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乃爱开始打工后,已经过去了两周。
该学的工作基本都学会了,也做到了和学校生活两不误,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虽说如此,当然也不是每天都在打工就是了。
「像这样全家人聚在一起吃晚饭,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过了啊。」
这天我打工排休,一家四口久违地围坐在了餐桌旁。
爸爸环视着家人们的脸庞,满足地低声说道。
「是啊。我和健太郎先生再婚之后,马上就都忙起来了呢。」
如此回答的,是一位气质温和沉稳的女性。
她面容与姐姐有几分相似,年轻得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她就是成为了我妈妈的鲇川桃子小姐。
「而且连咲翔都开始打工了呢。就算回到家也只有我一个人,姐姐我好寂寞啊。」
姐姐故意做出一副不满的表情,把我的最新动态抛了出来,于是爸妈都饶有兴致地看向了我这边。
「哎呀,是这样吗?是零花钱不够用了吗?」
因为时间一直没对上,还没能把我打工的事报告给妈妈,她有些过意不去地看着我。
「不,没那回事。只是朋友邀请了我,就一起去打工了。感觉还挺适合我的,蛮开心的。」
我慌忙否定了妈妈的担心。
或许是因为彼此间还存在着些许顾虑,妈妈有时会对我过度关心。
「是咖啡馆啊。嗯,确实,可能挺适合你的。能好好干就行了。」
爸爸像是放心了似的,表情缓和下来,点了点头。
虽然在得到监护人同意印章的时候跟爸爸说过这事,不过或许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打工,他似乎还是相当担心的。
「这么说来,也是呢……不过,我记得去年她好像没那么在意了吧?」
她这么问也很正常。姐姐的亲生父亲去世,已经是将近十年前的事了。小时候暂且不说,最近她好像并没有特别在意。
「什么前提啊!我爸妈去新婚旅行,就这么碍着你的事吗!?」
父母突然提出要去新婚旅行。
「哈……干脆我和姐姐一起离家出走算了。」
「诶……私、私奔!? 咲翔,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总比两个人待在家里要安全吧。
可能是我担心过头了,但我想,守在她身边总归是没错的。
「咲翔?喂—,你有在听吗?」
「没、没什么!总而言之,你要从头到尾给我把情况说清楚!」
「喂,你这番正论可真伤人诶。」
「对呀。刚才说的不就是我爸妈要去冲绳新婚旅行的事吗?」
「那当然吧。」
乃爱无视了受到轻微伤害的我,微微歪了歪头。
然后,乃爱提起了这个从根源上来解决问题的方法。
在新婚旅行这一冲击性消息公布后的第二天。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什么叫干什么啊!你刚才是不是嘟囔了什么特别不得了的事!?」
——就这样,一个要和喜欢的人二人独处一周的突发事件,拉开了序幕。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在这种时候让她自己一个人呆着有点不太好……」
虽然彻夜都在想对策,但却完全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喂喂。干什么啊,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
「挺早以前了啊!?」
——绝不能让我的恋爱感情,毁掉这份幸福。
这看起来像是在表明,在这个新家庭里,将再也不会提及姐姐的亲生父亲。
「咲翔君和诗穗看起来也相处得很好,就拜托你们看家啦。我们会带好多特产回来的。」
「诶?」
「私奔!? 这可是全家认可的啊!?」
「是啊。这两个人看起来没问题呢。」
毕竟,我或者是姐姐要是跟着去新婚旅行,那也太没分寸了。我希望他们夫妻二人能好好地享受。
「不行。现在时机有点不太好。」
虽然我从这要求里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我最后还是决定乖乖答应她的要求。
「担心什么!?」
我被从一大早就开始做旅行准备的父母笑着目送出门,然后就心神不宁地来到了学校。我趴在教室的桌子上抱住头冥思苦想。
听完这一通说明的乃爱,抱着胳膊点了点头。
我把这些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这是辛苦将我们养育长大的爸爸和妈妈,终于得到的家庭团聚。这是随处可见,却在我们的生命里长久以来都不曾存在过的、幸福的空间。
父母像是达成共识般互相点了点头。
「哪来的意外啊!你这家伙要是跟过来才是最大的意外吧!」
「不过,这样就能放心了呢。健太郎先生。」
她一脸异常认真地凑过来,紧接着乃爱就抓住我的手,把我连拖带拽到了空无一人的走廊角落。
「ye?」
「还有这事儿!你们是什么时候变成全家认可的啊!」
「我说啊,在他们新婚旅行期间,咲翔你就不能也离开家吗?」
虽然这几年她看起来是已经释怀了的样子,但小时候姐姐每到这一天,情绪都会变得不稳定。
「早上好……不对,现在不是那么淡定的时候吧!你过来一下!」
对此时愣住了的我,妈妈再次追加了些爆炸消息。
「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爸爸和妈妈虽然也对这方面有些担心,但是正因为有我在,他们才信任地把姐姐留了下来。
就连乃爱,也露出微妙的表情点了点头。
「父母都认可了……!? 喂,咲翔!」
我这么一说,乃爱的动作戛然而止。
乃爱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如此要求道。
「其实——」
「嗯……有没有什么能巧妙解决的办法呢。」
肩膀被狠狠地摇晃着,我抬起头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乃爱已经在那里了。
「早上好,咲翔。你怎么了?一脸严肃。」
「嗯?哦哦,是乃爱啊。早上好。」
倒不如说,你不是知道所有的事吗,事到如今了这家伙还在这说些什么啊!
