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典礼结束、连庆功宴也顺利结束后,我在仆人的引导下抵达了维斯康提公爵邸。
「今后我要一直住在这里了啊。」
因为已经被邀请来过好几次,并不觉得陌生。
来迎接我的维斯康提家的仆人们大多也是熟面孔,再加上父亲把服侍我的仆人们原封不动地送了过来,所以变的只有住处而已。
当我把沉重的礼服和饰品通通脱掉的瞬间,还觉得轻松了一点,可侍女们在我沐浴后开始给我涂满香油时,我却陷入一种奇妙而紧绷的紧张感里。
「又来了,又……。」
婚礼上闹腾了一整天,本该累到不行了,可心脏又开始像疯了一样乱跳。虽然只是没越过最后那条界线,但我和伊西多禄也不是那种「十分清白地保持距离的关系」。
「是氛围不一样的差别吗?一个是偶然顺着情绪自然而然地发生,一个是所有东西都准备得完美、氛围明确要做那种事……?」
所有新婚夫妇居然都要经历这么尴尬的流程。
「挺厉害的嘛?」
明明在典礼和宴会上已经耗尽了体力与精神力,居然还得进行洞房……。
「要不是有神圣力,我大概洗澡时就睡着了吧。」
其实睡了可能更好一点?不对,那样又有点可惜……。
就在我任由意识一团乱麻、胡思乱想的时候,仆人们拿来了带着淡淡浅紫色的内睡衣。
「目的性与意图都写在脸上的衣服啊。」
我赶紧在那块几乎像什么都没穿、只够羞耻地贴在皮肤上的布料外披上长长的睡袍,像生了锈的机器一样吱呀作响地迈着僵硬的步伐,朝新房走去。
轻推开微微敞开的门缝,一座优雅且古典的寝室映入眼帘。
房间里弥漫着棕褐色调的温柔暗光,中央放着一张大床,烛光顺着被褥与床单缓缓流淌下来,散发着某种隐秘的氛围。
「来了啊。」
伊西多禄低沉的嗓音猛地将我飘远的魂儿拉了回来。
「德宝拉,直接告诉我。哪里让妳舒服,要是……痛,也要马上说。」
「再……多一点……」
那一夜,我在他的怀里叫了他的名字无数遍。大概比以前所有的总和都更多。
他欣赏着她挺翘的鼻子和漂亮的嘴唇,抚摸着额头时手忽然停住了——因为看到了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迹。
太阳已经升到正中,而她却没有起床的迹象。
「我等了很久呢。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他到底想把她省下来的那点力气留到哪里用……。
对于这种小小的触碰都逐一反应,让我感觉很奇妙。
他凝视着我片刻,垂下长长的睫毛,缓缓扯开松散的睡袍带子。
「点滴成山,要节能。来,啊——。」
浓烈的快感、炽热的欲望、爱意、占有欲交织翻腾,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的唇也一路向下。没多久,我身上的衣物便已全部被脱掉,被那毫无遗漏的灼热亲吻烙得连脚尖都发热。
像是被什么蛊惑了,我的手更大胆地向下滑。他的肩膀一抖,似乎忍不住了,瞬间复上来把我压住。
他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说着,朝我走来。
「非得这样喂我吗……?」
每当我含着他的名字,他就用炽热得像要把我融化的眼神,再次迫切地吻上来。
「也要适当吧。中庸之美,不懂吗?」
一开始伊西多禄粗重得几乎让我头晕,当我快喘不过气时,他察觉了我的状态,便像猫一样轻柔地含住了我的上唇。
若是真的痛,她不可能整夜都在他怀里。伊西多禄观察力敏锐、反应快,又有骑士般优秀的运动神经,他总能让她忍不住说出舒服两个字。
不像生活所迫、板着脸的无趣家长,可我第一句话居然是「我来了」。一点浪漫都没有。
「力量当然是越强越好啊?我倒是见过不少因为不行或者不够给力而被赶出去的男人……」
「…伊西多禄。」
伊西多禄没有叫醒沉沉睡着、可爱的妻子,只是轻轻整理她额前散落的紫色发丝。
「妳也知道,我不太会适可而止。」
「咳、咳……」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让德宝拉表情稍稍软了下来,轻轻摇头。
看着床上那满满一桌的「补充营养餐」,她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
突如其来的心痛般的爱意涌上来,像抱着心爱的玩偶一样把德宝拉狠狠搂在怀里的伊西多禄,下一秒就被她掐了一把腰。
「叫我的名字。」
我似乎犹豫了一下,他便像在安抚我似的亲了亲我的脸颊,将我的手引向他身体上。
被他的持久力震惊得说不完后半句,伊西多禄居然理所当然地歪着头,一脸无辜。
「我可不是来当驯兽师的。」
他的大手温柔地抚着我的后颈,把摇摇欲坠的内睡衣肩带彻底拉下。
「那就把我好好驯服吧。」
甚至舒服到让她觉得脑子都快坏掉了。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过头了,所以才会忍不住骂他是野兽……。
