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作『帝国物语』中,第二皇子巴尔德并不是那么强大的角色。
初期能力值分别是统率62、武力60、智力55、政治42、魅力80。虽然他不像原作的基利安那样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但也达不到一线水平。
作为攻略对象,他不仅完全不够格,甚至让人感到可悲。虽然只有魅力达到了80,但这个数字高不到哪里去。
根据我的判断,这个世界的第二皇子能力值和原作一样。又或者说,智力和政治可以再低一点。他该不会拥有『恋爱脑』这种负面修正的特殊技能吧?
不管怎么说,对和巴相遇的我来说,他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对手。
然而这些细节都无所谓了。
就算这个愚蠢皇子的武力是100还是1000,我都得揍一顿这家伙。
我绝不原谅侮辱齐格琳德的家伙。不管是皇族还是神,不揍他一拳我咽不下这口气。
幸运的是,被我扔手套的第二皇子答应了决斗。
他是气昏了头才这么冲动的。皇族在决斗时派出代理人是常识,本人是不可能上阵的,但他却同意了。
不过我也一样气昏了头。但我不会原谅他,我要把他打个落花流水。
「——我终于,明白你那个外号的由来了。」
当我兴冲冲地准备决斗时,齐格琳德对我说了这句话。
决斗场地选在亚尔布离宫的中庭,整齐划一的树篱被修剪成马和狼的形状。虽然对园丁感到很抱歉,因为这些树篱都会被第二皇子的血染红。
「之后我会心甘情愿接受您的责骂。可是,这是身为随从的我绝对不能退让的底线。」
「……我不打算责骂你。这对巴尔德来说,应该是一剂良药。」
齐格琳德露出有些无奈,又有些高兴的暧昧表情。感觉她有很多话想说,但还是按下不表。
原来如此。齐格琳德相信我会赢吗?这让我高兴得竟一瞬间忘了愤怒。
侍从为了主君的名誉而决斗并不是什么离奇事,但也不是时常发生的。
奥丁帝国本来就是崇尚战士文化的国家。战斗是文化的一部分,可以说是解决纷争的一般手段。在当今时代已经很少有人会真赌上性命,但战斗还是经常出现在睡前故事里。
第二皇子的身体紧随着向后方飞去,狠狠撞在背后的树篱上。那势头简直就像被小货车正面创飞了一样。
这么说来,原作中也有这样的桥段。这家伙在竞技场的比赛中太过兴奋而到处揍人。
同一时间我举起大盾,踏出一步。沉重的轰鸣声和大盾的存在感能够束缚敌人的行动。
实际上,适合进攻的人才在原作中就已经齐备了。不如说现在就有位天才正在从军。在原作中,那个天才的进攻性强到被派系夺了权,真的性能过剩了。
令人头晕目眩的爽快感,这便是战斗的愉悦。
是把宝剑。
「唔!?」
用尽浑身力气的左直拳打在第二皇子的漂亮脸蛋上。
也就是说,就算我在决斗中揍了第二皇子的脸,也不会被问罪。
不过,巴在原作中只要与对手交手一回合,就能看穿对手的实力、性格和兴趣。就算她通过那次比腕力就看穿了我的实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是我在骑士学校三年间学到的技术。决斗的每一天都切切实实地化作我的养分。
眼前是换上决斗用轻装的第二皇子。他一脸紧张地举起作为武器的长剑。
「……你真了解我。」
「怎么,你不觉得我会输吗?」
也就是说虚有其表,不适合实战。如同使用者外表华丽,内在却空空如也。
虽然我不会积极主动地想去伤害别人,但对于来犯之敌,在我认为有必要之时,我相信自己就会在毫无感觉的情况下无休止地使用暴力。
在游戏里,持大盾的骑士具有吸引敌兵的特性,而将其在这个世界重现就是这副模样。我也亲身体验过,有身高那般的盾牌进逼,就如同墙壁逼近过来般极具压迫感,要保持正常思考需要相当的精神力。
在这绝妙的时机里,我的腕力加上第二皇子自己的力道,使他身体大幅失去平衡。
因此,我要求第二皇子做的只有向齐格琳德谢罪。我要做的只是纯粹地发泄怒火。
从第二皇子没有站起来来看,他估计是昏过去了。不过他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还留着一口气,所以没问题。
……我不一样,我是个无可救药的人。
「感觉会是一出好戏。」
我反过来把身体靠过去,用大盾从旁边弹开他的剑。