「你……你这个叛徒!那至今为止的那些前提不就全都完蛋了吗!」
连作为儿女的我们都要回避的事,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啊!
「啊,你听到了啊。事情就是要我去一趟冲绳。」
「说得这么理所当然……我、我也要跟着去!」
「是啊。但是,现在这个时期很敏感。」
对着皱着眉低语的我,乃爱歪了歪小脑袋。
「你说什么!总之,我是绝不会允许你们去私奔的!」
「去冲绳!? 就你们两个!?」
「哦、哦?」
不明就里的我问道,爸爸用一脸爽朗地表情看向了我。
如果这种状态能继续持续下去的话,或许终有一天,我能妥善地处理好自己的感情。
「——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当然,这一点我也一开始就考虑过。但是,有些情况导致我没法那么做。
「为什么啊!?」
困意达到巅峰的大脑,性能似乎已经大幅下降,感觉就像笼罩在雾里一样。
「啊。马上,就是姐姐亲生父亲的忌日了。」
「因为我担心嘛!」
我对着战战兢兢地来问我的乃爱,重新说明了情况。她低着头,浑身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我细细品味着这份幸福,再次想到。
「啊。我们俩突然同时请下了长假,想着机会难得,所以打算从明天开始花一周时间,去来个新婚旅行。」
我们随意的在饭桌上聊着天。
光是要和姐姐在同一屋檐下一起生活这件事本身就够刺激了,现在还要变成两人独处,这已经属于不发生点什么意外反倒不正常的情况了。
「怎么办啊……」
不妙。这次是真不妙。
看来,她似乎是听到了我正在为看家期间的过法而苦恼的自言自语。
「我还以为……」
「……ye。」
事到如今,我绝对不能离开家。
「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完全不明白乃爱为什么在生气,有点蒙逼了。
「时机?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我干得挺开心的,你们就放心吧。」
乃爱抬起那涨得通红的脸喊道。
「………………新婚旅行?」
幸运的是,也许是因为开始打工后和姐姐相处的时间减少了,最近我不再那么容易被自己的感情耍得团团转了。
「总而言之,就是因为咲翔的理性弱不禁风,所以眼看着就要出问题了,对吧。」
「以为?」
毕竟,爸妈允许了我们在她们不在家的时候自由活动。
「啊……确实呢。」
了解姐姐初中状态的乃爱,不可思议地歪头问道。
期间,我和姐姐会在同一屋檐下两人独处。
「这样我爸妈他们应该也不会有怨言的……」
我们还在摸索这个新家的应有的形态和相处规则。
「原来如此啊。好,情况我知道了。」
在这第一年的忌日,父母两人不去悼念姐姐的亲生父亲,而是去新婚旅行,这种构图不太好吧。
「但是,咲翔你也不可能一直都守着她吧?就算诗穗小姐自己没有意识到,但你们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
「问题就在这儿呢。」
在这还没彻底习惯成为家人的状况下,说是两人一起生活,意味着彼此都会被强加一份不同于平时的紧张感吧。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吗?至少我是想象不出来这种场面。
这绝不是我的理性有问题。真的。我是说真的。大概有一半是。
「原来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咲翔你担心的这些问题,就由我来帮你解决吧。」
听过情况后的乃爱,说出了一句相当出人意料的话。
「解决……你说得倒简单,但真的有那种方法吗?」
「当然有了。是一个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完美至极的妙计!」
乃爱自信满满地点头说道。
「真的假的。那么,你说的那个妙计是?」
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探出身子问道。
「很简单啊。两个人独处不行的话,再增加点人就好了。所以呢——我要来你家住!」
说着,乃爱一脸得意地抛出了个了不得的提议。
「…………不不不,这只是单纯让炸弹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了吧!」
我瞪大了眼睛,但乃爱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以诱惑来对抗诱惑!在你被诗穗小姐诱惑之前,我会先诱惑咲翔,然后赢下来!」
