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蓝莓的话,要给妳别的东西吗?」
「…那个,面包。」
不过闻到这香喷喷的味道,食欲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还有奶酪奶油也……」
「遵命,女王陛下。」
他甚至一本正经地接着莫名其妙的情景剧一样,像母鸟一样细心地把食物送到我嘴边。吃完之后,又从肩膀到腰认真地给我按摩。
他那解开肌肉的手法相当熟练,德宝拉的眼角微微眯了起来。
「你从哪学来的?以前用过?这种不都是让仆人们做的吗?」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体,所以一直用魔法自己放松。肌肉组织结构我都懂。」
啊,对,他可是有洁癖的。昨晚他太喜欢黏着我,让我都忘了这点。
「这样啊……啊,好舒服……唔…!轻点。」
「……」
「等、等下!你的手法有点可疑——」
「会轻点的,会轻点。」
他像只狐狸那样笑着,轻得像挠痒一样抚摸我的身体。
「啊,这种吊人胃口的感觉真让人上火。」
最后德宝拉还是只能败给他那点小把戏,明明目的昭然若揭。
就这样,她整整一天都和伊西多禄在卧室里翻来滚去,说些无聊的打情骂俏。第二天,她在一处从没见过的地方醒了过来。
「什、什么?」
某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带着湿润气息的海风拂过脸颊,让恍惚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
「啊,你这家伙!」
「去哪?」
听起来像是在诉说对假期即将结束的眷恋,我忍不住轻笑。
我只是开个玩笑,他的睡意却瞬间清醒,空气忽然有点微妙起来。
也许正是因为身为高位贵族的责任在等着我们,这次度假才显得更加甜蜜。
「好……老婆。」
「什么?」
我迅速进入状态,轻轻抚弄着落在我颈侧、不断向上散开的柔软金发。
「…你真的认真具体地考虑过啊。」
虽然我最弱的是色诱美男这一点,但无论如何,自从婚礼后,伊西多禄从没表现过任何「忍耐」。
「要不要去热带鱼多的地方?」
我在翡翠色的大海中央,吃着丈夫切好的热带水果,又在柔软的沙滩上晒日光浴,不禁这么想:
「要不要一辈子都这样生活?」
「太刺激了。」
「看来真正当废柴富婆这件事……要稍微往后推一推了……」
他在水里灵活地划动着肌肉的姿态帅得让人想私藏,但看着湿透贴在身上的衬衫,又觉得这么身材不能随便给别人看到……
「而且这里的食物也都好吃。」
「可爱得要命。」
「妳知道这次两人独自旅行,我最喜欢的是什么吗?」
「……真厉害。」
他特意在老婆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然后从背后紧紧抱住我。像小狗一样把下巴搁在我肩头,还把额头在我身上乱蹭。
我被他牵着在海里玩了好久,有点累了,就爬上附近漂着的小船。
「妳以为我不会吗?」
他耳根都红了,一边笨拙地摸着头发,一边好不容易才开口。
「看到妳笑的次数变多了。」
「感觉我已经喜欢上南部了。我本来就向往大海。」
我刚想再像章鱼吸盘一样黏上去,他却笑得酒窝都陷了进去。
我倔脾气上来,从他怀里下来,结果脚够不到地,慌得乱蹬。
「…我真的放松了啊?你别松手。」
显然他是觉得我挂在他身上很好玩,才故意这样捉弄我。
果然如他所说,峡谷包着宝石般的翡翠色海水,透明的浪潮不断涌向洁白的沙滩。
我是真心这样低声说出的。
正发呆时,伊西多禄把我整个人抱起来,往水深处走去。
「啊,对了。」
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今天早上不是乖乖只给妳当枕臂了吗?不记得了?」
那句绝不能忽略的台词卡在耳边,我眯起眼。
他耐心地教呼吸法和在水中漂浮的方法。幸好我天生运动神经好,很快就习惯海水了。
水淹到胸口的深度,我不由自主紧紧抱住他。
他大概感觉到了我的动静,用带着睡意的声音问。看来我睡得东倒西歪时,他一路传送到这边,自己却几乎没怎么睡。
「哇啊!」
做奈拉的时候只在沙漠化的地区来回跑,做尹道熙的时候也很少旅行,总想着哪天有空的话一定要去釜山玩玩。对我来说,大海一直是个想去的地方。