德宝拉睡意朦胧地抬起眼皮,看了看两人紧贴的下半身,然后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瞪他。
当窗外隐隐透出黎明的光时,我已经完全没力气再叫他的名字,只能把昵称(?)和咒骂混在一起骂着这「不像人类的家伙」,然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呃……!」
我抓着他的衣领勉强支撑着时,腰突然被整个人抱离地面——伊西多禄把我抱了起来。
「妳不是累吗?元凶就在妳眼前,就让我伺候妳吧。」
那眼神执着得像要把我每一寸都看穿。被他目光扫到的地方,肌肤好像都会冒出热意。
她闷闷吐槽一句,伊西多禄却笑了。
* * *
眼睛往哪看、嘴唇要怎么摆、手又该放哪里……就在我满脑子手足无措的时候,他猝不及防把我抱了个满怀。
「真是要疯了。」
被毫无缝隙地锁进那灼热的怀抱里,我屏住了呼吸。随即像融化一般,把额头靠上了他的胸膛。明明刚才还因为紧张而绷得僵硬,现在却像要融掉一样。
随即倾泻下来的是让人快窒息般强烈的吻。
他皱着眼角低声呢喃。
仿佛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的紧实身体,皮肤却柔软得像丝绸。我顺着肌肉的起伏慢慢抚摸,他微微皱起眉。
「我是人类,要跟野兽对抗真的很累。」
就在这时,她空荡荡的胃剧烈咕噜了一声,德宝拉赶紧咳嗽掩饰。
隔着大床的帷幕,依稀映出的他高大的身影,让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让我睡会儿……求你了……」
他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耳垂。
因为想更深、更深地贴近她那随自己动作摇曳的美丽裸躯,他整整一个晚上都焦灼得要命、疯狂地把她拥在怀里。
「伊西多禄。」
「可以当驯兽师、当公爵夫人、当西摩尔家的小姐——妳想做什么,全都做就行。」
他也穿着长长的丝绸睡袍,凹下的锁骨与结实的胸膛大半都露着,让我根本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我一直在等妳。」
不知不觉间不只是睡袍,连头发都被他吻得乱糟糟的,我像跑完100米短跑的人一样艰难地大口喘息。光是接吻就已经让我腿软得厉害。
「真想一口吞下妳。真的。」
他急切地侵入我的口腔,那高挺的鼻尖甚至压得我的脸颊左右偏去。像是在填补渴望似的迫切动作让我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胛骨。
「呃!」
即便在走向床的短短几步间,他依然疯了一样亲我的脸颊、唇、额头。
「……」
「伊西多禄,你……你不会偷偷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为什么你那东西一直……。」
「呃,嗯!我来了。」
他之前还特地看了各种书做功课,结果真正开始时,大脑一片空白,连一句理论都想不起来。
睡袍向两侧滑落,露出他肌肉紧致的上半身。宽厚的胸腔与深刻的腹肌线条,无声地证明着他是多么厉害的剑士。
没多久饭菜端进来,他便把德宝拉抱到自己膝上,想把所有食物一口一口喂她。
把我慢慢放到床上后,他轻轻掠过我湿润的唇角,那双冷冽又修长的眼睛微垂,带着勾魂般的诱惑。
「好可爱。」
明明是他说「想做什么都可以」的人,却明显自己还有一堆「想做的事」。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变成了那种讨厌鬼。
「哪里痛吗?或者哪里不舒服……?」
「哈……哈……」
他咬了咬戴着他名字戒指的我的无名指,继续催促。
脖子和胸口的各处都被他执拗地留下了痕迹,他不仅不觉得歉疚,反而涌上一种与饱腹感相似的满足感。即便她穿高领衣服遮住,耳后这块恐怕也遮不住。
「再说一次。」
「说实话,我以前最讨厌这种执着在这些地方留痕迹的家伙。」
「先吃饭吧。」
伊西多禄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不知道他脑子里又闪过什么奇怪念头……。
她刚想从他怀里滑出去,却被他紧紧抱住,他在她耳边轻轻亲了好几下。
可只要我稍微一放松,他又立刻深深探入,毫不遮掩地搅乱到舌尖深处。
「…你……金发野兽……」
陌生而微微刺痛的感觉袭来,我猛地闭上眼,用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肩。
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到底多么迫切地渴望她——那种几乎无法控制身体的程度。同时也明白了自己对床事的想象力是多么贫乏。
「我拿得动刀叉,公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