「你赢个什么劲啊!这样的话不管怎样都是我输了好吧!」
「嘛,这个先当玩笑听听吧。」
「但愿它永远都是玩笑。」
「呼……喝杯红茶吧。」
我烧完水,正往茶壶里注入热水时,听到后面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诶,猫酱,你不是私奔来咲翔这儿的啊?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住下啊。」
「嗯,方便。你们已经到目的地了?」
「哼。趁着父母不在家,就把女孩子叫到家里来,咲翔你也变得这么不正经了啊,姐姐我好伤心。」
「嘛,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要一个人照顾废柴姐姐太辛苦了,所以才叫了个外援来帮忙。」
对着故意装作哭哭啼啼来逗我的姐姐,我冷漠的瞥了她一眼。
这是眼下这段生活中的必做任务之一。
「啊对。我们打算搞个学习合宿。」
我看了下显示,是爸爸打来的。
「嘛,目前看来是没什么。」
为了强行终结这个话题,我稍微有点强硬地把乃爱的行李递向了姐姐。
「嗯。我就跟他们说的是去一个父母在旅行中的学姐家住。」
我也还没能彻底掌握姐姐究竟在想些什么,所以回答得有些莫名地含糊。
「……果然,还是现在该好好跟她说明一下情况比较好吧。」
「呵呵。作为回报我会期待你们晚餐能端出我喜欢吃的饭菜哦。」
「哦、哦。呃,是我问了不解风情的问题。」
「没关系的。而且我也很期待嘛。」
我依然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时,到底该作出什么反应才是正确答案。
这个时期比较特殊,多半是想问问姐姐的状态吧。
「猫酱要来家里住?」
我一边拿过她手里看起来很重的包包,再次向她道谢,她摇了摇头。
「诶?不是咲翔的房间吗?」
如果那是知根知底的乃爱,就更是不用说了。
我一边多拿了个茶杯一边到处看,却完全没看到刚才还领乃爱去房间的姐姐的身影。
「自己喜欢的人,要和他的初恋对象独处一周哦?我肯定要想尽办法去阻止啊。」
完了。似乎是踩到了少女心这方面的地雷了。
「咳哼。从今天起,乃爱就住在在姐姐的房间了。」
也正因如此,我不由得稍微积极考虑了一下想要接受乃爱的这个提议。
嘛,这倒也不是假话呢,嗯。不过,我总有点罪恶感,是因为我自己心里有鬼吧。
我一边留意着周围,以免万一让姐姐在不合时宜的现在听到,一边不提及具体词语地说道。
「喂。现在说话方便吗?」
唔……怎么说呢,虽然是我自己破坏掉了二人独处时间,但看到姐姐这么欢迎客人,我的心情还是有点复杂。
只提出这点小小的报酬后,乃爱就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
「那个……诗穗酱她的状态还好吗?」
「啊。没问题。」
「这个……确实。」
「那个,真的可以吗?」
「……你在想什么可全都写在脸上了哦。」
虽然有点无可奈何,但我却无法反驳。
「欢迎。真的是不好意思啊,帮大忙了。」
「好—的。那猫酱,跟我来吧。」
我这么一说,乃爱很震惊。
于是,这似乎加剧了爸爸的不安,只听通话那头传来一股有些动摇的语气。
……必须得找个好时机和姐姐谈谈才行啊。
站在那儿的,是提着好大一个包的乃爱。
她戳我侧腹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我忍不住在想,哪怕她就稍微表现出一点点惋惜的样子也好啊。
我这么想着,将茶壶放到托盘,然后拿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这样啊。谢谢。」
「她好像来了。」
「是为了学习合宿,刚才我应该已经说过了吧!? 这对话记录消失得也太快了吧!」
「喂。」
听到爸爸熟悉的声音,我松了口气。
和乃爱分开后先一步回到家的我,把事情告诉了在客厅休息的姐姐。
我走到玄关去开门迎接。
放学后。
「久等了。」
「那不废话吗!」
看到我们俩如此的互动之后,姐姐睁圆了眼睛。
「要打扰您了,学姐。」
我领着乃爱走在走廊上的时候,才想到了这个担忧。
「猫酱,欢迎来我家玩啊。」
「啊,好香啊。也给我来一杯吧—?」
「好。这边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好好玩吧。那先这样。」
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轻声的低语。一看,声音的主人乃爱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听了我的话,她用着有些调皮的笑容点了点头。