虽然对方是最差劲的笨蛋,好歹也是位皇族。在他倒下的时候进行追击实在是太过无礼,也违反了战士的骄傲。
所以,我肯定不是人。正因为我是这样的人,慈悲为怀、为人诚实的齐格琳德才会显得格外耀眼。
也不知道是从前世开始的,还是从今世开始的。不管怎样,自从第一次踏上战场后,我只用了不到10秒就舍弃了在现代日本培养出来的伦理观、常识和道德。
由第二皇子的随从担任决斗见证人,声音在中庭响起。
因此,我决定成为保护齐格琳德不受内外敌人伤害的盾牌。
「——哼!」
那是皇族用的装饰华美的剑。剑柄和剑锷上都镶嵌着宝石,剑身还用金子描刻了卢恩文字。
我就是朝着这个方向锻炼自己的。虽然一方面也是因为我的身体素质只适合使用大盾,主要还是因为第一皇统派、齐格琳德判断需要适合防守的人才。
……右边的大动作挥剑。他是要斜砍我吧,总之动作迟钝到让人误以为是慢动作。缺乏锻炼啊,蠢货。
所以第二皇子如我所料,自暴自弃地砍了过来。
「——唔」
「胜负已分了呢,虽然太一边倒了。」
巴似乎也开始觉得有趣了,脸上浮现出狂暴的笑容。看来她并不只是好战,是单纯喜欢见血而已。
「我不记得自己选了这种程度的男人当夫婿。而且,主人被侮辱了,你也不会就此认输。」
「那么,宣布决斗开始。向战神之矛发誓,愿战乙女见证。」
仿佛内心被看穿了,我一瞬间感到困惑。
对于这股冲动——
流淌在我体内的战士之血带着热意,催促我尽情地施加暴虐。
但是,盾牌有时也会成为出色的钝器。尤其是在制裁侮辱主人的混蛋时候。
这就是所谓的『招架』。要配合时机用大盾招架是相当困难,但对付这种程度的剑士,就像扭断婴儿的手一样简单。
随从按照惯例宣布决斗开始。
拳头打在柔软的肉上,向我反馈坚硬骨头的触感。自己因肾上腺素分泌过剩,视野变得越来越狭窄。
我咬紧牙关忍住了。
「现确认决斗条件。若西格沃特卿获胜,巴尔德殿下要向齐格琳德殿下谢罪;若巴尔德殿下获胜,西格沃特卿要辞去齐格琳德殿下的随从一职。以上条件双方都没有异议吧?」
在这个世界迎来初战时我就注意到了,我似乎是个对他人施加暴力也觉得无所谓的人。
最重要的是,齐格琳德不希望我打下去了。她咬着嘴唇,从我的视野里闪过。齐格琳德即使面对的是侮辱自己的人,看到亲弟弟被打也会心痛的。
「双方,上前。」
我本想在决斗条件中加入撤销毁婚这项的,而那会违反齐格琳德的本意。主人正试图说服弟弟来解决事态,那我用暴力解决问题就没有意义了。
正如巴所说,我是大盾使用者。比起进攻,我更擅长防守,这种不败的战斗方式。
好了,这下他全身都是破绽。就暂时让他每次照镜子时,都会想起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吧。
「没有。」
……正如巴所说,一击就分出了胜负。我是认真打了,却没有用尽全力。他要是站起来反击,我还想再揍他两三遍。
刚才也是,要不是齐格琳德在看着,我肯定会按照宣言痛打第二皇子。
「裁判,请做出判决。」
「没有。」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赢了就是赢了,这样就出一口气了。
就这样等了5秒左右,巴宣布胜负已分。
另一方面,在决斗时搬出身份高低是最为可耻的事情。战斗趋势是由战神决定的,即使是皇族,也不允许对此唱反调。
「我、我在此宣布胜负已——」
担任裁判的第二皇子随从也判断第二皇子无法再战,正要宣布胜负已分之前——
「——等、等等。」
倒地的第二皇子发出声音了。声音微弱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看来他还是有点骨气的。
「我、我判断你还有战意!决、决斗继续!」
「……不,这场决斗算我输了。我没法战斗了,头昏眼花的。」
然而,气喘吁吁站起来的第二皇子很干脆地认输了。
「我之后会正式向皇姐谢罪。对皇姐说出那种话,确实是我不对。」
而且还主动说要道歉。
……那个传说级的笨蛋被我揍了一拳就改过自新了?不,不可能的。
「…………但是,我还是要为真爱而活。为此,我愿意舍弃皇位继承权……!没错,就像为爱而活的盖菲昂公一样!」
……笨蛋果然没药医。看起来揍一拳根本不足以让这家伙改过自新。
好吧,既然他那么喜欢盖菲昂公,我就告诉他盖菲昂公后来怎么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