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湾战争结束后,我和那帮家伙又为了战后收尾忙得团团转。
嗯,首先是把还活着的古代神军团收编了。
当然,不是那些语言不通的土著异种,而是那帮还算理性、还能沟通的玩家们。
对他们来说,神死不死无所谓,只要自己能活,只要还能回老家,那就一切好说,所以谈起来倒是挺顺利。
虽然数量比之前少了不少,不过总归还是拿到了一支相当像样的海上战力。
接下来,就是去打扫那个承载着我们回忆的地方。
也就是已经成了涅普顿老巢的新月岛。
净化岛上四处弥漫的古代神毒气,砸烂异教的象征,再把毁掉的建筑重新修起来。
虽说损失惨重,但新月舰队的人,终究还是终于夺回了他们朝思暮想的故乡。
居民们当然高兴得很。
可看着我的眼神,却也不是全都那么友善。
大概是因为我之前展示出来的亡灵大军吧。
战争中为了活命,他们没空多想。可等脑子一冷静下来,疑问、别扭,还有恐惧就全冒出来了。
对此,我的应对方法很简单。
直接当没看见,溜了。
——后续善后就交给我吧,阁下只管去完成大业便是。
——夫人……
奥菲莉娅看起来也正希望我这么做。
她总是像个全心全意辅佐丈夫的贤妻一样,在背后默默撑着我。那副模样,每次都让我安心不少。
当然,离开前我还顺带在新月岛海边那座洒满月光的洞窟里,和奥菲莉娅干了个爽到天亮。
伊希特其实早就已经认定,我和那两个女人之间有事了。
「瑞雯也顺利和迪恩一起潜入帝国境内了。」
我本能地意识到——完蛋了。
哐啷!
还是……
——前往巴克曼的第三补给队全灭了。是龙骑士干的。
「你和阿黛琳……还有拉妮娅,到底是什么关系?」
「哈半,我有个问题。」
我只是默默跪在地上,老老实实承受着她的怒火。
我才刚道歉,脑袋就被她扇得猛地一偏。
伴随着满是背叛感的尖叫,房间里的各种摆件、器具噼里啪啦全朝我砸了过来。
但你躺进别的男人怀里那种画面——
「对不起。」
「绝对不行。」
在那场庆典背后阴暗的角落里,也有阵亡者的家属哭得撕心裂肺。
「……」
「我们结束了。我也要去找别人。」
「嗯?」
当然,这并没能消掉她的愤怒和受伤。
紧接着——
「为什么!!!」
「呼……妈的。」
——珍妮!珍妮啊啊啊……!
那个总是亲热地叫着我名字、扑进我怀里的恋人,此刻却用比任何时候都冰冷的声音把我推开。
装傻?
——那附近守军的指挥官,应该是尼亚梅尔城主吧?立刻派人传令。
「啊啊啊啊啊啊!!!」
那种从心底冒出来的愧疚,连我这种早就被磨得圆滑麻木的心,都被一点点扎疼了。
——米诺特又不一样啊。
「维多利亚的预判还真中了。」
「嗯,伊希特。」
我强行无视那阵莫名发痒的耳朵,继续听伊希特说下去。
「哈半!」
我平安回来后,哪怕伊希特眼下都黑了一圈,她还是理所当然地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啊啊啊啊啊!
我语气坚决得像是在说,这件事绝对不能碰。
除此之外,艺玲、矮子、秀贞、格罗特和三王子,甚至连砂锅大叔和梅隆·马斯克也都在那边。
算了,还是先认错吧。
凯旋仪式结束后,我在王宫里见到了伊希特,从她那边听到了更多细节。
伊希特,依然还爱着我。
——哇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是战时,所以我本来一直忍着……可是我真的忍不下去了。你……能回答我吗?」
这种近乎赌博一样的作战,只有在确信我能干掉海神、打通海路的前提下才能成立。
「虽然总会被拿去和三王子比较,但诺顿那家伙也绝不是一般人。」
毕竟,最高贵的王与士兵们并肩作战,这件事本身就足以提振士气。
我绝对不接受。
在这片矛盾的光景中,我作为总指挥,一边安慰阵亡者家属,一边回应欢呼,最后回到米诺特王城,参加论功行赏。
阿黛琳、拉妮娅、达娜这些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关键作用的指挥官们,也都各自领到了爵位和封地。
光看这个我就知道了。
而他居然做成了。
一直沉默的我,第一次开口了。
「事情是这样的……」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现在还是战争时期,凯旋式盛大得离谱。
总之,事情收拾完以后,我们立刻把除了管理王国南部所需的最低限度兵力之外的其余部队重新集结,然后再次北上,返回首都温德姆。
「没能保护好你们,对不起。」
哪怕不在前线,他们的日子也根本谈不上轻松,日夜不停,都在打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仗。
——给魔塔发协助公文。启用空间转移。
共享各条战线的情况,调兵去填别的缺口,保护后方不被敌方特攻队渗透,还得给前线那数百万士兵准备补给……
这是关乎各族命运的大战争。
这就是我在去南方战场之前,她原本就想问的那个问题的延续。
王们都不在,剩下的重臣和伊希特就只能替他们处理堆成山的政务。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男人的直觉直接拉响了警报。
「啊草,耳朵痒。赵艺玲那疯女人是不是又在背后骂我了?」
就在那短短一瞬间,我脑海里疯狂闪过无数念头。
——王国的救世主!斩杀堕落邪神的索拉里斯伯爵阁下万岁!