「……冷静下来想想,这果然还是个很不得了的状况啊。」
「什么可以不可以的,要是这个时候我什么都不做,结果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差错的话,最后悔的不就是我吗。」
「可悲的是,这句话真是相当有说服力啊……」
「知道了。」
「不了,当事人自己去说,可能反而会变得像在找借口,不是已经决定由我来解释了吗?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做的,交给我吧。」
乃爱一走进客厅,姐姐就轻轻挥着手打了个招呼。
我尽量摆出一副扑克脸,说出了和乃爱事先商量好的借口。
我按下挂断按钮,呼了一口气。
「不客气不客气,就当成自己家就好。正好我们两个人也觉得有点寂寞呢。」
「总之,先把乃爱带到姐姐你的房间去吧。」
我也明白,对于姐姐来说,有同性的朋友在,在很多地方会比较方便吧。
乃爱像是在闹别扭似的,戳了戳我的侧腹。
「无论如何,想想现在你们两个人的状况,我觉得有个人能当缓冲,总比没有强。」
「你明白了就好。那我今天先回家一趟,之后再去你们家。」
「啊。抱歉,那就拜托你了。」
但即便是我这样笨拙的道歉,乃爱似乎也很满意,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问有点晚了,但是你爸妈不反对吗?」
不行。再深想下去感觉会晕过去。有没有什么能分散注意力的东西啊。
姐姐大概是拿我找乐子找够了,老老实实接过了行李。
「说起来,我也是好久没来咲翔家了呢。」
我战战兢兢地确认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乃爱突然鼓起了脸。
毕竟,我初恋的人,和说了喜欢我的人,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样啊。说的也是,既然之前把事交给你了。我相信你。那,快到上公交车的时间了,我先挂了。回头再打电话给你。」
乃爱无视了我的吐槽,端正了坐姿。
目送着乃爱和姐姐离开后,我走向了客厅。
这样讲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而且,我觉得咲翔你也没有那个胆量,在我近在咫尺的情况下,还对诗穗小姐做些什么吧。」
爸爸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他似乎有些担心在姐姐眼里是怎么看待他们在这个时期去度蜜月的。
就在我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手机刚好响了。
就在我们进行着这种没营养的口舌之争时,玄关的门铃响了。
「好像是她妈妈打了个电话来。我想着待在那里可能不太好,就下来了。」
大概是因为打了电话,感觉有点口渴了。
「不,还没呢。刚好有了点时间,我就想问问你们两个人的情况。怎么样,和诗穗酱相处得还好吗?」
「你说什么—!」
回来的乃爱一看到我,就非常巧妙地用故意卖萌的感觉向我撒娇。
虽说实际上问题很大,而且我现在动摇得厉害,但我还是选择对这些视而不见。
「好好。姐姐呢?」
被她这么一说,我顿时紧张了起来。
虽说比待在我的房间要好,但毕竟是同班女生待在自己家里,总归有点特别的感觉,让人感觉很紧张。
「嘛,也是啊。」
我有带过乃爱来我家玩好几次,但当时真的只是单纯的朋友,所以我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当时也有很多感触就是了。不过,当时比起那些,不想让姐姐误会的心情应该更加强烈一点。
可是,在被她这么告白之后,就算是我也不得不在意起来了。
「那、那个,茶泡好了,先坐下喝吧。」
我把倒好红茶的茶杯放在茶几的边上,然后把给自己用的杯子放在相反的另一边后,坐到了沙发上。
我想稍微保持点距离让自己冷静一下。
「嗯,谢谢。」
说着,乃爱却端起了自己的杯子,然后却紧紧挨着我坐了下来。
「那个,乃爱小姐?」
「怎么了?」
明明都在沙发上肩碰着肩地坐着了,乃爱却回答得极为自然,像是在说这没有任何值得奇怪的一样。
「不是『怎么了』的问题啊。现在的这种状况,要是被姐姐看到了,会被她误会的,你懂吧。」
「嗯,我当然很清楚。不如说,我就是抱着要给她看的心态才这么干的。」
说着,乃爱把身体依偎了过来。
洗发水的香味飘瞬间散开来,同时感受到的还有她那身体的温度。
并且最要命的是,那远比平均值要大的胸部触感,正紧贴在我的上臂……!
