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恩里克在向你学剑术,但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那么出色。」
那天晚上。
我把今天在学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从军事训练回来的伊西多禄,他带着满满自豪的眼神笑了。
「作为恩里克君的师父,我十分骄傲。」
「可是恩里克又不像你,是天生的魔剑士。魔法、剑,两边一起训练不会太辛苦吗……?」
「我的弟子在凝聚、控制魔力方面有着出色的才能。那项能力极致化之后,本质上和能放出剑气的剑圣并没有什么不同。」
「原来剑术和魔法到了顶点,最终还是会合而为一啊。」
我因为新的领悟点着头,却很快停下了动作。
身穿深海军蓝色军服、懒散地坐着的伊西多禄似乎准备去洗漱,开始解开军服的肩章和纽扣。
「说实话,这次重新设计的骑士团制服……也太适合他了吧……」
腰带适当地勾出他的腰线,把他利落的身形衬得更加突出;精致纹样的扣子与金色装饰又进一步强调了伊西多禄身上那贵族般的优雅与洗练气质。
「……好可惜。」
虽然我讨厌伊西多禄因为军事训练而离开家,但制服版本的伊西多禄实在太让人舍不得,于是我像要把那身影刻进眼里一样盯着他,他便微微侧头。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依过去的经验,总觉得妳在藏着某些我听了会困扰的话。」
「诶?啊、没、没有啊?」
被他如此敏锐地指出,我像被抓包的小偷般过度反应,笨拙地搪塞过去。
「就……感觉军事训练好像很累。」
「难道我身上有汗味?早知道就先洗了。」
「也、也不是……只是这次好像比去年冬天训练的时间更长了。」
「是。要对付高阶恶魔,仅靠以往的军事训练已经不够了。为了试验各种大型阵型与战术,训练期也随之延长。」
「剩下的扣子也只有四颗而已,不过,那就照夫人说的来吧。」
「因为怕被抓去以脱离岗位罪治罪,我根本没能放心地见妳,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心累吗?」
我怔怔地望着他,随即因胸口的渴望而轻咽了一口唾沫。
「至少等孩子们出席成年礼再说吧。」
伊西多禄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眼角狐狸似的魅惑弧度勾起。
「……那个其实…不用脱也行……」
不知何时,我的背已贴上柔软的床铺,他则跨在我身上,缓慢平息着呼吸。
那是足以让眼前一阵发白、意识被卷走般的疯狂亲吻。
他在我颈侧轻轻落下一吻,柔声问道。
看到他这样,谁都不会相信他曾经有洁癖。
「妳这么说,我会很难克制的。」
「来,我哄妳睡。再多睡一会儿。」
「……德宝拉,妳一笑,我还是会疯狂的。」
「……原来如此啊。」
镜中映出的他脸上,是沉浸在爱好中的满足神情。
他说着害羞到爆炸的话,将带着花香的油抹在我的发尾,然后把脸埋进垂落的紫色长发里蹭了蹭才放开。
「……你中途还用移动魔法出现过几次呢……」
他在面包上抹了黄油,递到我唇边。我已习惯,于是乖乖张口吃下。
与精疲力尽的我相比,伊西多禄的肌肤在光泽下闪闪发亮,脸上满是满足。
随即炙热的唇复上我的颈侧。在吞噬般蔓延的热意下,我感到阵阵眩晕,紧紧抓住他结实的肩膀。
事实上,每当训练休息的间隙出现时,伊西多禄都会用移动魔法突然现身,比平时更狂烈地吻我一阵,然后又立刻消失。
「……抱我。伊西多禄。」
他撒娇似地把头发蹭在我肩上。
但比这些更让我着迷、抓紧我心的,是那对翡翠色眼瞳中始终如一的深情。
我拿起梳子想帮他梳金发,伊西多禄的表情却微微僵住。
然后他用炙热的手开始轻轻揉着我的耳畔,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伊西多禄笑着拉了拉铃绳,不久下人便将餐食送进房间。
「……」
「不用克制。」
「维斯康提公爵大人,每次这么不能冷静可是大问题呢。」
「余裕之类的事……关于妳,我可从来没有过一次。」