「什么?你问吧,什么都行。」
如果我再做得更好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下他们了?
啪!
喜悦与悲伤并存的世界。
——有情报说,死之军团出现在阿里安特东部峡谷带……
——我居然成了有领地的贵族……
简直就跟中了特等奖彩票吗。
我拿到了王国仅有的两个侯爵位之一,外加几块连大贵族都得眼馋的肥沃封地。
长年战争让这座城市的人脸上都像蒙着层灰,可现在,数不清的市民朝我们欢呼,洒花,甚至把我们高高抛起。
等我们终于在房间里单独见面,刚叙了几句旧,空气就陡然冷了下来。
不光是诺顿王,就连年纪还小的阿菲斯和巨人女王约图内拉,也都上了战场。
一向以自由骑士身份在王国里四处游荡的阿黛琳,似乎是真有点激动,连话尾都发飘了。
他们所有人,都是拼上命在打这一仗。
至于为什么主持封赏的不是国王,我很快就知道了。
这是伊希特第一次抽我耳光。
——我爱您,维多利亚阁下。
毕竟这事确实是我不对。
——你不是在阿里安特也拿过了吗?
站在台上主持封赏的,是这个国家的宰相——佩尔休坦因公爵。
那个一边拉着哭个不停的母亲的手,一边天真地问「爸爸去哪了」的小孩身影——
绝对。
可我还是决定不再去想这些。
因为诺顿王亲自率领联王国军,去进攻绿皮帝国了。
不过好笑的是,朝我飞过来的虽然东西一大堆,但像陶瓷之类真可能把我砸伤的东西,却一个都没往我身上扔。
是干脆厚着脸皮摆烂?
「那不行。」
——万岁!
不过,也不是全都是好事。
你拿刀捅我也好,骂我神经病色魔也好,都随你。
但那份高兴,只持续了短短一会儿。
「怎么会……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怎么能!」
甚至连战略兵器——魔导兵团的遗产——都拿出来当障眼法。
「你要是真那么干……我会把那些家伙全杀了。」
「哈,那两个也真够好笑的。嘴上说是同伴,结果居然还去勾搭有主的人?」
不走陆路,不走空路,而是选了第三条路捅敌人后腰。
我脑子转得比当初跟涅普顿和德米安互砍的时候还快。
高压,傲慢,却又能亲自踏上前线,把贵族义务那套做给所有人看。
她虽然是疑问句,可我看得出来。
因为如果不能尽快阻止现在这场席卷全境的大战,流的血只会比现在更多。
我慢慢站起身,抓住了被我动作惊得一颤的伊希特的手腕。
「唔。」
我知道,这种做法烂透了。
也知道这很矛盾。
可那又怎样?
你要离开我?
你做得到吗?
你能做到吗?
离开我?
我带着那种扭曲的优越感和笑意,抓住伊希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抓出淤青,然后低头俯视着她。
「你、你……放手!放开我!放开!」
伊希特抬头瞪着我,一边发火一边拼命挣扎。
可她根本挣不开我紧紧箍住她的怀抱。
「你这个坏蛋!混蛋!」
「……」
短暂的挣扎,几下捶打胸口。
然后,是一声从胸腔里深深挤出来的叹息。
再然后,就是她接下来的那句话。
而我,也从中察觉到了。
她接受得比我预想中还快。
冷静,沉着,理性。
在这个国家,多重婚姻根本不算稀奇。
她刚才那一整套愤怒发作,说不定都是为了把这句话铺垫出来。
啊,对了!
伊希特的声音,和刚才那种盛怒状态完全不同。
像狐狸一样的女人。
我只是……
「其他人,都只能作为侧室进门。」
对。
「嗯?」
如果换成我……
「这是女人之间的问题。按你的说法……算是一种排序之争吧。」
「可我也是女人啊?」
「那我得排第一。」
那话里透出来的,是近乎野兽般的决意。
几十个都不是不行。
等这一切结束以后……
越是贵族,越是高位之人,身边的夫人、丈夫、情人就越多。
这只能说明——伊希特恐怕早就提前做过心理准备了。
而且……
呃,这种时候我该怎么答?
「……」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开口:
我当场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伊希特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微妙。
伊希特却一副别的都能让,唯独这一条绝不能退的样子,直接把话钉死了。
因为我忽然有种感觉。
「……」
和拉妮娅、阿黛琳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
可我却没法立刻回答。
「我要做你的正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