「S、STOP!」
我忍不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移动到了厨房那边。
「说起来啊。」
「咲翔你,在和猫酱交往吗?」
现在她的厨艺还剩几分实在值得怀疑。
「还有最大的巧思就是!不把鸡蛋混进饭里,而是摊成薄薄的蛋皮,把饭包起来!」
这么说完,乃爱似乎觉得分数很高,她的心情很明显变好了。
乃爱操作了下手机,传了张照片到我的手机上。
「很好。那我就把我的自拍照发给你,当你快要输给诱惑的时候,就看着它忍过去吧。」
看来就算是长久相伴,也总会有不知道的事情。
「嗯。所以,这一周,咲翔你也绝对不能被诱惑打败哦。」
「首先,我用鸡肉来代替叉烧。这样意外地很好吃哦。」
「为什么搞得像是我在任性似的?别摆出那副是你妥协了的样子啊。」
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能把她赶出去吧。
处理完那些事项后,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落山,到了晚餐时间。
还没开始做饭,我就因为这种愚蠢的斗嘴累得够呛。
「那姐姐你随意开心吧。我会在旁边,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奶油蟹肉可乐饼。」
正因如此,她现在这副一如平常的样子,才让我格外在意。
「真遗憾。不过,诗穗小姐比我想的要平静啊。因为咲翔那么担心,我还稍微有点戒备的来着。」
「……………………哦。」
「嘛,表面上是这样吧。」
「要是就我们两个人也就算了,姐姐你也在,你觉得我是会为了那种目的把人带回家的人吗?」
乃爱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担忧,一脸认真地点头答应。
「诶嘿嘿,手滑了嘛。总而言之,刚才的图片,回头你要删掉哦!」
看着故意假哭起来的姐姐,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于是,乃爱似乎也切换了下心情,重新端正了姿势。
嘛,确实。客观来看,也确实有这种可能吧……不对,是看起来就是这么回事。
她故意开玩笑的说道,我也用同样的语气笑着回应道。
「没事啦,毕竟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不过,要是有感谢的拥抱的话我随时都欢迎哦?」
「谢谢姐姐。那事不宜迟,能请你回房间睡觉吗?那样最能帮得上我的忙了。」
「那个,这样没问题吗?」
今天晚餐的主菜是奶油蟹肉可乐饼。
「好好。」
「然后调味用番茄酱。把米饭染得通红。」
看着极其自然地站在厨房里的姐姐,晚一步过来的我有些困惑。
「这样啊。我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我会尽量多加留意的。」
餐桌上的平衡似乎奇迹般地得到了维持。
「怎么样?就算放在奶油蟹肉可乐饼旁边,也不会有违和感吧?」
「吵死了。比起这个,说说今后的安排吧……首先,乃爱你最多能住几晚?」
对于这出人意料的长时间借宿,我怀疑她是不是在勉强自己了,有点担心。
姐姐一脸得意地挽起袖子,干劲十足。
对于这种突发状况来说,能住这么长时间已经很好了。想必她和父母交涉时费了不少力气吧。
我责备她道,对此乃爱回以一个毫无歉意的笑容。
我这么一问,姐姐单手拿着平底锅,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弟弟你好过分啊!姐姐好伤心。」
算了。不管菜名叫什么,只要做出来的东西像样就没问题。
以前她只在特别的日子里才会看着菜谱愁眉苦脸地做菜,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进步的呢。
「你打从一开始就该发这张吧……」
「那就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毕竟姐姐她也在看着呢。」
「呵,当然是为了帮忙啦!难得有客人来,我就想为招待客人出一份力!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哦!」
我这么一问,姐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所以,为了不让她察觉我的动摇,我重新动起停下的手,一边将罐装蟹肉倒进白酱里,一边叹了口气。
「哎呀,我好像发错图片了耶——不小心不小心。」
「真没礼貌。我只要想的话,一两道菜还是能做的哦。所以,今天我就做一道菜。」
「嗯,那确实是行得通啦。」
「嗯?」
我发自内心地向她道谢,乃爱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用极其棒读的语气说之后,乃爱又发了张新的图片给我。
「抱歉。帮大忙了。」
是一张和刚才同样角度,但性感元素被大幅度削减的照片。
「不是,因为你平时基本不做菜吧?真的会做吗?」
姐姐初中时曾在料理部挂过名,但基本是个幽灵部员,即便露脸也大多只是负责试吃。
——然而。
「才才才才没那个打算呢!」
我按照约定,做了乃爱喜欢的菜。
「……干嘛突然问这个。」
一时间,厨房里只回荡着菜刀有节奏地切菜的声音和姐姐哼歌的声音。
我对姐姐有这番心意非常开心,于是露出爽朗的笑容点了点头。
之后,我当着乃爱的面乖乖地删掉了图片……然后,在变成独自一人之后,又稍微有那么一点后悔。
