我听说你被教团缠得很烦。只要你救出我女儿,我会动用全部力量,帮你洗清罪名。」
「若她也没了,罗斯玛丽的血脉就断了。那些表面笑、背后握刀的旁支,还有贪婪的封臣们,会把我撕得粉碎。以神发誓,我绝不允许那种事发生——哪怕我死了,眼里进了土也不行!」
「没错。你与三王子军有旧,又背靠阿里安特王室。就算被教团逐出教籍,你也打败了那个怪物般的王国第一剑……这点忙,你办得到。」
伯爵自信得像把自尊当王冠戴着。
「……」
霍坤被我打败的消息,已经传到这种层级了?
「……啊?」
她变成那样,我也确实有点责任。
我头更疼了。
行,这才是这个时代贵族的标准答案。
更准确说——
「……」
三王子军里大多是三子、私生子、甚至更复杂的出身——
「伯爵……你是不是疯了?」
连海堡的伯爵都亲自来求我。
我也确实被戳了一下。
「你觉得……奥德莉男爵真的无辜吗?」
海堡。
「正是。你有难处,我也有。对我而言,眼下天塌了也没女儿重要。我剩下的血亲,只有她。」
「嗯……」
「蔷薇骑士」奥德莉所属的家族,正是罗斯玛丽。
「我……我是女的。奥德莉也是女的。」
三王子「暗杀未遂」事件的嫌犯。
「我把女儿给你。」
三王子是全民英雄,哪怕你是大贵族,也不好硬抢人。
事件之后,奥德莉被王子军扣押。
他笑得圆滑,跟奥德莉那种直觉型完全不同;可本质上,还是「有礼貌的刀子」。
这都什么贵族脑回路。
——我那半身也有。
这伯爵还真不走寻常路。
能称「高位贵族」的那一批,至少也是伯爵以上的家族继承人。
他误会了我沉默的意思,又抛出新的筹码。
「那又如何?」
「我是她父亲。唯一的独女。」
更何况钢铁城堡又在王国有力者——莱奥纳侯爵家的地盘上。
「哈哈。若你真心侍奉殿下,就不会坐在这里。你该抛下所有事,第一时间奔向你的主君才对——不是吗?」
「不够?那我再加码。」
「就算不无辜,又怎样?」
「这不体面。而且你不是最看重后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