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新年的第一天和第二天,伊西多禄在整个假期里几乎都带着我在首都各处游玩。按照像军事作战地图般紧密规划的约会路线走下去,那些平时只在脑海里记着或匆匆路过的首都名胜,都能清晰地映入眼帘。
「怎么说呢……虽然算是约会,但安排得太周密了,有点像阿斯提亚首都的套装旅游。」
不过导游竟然是伊西多禄本人,这可是极尽奢华、赏心悦目的豪华套装……。
「哇。」
今天是套装的……不对,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我和他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羊牧场。
「没想到首都还有这么大、这么漂亮的羊牧场。」
牧羊犬勤快地奔跑驱赶羊群,成群的白色绵羊沿着积雪的山坡爬行,这景色相当值得一看。
「伊西多禄,那边还有小羊呢。」
我把脸凑到窗户上,伊西多禄眯起眼睛,轻轻拉了拉我的手臂。
「要下去近距离看看吗?」
「好啊。」
「还有,山坡中段有一间原木屋,从那边看风景更棒。」
说完,他突然把我紧紧抱入怀中,施展了移动魔法,一瞬间我们就靠近了羊牧场。可能因为位置较高,吹来冷得刺耳的风,而伊西多禄的臂膀紧紧环住我,挡住寒风。
「冷吧?」
他的宽大身躯挡住迎面而来的风,从紧贴的身体传来暖意。
「耳朵已经红了。」
他用嘴唇多次轻轻按在我的耳边。
「公爵小姐怎么这么热?」
「结婚后每天都会告诉你。」
「啊,真的!」
「独自承担问题,如果出了什么糟糕事怎么办?而我关心妳又怎么了?恋人之间不是应该什么都分享吗?」
听起来有些暧昧的玩笑让我有些嘟囔,我从他怀里抽身,突然看到什么东西。
「力本身没问题,只是恢复还不够。用得太多,自然不可能完全剩下。但慢慢会恢复……」
啊,这哪像人啊!
「……受伤了。」
「那我们趁还没太晚,去夜市吧。」
「明明刚才说结婚后再让我看!」
「……哎呃!」
「想想也对,今天其实不是第一次一起去夜市。」
他突然把我的腿抬到他的大腿上,我只能发出奇怪的声音。
「是!是!大人。全部都给您了。」
「一想到那些无聊的人拿着我未婚妻的钥匙扣乱跑,就火大。」
他撩开起毛的丝袜,开始处理小腿上的伤口。
「快来看!击退恶魔的圣女塑像,只要 40 库珀!」
「抱歉。」
「牧场是我的私有地。」
从原木屋望出去的风景是我见过最美的景致之一。喝着浮着棉花糖的香甜可可,看着像羊群般漂浮的云朵,我时不时和他在桌下玩起脚指游戏。
「真是的。想学也得认真学。」
「以后全都能做到。」
「加班时想看妳的脸,每天平均会再加二十项,不是最终版,但想看的话可以看。」
「伊西多禄,我们的假期约会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我看着他因担忧、自责和震惊而混杂的眼神,解释道。
「可我和妳想做的事列表,只完成不到一半呢。」
「不要,我生气了。」
「不会是身体出了问题吧?比如魔力后遗症之类的……」
「这样擅自闯入可以吗?」
看到旁边还卖周边,我尴尬地挠了挠下巴。
「还有圣女钥匙扣哦!」
他说得有些粗暴,但动作比刚才小心多了。
「也是。那次的目标是装作丢了珠宝。」
「人气太高,真让人担心。」
我看着夜色逐渐变蓝的天空问,他清了清嗓子。
我原本就是容易妥协的人,而伊西多禄比我还容易,所以没关系。
「真是完美无缺、充实的约会。整个假期都很开心。没想到首都有这么多好地方。」
「这话是谁在说的啊。」
「怎么突然笑成这样?提前说一下嘛。吓我一跳。」
「哪怕在这里咬也算在忍耐吧。以后要咬脚踝,继续保密吧。」
「……」
「春花祭的时候,可没像现在这样仔细逛周围。」
紧跟而来的伊西多禄脸色苍白,我因为踉跄而被附近栅栏角刮伤了小腿。刺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本以为是可怜的小羊被困,其实只是羊毛团,瞬间觉得更无奈。
唉,真丢人,这算什么……。
* * *
甚至检查了是否卖完。
伊西多禄掀起我的裙子,脸色像看到不可描述的东西般僵白。我意识到不妙,紧咬着嘴唇。原本这种伤很快就能治愈,但以我现在的状态,没法像以前那样快速恢复。
那时候,我完全没想到会和布朗夏会长结婚。
「没事吧?」
「……因为没说吗?」
「……一定很痛吧。」
伊西多禄已经走到摊位,把周边全都扫购一空。
「这里的景色,简直绝了。」
他突然在我脚踝上咬来咬去,我只好蹬腿。
「……是啊。」
他微微眯眼,轻轻吻了我的唇,又用尖尖的鼻尖蹭我的脸,淡淡地笑了。
「好吧,以后什么都不隐藏!不过,你这是干嘛!脏死了!」
「这是神殿特制药,很快就会好。」
他像身体被抽空般坐下,长长叹了口气。
「哈哈哈!」
「哇。」
「结婚后在一起的时间会更多。」
我像机关枪般说完,心里的郁结仍未消去,紧咬牙关。
「真是帅呆了……」
他的「惩罚」让我有些小生气,但当我喝到他亲手泡的温热可可,心一下子软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里透着不安。或许是因为在梦里看到因魔力中毒而短命去世的圣女奈拉,更加震惊。
「好啊。」
他像韩剧财阀三世那样淡淡地说,从抽屉里找出急救箱。
「没有更多了吧?」
「神圣力出问题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 * *
「我知道。」
「夜市就在附近开。」
「公爵小姐,突然要去哪?难道是『抓我呀』之类的吗……。」
「有点害羞。但这些东西谁会买啊……啊,原来是你啊。」
我向远处被栅栏困住的白色小物体跑去,却在雪中掩埋的石块上扭到了脚。
夜幕降临,空中悬挂的灯笼更加明亮,各式街头小吃飘出诱人的香味。有人玩杂耍,或夸张表演,伊西多禄却不禁皱起眉头。
「钱多到随便用啊,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
「等一下,轻点涂啊。」
「我不是为了听妳道歉才说的。」
伊西多禄似乎也有类似想法,在人群中更紧地握住我的手。交扣的手太烫,没时间感觉到寒冷。
他拍了拍胸口,夸张地松了一口气。
更可怕的是,他接着想舔整个脚,我惊得连忙发誓,以后绝不隐瞒任何事。
「诶?」
他带我到了牧场后方的原木屋。
「就这些吗?」
伊西多禄突然轻咬了我的脚踝。
偏偏演员们戴着紫色假发模仿我,我傻眼。
「真是的,给病又给药,也不是这样啊。」
弯下膝盖仔细看伤口的伊西多禄,突然把我抱起就跑。
「那个列表,我很好奇。」
「……」
新年期间,在霍伦区域中门举办的夜市人潮拥挤。我们把斗篷拉高,走到相对不那么拥挤的方向。
「真的不是那种事。我只是怕你无端担心,所以没说。」
「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