日西合璧……不对,这该叫中西合璧吗?总感觉餐桌上会变得有些不伦不类,我试图委婉地修正一下轨道。
即便如此,那交涉起来也绝对不会太轻松吧,但乃爱却绝口不提这些,这就是她的美德。
「能住三晚吗……」
「那当然是,我的拿手菜炒饭啦。」
「交给我吧!我会做出最棒的炒饭给你看!」
虽然这也是一道颇费功夫的菜,但对我来说也是做惯了,所以一个人也完全做得来。
「我知道了。我向乃爱你发誓。」
姐姐的手法意外地有模有样,看得出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了相当多的菜。
「……为什么姐姐你会在这里啊?」
就让她做一道菜试试吧。
为了斩断这不妙的氛围,我切入了正题。
「抱歉啊,把你也卷进来了。」
乃爱不满地嘟起了嘴。
从姐姐的亲生父亲去世之后,她就一直是这样了。
爱哭的姐姐,一下子就变得不再哭泣的痛苦记忆。
姐姐在无关紧要的事上会很直率地发牢骚,也会跟我撒娇,但在真正痛苦的时候,她不会对任何人说一个字。
「啊,你绝对是想偷偷留着。」
「怎么个不一样法?」
「好吧。不过,你打算做什么?」
「哈!? 难道连我也要惨遭你的毒手了吗!?」
「嘛,虽然也附加了一堆小条件,比如说必须定期和爸妈联系,不然就得强制回家什么的。不过我们家本来也不会对这些事太啰嗦。」
「哼哼哼。放心吧,我的炒饭可和别人不一样。」
已经不想再吐槽的我,无力地点点头,默默地开始准备做饭。
「唔……胆小鬼。」
「炒饭……跟奶油蟹肉可乐饼,是不是不太搭啊?」
对于我充满怀疑的视线,姐姐则用一副大感意外的表情看了回来。
「我应该可以住三晚。之后我会尽量当天往返。」
「真拿你没办法呀。既然咲翔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让它变成蛋包饭吧。」
见我疑惑地歪着头,姐姐一脸自信地开始说明。
「不,这完全是反效果吧!这个反而会大幅削弱我的理性诶!」
但,我要再说一次,这可是非常敏感的话题。
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在砧板上切洋葱的姐姐抬起了头。
「蛋包饭!你这过度创新,都变成另一道菜了啦!」
我立刻打开看了看,上面是乃爱扯开自己衬衫领口,露出深邃的乳沟和胸罩的照片。
对这没头没脑插进来的敏感话题,我正在做白酱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是没违和感了!但违和感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啦!比如菜名之类的!」
「也不突然吧。看到你趁爸妈不在家,把女孩子带回家,任谁都会这么想的呢。」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倒不如说我正是为了避免发生那种事,才叫她过来住的啊!
「总之,就算爸妈不在,也要保持理智哦?把人带进房间可不行哦?要好好保持分寸,最多就只能一起洗个澡。」
「你这分寸的底线也太低了吧!? 根本什么都没保持住好嘛!?」
像是被我提醒后才意识到似的,姐姐深深地点了点头。
「确实。那就当把人带进房间也OK吧。」
「解禁得也太快了吧!我就吐槽了一句,咱家就彻底沦落成无法地带了吗!」
「但是你看,支持弟弟想做的事才是好姐姐嘛?」
「虽然你说得像真事儿一样!但弟弟要走上歪路了,给我全力阻止一下啊……不对,我才没要走上歪路呢!」
「咲翔……你一个人在那说什么呢?」
然后,姐姐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喂,怎么这个时候你才装出一副正常人的样子啊,太卑鄙了吧!总之,我根本没打算对乃爱做什么的!」
「好的——不用那么拼命解释,我知道啦。」
姐姐大概是玩我玩够了,很是开心地回答道。
真是的……完全不懂别人的心情,这个姐姐。
我有些闹别扭地正要重新开始做饭时,就在这个时候。
「不过,猫酱是喜欢咲翔的吧。」
「………………」
被她猝不及防地说中,我愣住了。
大概是我这副表情很有趣吧,姐姐笑得更开心了。
我一边安抚着怦怦狂跳的心脏,一边小声对近在咫尺的乃爱低吼。
「担心,担心什么啊?」
她正压在仰卧在床上的我身上。
「这种日子还得持续六天啊……」
「不过,我也不打算多嘴啦。只是,作为姐姐,我会支持你们俩的恋情哦。」
我因为担心而赶到她家,诗穗酱露出笑容这么说道。
姐姐用最灿烂的笑容,这样给我加油鼓劲。
我们两个人正在玩的时候,诗穗酱因为最爱的玩偶手臂掉下来了而哭个不停,我苦笑着拿出了针线包给她看。
「我、我不知道啦!」
大概是姿势的缘故,感觉比平时更有分量了。
就好像完全不明白我的心意一样。
所以,我硬是牵动起几乎动不了的面部肌肉,调侃了一下她。
我知道的。但我没有什么不满。
我坐在乃爱身旁,对这个没有头绪的词感到疑惑。
况且,我自己明明是想放下对姐姐的那份感情的。
大概是多余的精神疲劳增多了,我的脑海中开始淡淡地笼罩上一丝困意。
「如你所见,我来夜袭了。」
对轻轻地戳我脸颊的姐姐,要我做出好弟弟应有的反应,实在有些费力。
「没有挺胸啦—而且就算不挺,也这么大嘛—」
我整个人倒在床上,静静地放松全身。
「所以啊,这次听说她要来住,我还以为肯定是咲翔和猫酱在一起了呢,没想到居然不是。你得好好对人家才行哦?她可是个好女孩。」
她是在这种情况下还下定决心了的,面对希望维持这种状况的她,就算我再次去表明自己的心意,又有什么意义呢?