「啊啊。」
「……等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会把所有麻烦事全部丢掉,整天只黏着妳,所以做好心理准备吧。」
沉沉地睡去后,一睁开眼,便正好碰上那双凝视着我的翡翠色眼睛。
夜里似乎下了雪,透着青白色晨光的窗外,一片如画纸般纯白。
可能是因为还没睡醒,我茫然地盯着他的脸发呆,胡乱想着些傻念头时,伊西多禄轻抚着我的眼角,说道。
「嗯?」
话音刚落,我的肚子便咕噜叫了,我羞涩地抿了抿嘴唇。
「还困……都怪某某人昨晚不让我睡。」
「凡事都得冷静判断的公爵大人要是每次都这么轻易被挑衅动摇可怎么办?」
「这段时间里,妳不想我吗?我可是想妳想到快疯了。」
「听你说『才四颗』,看样子你还挺有余裕嘛?」
他头发短,很快就梳完了,但在我梳的期间,他的颈侧和头皮却被烫得通红。
他温柔地低语,让我靠在他的手臂与胸膛上,我便在他结实的胸口再次睡了过去。
「我嗓子都哑到脖子了呢。」
像只撒娇的大型动物,我抚着他的头,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哈欠。
「我也是。」
因伊西多禄温暖的体温而昏昏沉沉的意识逐渐苏醒。
他用仿佛想把我整个纳入眼中的温柔目光凝视着我,我忽然觉得害羞,便转开视线小声抱怨。
当我的大脑几乎要融化、呼吸被逼到喉口时,他轻轻咬了一下我的下唇,随即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
「就、只是觉得扣子看起来好多……很麻烦嘛。」
「睡了很久呢,不饿吗?」
我觉得后颈有点冒汗,用手扇了扇,伊西多禄便大步走了过来。
我的话让他眼角挂着的笑意淡了些。
「我也来帮你。」
我搂住他的脖子说道,他微微皱眉、露出有些为难的笑容。
他明明喜欢细心照顾我,可一旦换成我来服侍他,他反而会露出不太像他的紧张。
「我记得是我们大胆的夫人先挑衅、再缠着不放的哦。」
他装作施舍般说着,我觉得他实在太欠揍,于是猛地抓住他的黑色皮带,并学他刚才的动作,轻轻咬住了他的下唇。
他短促地吸了口气,迫不及待地继续解制服剩下的扣子,我却冲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抚摸他微微泛红的后颈,忽然从背后抱住他,他轻轻倒吸一口气。
在劳碌工作后的隔天,伊西多禄特别喜欢黏在我身边,照顾我、陪着我。
我带着点小怨气,抓乱他额前的金发,他的眼角弯起懒洋洋的笑意。
「德宝拉,我真的……要不要把公爵位置辞了算了……?」
伊西多禄贴着我耳边,像告白般低声呢喃,我的指尖忍不住颤了一下。
「这世上比妳头发更柔软的,除了妳的皮肤,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伸手抚上他锋利的侧脸,顺着眼角、鼻梁、下颚线慢慢滑下。
「……呃!」
「伊西多禄,因为你,我的心脏总是跳得太快。」
即使天气阴沉,他仿佛自带光源的脸依然让我的血清素疯狂分泌。
「……」
随着时间流逝,伊西多禄愈发成熟的俊美容貌总是夺走我的目光。
「就知道。到这个点妳一定饿。」
「夫人这么漂亮又可爱,我怎么冷静?冷静不了。干脆辞掉公爵好了。」
「睡得好吗?」
想到「维斯康提公爵,擅离职守被逮捕」的画面,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笑了出来,下一秒他陡然抱住我,像饥饿的野兽般深深吞没了我的唇。
用餐完毕、洗了个轻松的澡后,伊西多禄立刻拿起梳子,开始缓慢为我梳头。
伊西多禄用一点都不吓人的认真语气威胁我,我深深笑了,抱紧了他的腰。
「来,说『啊——』。」
「……哈,又在挑衅我啊。」
我半睁着眼望向窗外时,一只强壮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
「那个……」
「我早该更留意夫人的喜好,是我太迟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