我一直以为自己想当「有很多时间的废柴富婆」,但现在才明白——
「就算头发翘着也很帅,别摸了,快起来一起看风景吧,老公。」
「…可爱死了。」
「妳都说我是野兽了。畜生哪来的良心。」
「大海……我好想看海。」
看着伊西多禄这样一点点人性的小侧面,我莫名产生了满足感,也确实真实地意识到自己和他真的结婚了。
可能因为困,他的语气有些撒娇。虽然撒娇这个词完全不适合他那低沉的声音,但他按着翘起的头发、强忍哈欠的样子,却又让人忍不住联想到那种可爱的说法。
他带着小艇直接跳入海里,一副「果然是南部人」的水中之王的模样。
即使是刚睡醒、头发乱糟糟,他的外貌依旧自带光芒,让人再次感叹。
「睡着的时候倒像个天使。」
因为是沿海,比在首都吃过的海鲜种类更多,也更新鲜。夜里望着海烤的烧烤更是绝品。
「要!」
「想去外面看看风景。你看着很困,再睡会。」
「海峡前面的海滩更好看。今天天气又正好,吃完早饭我带你去。」
「本来今天上午要去南部的……但妳就像抹了蜂蜜一样,就是不离开床呢。」
「忍住?你到底什么时候忍过?」
真正的「有钱的」废柴是:
「……爽死了。」
正看着小鱼从腿边游过,远处伊西多禄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抱着一艘船走来。是可以乘坐的「船」,不是水果「梨」。
「睡一会吧。马上就能看到。」
「嗯。我为妳在领地的海边布置了一座漂亮的别墅。想带妳去看看。」
「等下!说可爱怎么能突然放我下来!」
我被和伊西多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的大海瞬间迷住,提起裙摆就走进了水里。
和帝国最帅的丈夫一起玩,比想象中更不会腻……
我小心地拨了拨散落在枕头上的金发,然后坐了起来。
「那是有良心的人都会做的吧!」
「好美。」
海景赏心悦目,凉风从阳台吹进来,海浪拍岸声轻快又愉悦,我幸福得不得了。
「南部?」
他笑得双眼弯成了半月,低头在我的脖颈处到处轻咬。
还来不及细想他这话的含义,他就吻了上来。等回过神来,就是现在这个状况了。
白天和晚上怎么能差这么多?
不知道是我在长距离传送魔法阵中一次都没醒太迟钝,还是那个黄毛兽的体力太好,让我睡得天昏地暗……
「老实说……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心动了。」
住在媲美五星级度假村的别墅,不用担心退房时间,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包下一整片海滩,不受任何人打扰,尽情悠闲地玩耍。
「妳每次笑得漂亮,我就很难忍住。除了这点以外,全都很好。」
刚好日出开始,天空和宽广的大海逐渐染上浓橘色。
我过去只觉得「不劳而获」最珍贵,但在这一刻,我莫名悟到了「劳动的神圣」。一天到晚闲着,只玩不干活,反而容易让人精力过剩。
「已经醒了?」
「其实也有让旁系继任、我们彻底脱身的办法……但如果停止中央政界的活动,将来有孩子后能交给他的权力会变弱,这点让我有点在意。」
我终于想起这里是哪里,也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躺在陌生的房间里。
「被称作完美无缺的维斯康提公爵大人这种模样,世上大概只有我知道吧。」
确实,为了点小事我都笑得很傻。一来在伊西多禄面前不用保持威严,二来旅行本身也让人心情愉快。
新婚旅行的尾声,伊西多禄突然喃喃自语。听起来不像问我的意见,更像他自己的低语。毕竟完全不现实,他自己似乎也知道这是玩笑。
「像小考拉一样。哦,吓到了吗?」
小艇里放着伊西多禄准备的大水果篮。
「什么?」
「不要。一起看……」
「……」
而伊西多禄亲身示范了这点。
成为夫妻,连这种微不足道的日常都能一起分享,竟然有种新鲜又愉快的感觉。
「别担心。做着做着就习惯了。」
「在水里全身用力反而更不会浮。」
长达两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和世隔绝地尽情玩后,我得出一个结论。
第一卷 特别外传 - 6. 作为维斯康提公爵夫人的生活方式
劳动之后的玩乐才更有趣,就像吃甜的后再吃咸的更好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