明明是熟悉的笑容,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违和感。就像被抽走了色彩的单调黑白照片,毫无温度。
再也不见一滴眼泪,只是一个劲开朗笑着的坚强少女。
哎呀,好累。明明本该是与平时没什么不同的日常生活,只不过是因为爸妈不在,就让我这么在意。
——啊,是这样啊。
我用了五分钟不到就重新缝好了,诗穗酱抹了抹眼泪,取而代之的是露出了太阳般灿烂的笑容。
因为这种事而受伤的我,才是奇怪的。所以,我要努力成为一个能用笑容感谢这份关心的好弟弟,我就是这样在努力着。
「你说什么——!我可是很受欢迎的!你这家伙!」
乃爱无视了我的抗议,嘟起嘴说道。
「喂,剩下的另一半也给我详细说说。我到底是什么成分,你给我来份成份表。」
听我这么一说,乃爱露出了一副打从心底高兴的笑容,点了点头。
「嘛,不过我发现猫酱喜欢你是更早之前的事了,我早就注意到了哦。是从初中开始的吧?」
然而,现状却变成了一种对我很有利的局面。
然而——那样的诗穗酱,自某一天起,就再也不哭了。
就是因为想那样做,所以我才没接受她的告白。
——我必须保护这孩子,这是我什么时候开始的想法呢。
「没什么,因为你都没来偷看我洗澡,我就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能看到那个笑容我就很开心,所以我觉得,有个这么让人操心的青梅竹马也不赖。
果然让乃爱过来是对的。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可能已经倒下了。
「什么啊,挺精神的嘛。害我白担心一场。」
笑容。没错,应该是笑容。
如果把那份感情当做挡箭牌,再次去拒绝乃爱的话,我觉得这实在是太卑鄙无耻了。
「你……!」
仔细一看,周围确实还是昏暗的。
「别戳我啦!我在做菜呢!」
在乃爱心中的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形象。虽然我有些在意,但是又很怕问出口来。
热闹而愉快的晚餐时间结束后,我收拾好碗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突然醒来,发现乃爱的脸近在咫尺。
有那么几秒,我睡迷糊了的脑子里还浮现出『乃爱近看也好可爱啊』的感想,但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我理解了状况,瞪大了眼睛。
只是在努力做一个好姐姐——仅此而已。
「那个嘛,一半是开玩笑啦。」
姐姐只是在好好地,努力和我成为家人而已。
「哈……总算是撑过一天了啊。」
诗穗酱的爸爸去世了,在那之后的第二天。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咲翔君。我已经没事了。」
「真的吗……?」
「你怎么还堂而皇之说这事呢!这不是能抬头挺胸说的事好吧!」
她总是在哭泣,躲在父母身后,软弱得不像个比我大的女孩子。
诗穗酱虽然很爱哭,但也很爱笑。
守护这个失去丈夫,只能独自抚养孩子,必须一个人活下去的妈妈。
「谢谢你!咲翔君!」
啊,不妙……意识要……
这时乃爱,才一副不情不愿地,总算是停止了压在我身上,改成了坐在床边。
被乃爱她那仿佛看穿了我邪念的话弄得有些慌乱,我用力推开了她的肩膀。
我也想那样做啊。
在看到精疲力竭的桃子阿姨——诗穗的妈妈时。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扫了一眼乃爱的胸。
「诗穗酱,你哭太凶了啦。没事的,马上就能缝好哦。」
「……嘛,姐姐你还是别说别人了,先想想自己的事吧?」
我一定,是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了吧。
看这情况,玩偶是从缝线处断开的。这样的话,以我的缝纫水平也能修好。
在那之后好一阵子,诗穗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从那么早之前,姐姐就注意到乃爱的心意了吗……我明明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但是,要怎么做?乃爱明明都已经察觉到我的心思不在她身上了。
「哎呀,话是这么说啦……」
「当然啦。如果是猫酱的话,我也放心把咲翔交给她呢。」
这是多么善解人意的姐姐啊。
「……你愿意支持我们啊。」
一说出口,我就有点头晕。
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我——
最初,我只是有些困惑,爸爸过世了难道她不悲伤吗,但不久后我察觉到了。
「嘘。不可以吵哦。大半夜的,会把诗穗小姐吵醒的哦?我好不容易才偷偷溜出来的。」
所以,或许我应该干脆地拒绝她才是正确的想法吧。
所以她才不再哭泣了。她确实不再哭泣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意义上不再笑了。
「这个姿势的话,看起来比平时大,很划算吧?」
「什么啊,你那副意外的表情。她要是不喜欢你,哪会来异性家里过夜呢。」
她是想守护这个人吧。
我只能,对她的变化感到困惑。
「……嗯。」
于是,她像恶作剧得逞了一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啊,你醒啦。」
顺带说一嘴,姐姐的炒……蛋包饭也是。
「这不是新的一面!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一面!我反倒还想问你了,你不了解我这一面之前怎么就敢喜欢上我呢!」
于是她,像是放下心来一样,用温柔的表情回答道。
乃爱用食指抵住我的嘴唇,让我安静。
在那之后,我的奶油蟹肉可乐饼得到了乃爱的大好评。
「你装出一副乖孩子的样子在那说什么呢,对我偏见也太严重了吧!我精神着呢,而且我也根本不会偷看!」
「你、你要干什么啊你这家伙……!」
「这样啊。又知道了咲翔新的一面,真好。」
「难得来你家住一晚,但和咲翔在一起的时间总觉得不够太少了,所以就过来补充了。」
「补充……哎,算了。」
虽然有点难为情,但我知道这里如果作出奇怪反应会被她深究,于是我把我真正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听乃爱继续说。
「明明我还打算晚餐跟你一起做饭的,结果你早就已经跟诗穗小姐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做菜了。你们平时都是那样吗?」
「不,姐姐帮我做饭这种事极其少见……今天是特例。」
平时,晚饭都是我和妈妈负责准备的。
今天姐姐的行动是很稀奇的。
「唔。那是给我炫耀的?想要牵制我吗?」
「不、不,我觉得不是那样啦。」
「你干嘛有点开心啊。喂喂。」
「呜哦!? 干嘛突然戳我!我错了嘛!」
乃爱看穿了我微微流露出来的情绪,连连戳我侧腹抗议。
不过,似乎我们闹得确实有点太过了。
咚咚,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咲——?大半夜的,好吵哦。我要进来了哦—」
「等……等一下等一下!」
听到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后,我慌忙叫停。
「……这说不定,是个向诗穗小姐展示的好机会?」
乃爱大概是把这个充满修罗场感觉的场面当做是个好机会了,眼睛闪闪发光。
「别虎视眈眈地想制造既成事实!你先藏起来!」
「对、对不起。我做了点噩梦。」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终于开始对着看不见的人吐槽了呢。」
「真是的—,都几点了你吵什么呀。都被吵醒了啦……呼啊。」
我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但姐姐却打着哈欠无视了我。
被子里明明有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我一个人份的隆起,但幸好还在迷迷糊糊的姐姐没察觉到这份违和感,理解般地点了点头。
「睡个头啊!」
听到门啪嗒一声关上,姐姐回房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乃爱也感觉到了相同的气氛,窸窸窣窣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窥视周围。
「嗯。总算是摆脱危机了。」
我一边说着蹩脚的借口,一边把上半身露在被子外应付姐姐。
「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怎么看我呢!我有毛病吗!? 我是能看见和大家不一样的世界吗!?」
正当我感到奇怪时,她抬起眼望着我。
要是让姐姐进来了,那可就会诞生超可怕的三明治局面了。
「这样吗。那,这次真的要乖乖睡觉了哦?」
「好啦好啦。不过,因为做个噩梦就开始吵,咲翔你也还是个孩子呢。要姐姐来陪你睡吗?」
「唔……不用跟我客气的。啊,对了。你知道猫酱在哪吗?她不在房间里呢。」
我一边使用小声怒吼这种高超的技艺,一边把她塞进我的被窝里。
「不用了!您的好意我就心领了!千万别从那里再踏进房间一步了!」
姐姐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地就要往我这里来。
与此同时,姐姐打开门进来了。
「厕、厕所吧?」
在我逃避现实的时候,姐姐注意到了多余的事。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病态吗!? 我精神得很!」
总不能说现在正躲在被窝里削减我的理性吧,我只好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
「……走了吗?」
「了、了解。」
「是吗。能知道咲翔新的一面,我好高兴。」
我这么告诉她后,却不知道为什么,乃爱仍然不愿从床上下去。
姐姐似乎还是败给了睡意了吧,她比平时更干脆地停止了纠缠,走出了房间。
「……就这样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