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这是什么啊。」
看到放在桌上的意外之物,我猛地一惊。我拿起那把一直都没有用过的、由白金打造的开信刀,轻轻划开用封蜡和细绳密封的信封。
自从穿进这身体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寄邀请函。
「啊,靠——原来是这种东西啊。」
刚刚还稍微有点小激动,但看到内容和发信人时,心情一下子就凉了。因为那是一封希望我参加魔法理论学术会的邀请函。
大意是,说想要对公式进行更深入的研究,问我能不能亲自发表相关内容。
「哈。人生啊……」
都已经带着美貌和财力重新活一次了,结果寄来的不是华丽的舞会或社交沙龙请帖,而是学术会邀请?这是真的?
「不过好歹不是决斗场邀请就是了。」
虽然有点麻烦,但我还是写了回信,说会出席。
这是宣传我改良魔法公式的绝佳机会,没有拒绝的理由。最近我看所有魔法师都像是我的大冤种韭菜一样。
「回信说我会出席。」
接过我用紫色封蜡封好的信件的侍从恭敬地低头。
「是,公爵小姐。另外,海伦·吉奥托刚刚带着春花祭舞会用的礼服到了。」
「我去接待室。」
我坐到沙发上双手抱胸,不久门被推开,一大堆充满春天气息的礼服被侍从们搬了进来。
海伦·吉奥托是德宝拉在约内斯区亲自挑中的设计师,这段时间一直负责我的衣着造型。无论是冷酷都市风,还是华丽高贵风,她都能很好地展现出与德宝拉相符的形象。
她是有才华的设计师,所以我平时都让她随意发挥,不过这次的春花舞会礼服我亲自参与了。
我把粉色钻石直接给她看,让她以与宝石相配为方向设计礼服。我本来不喜欢被卷入原作剧情,所以一直刻意没戴这条项链,但一想到菲拉夫对我做的事就越想越气。
反正那混蛋不管我做什么都会带着偏见挑刺。
但德宝拉却自我安慰说:不是没人追,是大家都知道她对菲拉夫一心一意,不敢染指她。
「公爵小姐,这些礼物要如何处理呢?」
去年春花祭时,德宝拉带着一个好拿捏的家臣之子参加了舞会,然后借肚子痛为由早早回家了。因为她被菲拉夫拒绝做舞伴,心情糟得不行。
「海伦,把粉色钻石的事放下,改回最适合我的风格。」
「非常抱歉。一直想着粉色钻石的事,反倒忘记考虑真正穿礼服的公爵小姐您了。是我的失误。」
「而且要衬托项链,礼服设计非常重要。」
我读完信,再打开他送来的礼盒,里面全是阿孔地区出产的银制特产精品。
「这是我的宝石!我凭什么不敢大大方方戴?!」
他粗暴地拨开自己的长发。
「今天带来的设计我都不满意。荷叶边太多了,尤其是这个蝴蝶结,不用我说妳也知道问题。」
「该死!」
毕竟那本来就是在原作里为朴素清纯的米娅加分的饰品。
「果然是原作那个蠢变态本人。」
「诶?啊、是,明白。」
「先放着。」
「给我的?」
果不其然,信上写着他想在这次舞会上作为我的护送人陪同入场。皇宫舞会本来就是让不熟的贵族男女建立关系的场合。
「……这又是什么?」
虽然是漂亮,但问题是——不适合我。
「是,公爵小姐。」
看到仆人捧着信和几个大礼盒进来,我扬起眉。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学术会那边的东西。
过去的德宝拉会把贵公子们的礼物直接扔进垃圾桶,来信还会当众举行火刑式焚烧。自然,在那恶劣性格众所周知后,贵公子们的好感度暴跌,礼物也不再来了。
* * *
也难怪。
「看来只能放弃突出宝石效果了。」
「随便拉一个就不能去了?」
看着盒子里堆得满满的银锭和饰品,我差点笑出声。阿斯提亚帝国虽然实行金本位,但银币也在流通,比珠宝更容易变现。
——有礼服,但舞会上要一起入场的舞伴却没有。
开头就写满了自我炫耀,我直接啧了一声。
「是某位贵公子给公爵小姐送来的礼物。」
「哼,用脑子是会想事嘛。」
德宝拉的脸和身材我一直管理得很好,只要海伦给力就行。
粉钻是可爱心形设计,无论海伦多优秀,一旦强调项链,就必然和我锋利的气质冲突。
侍女被我吓了一跳。
但今天的礼服设计有点微妙。
「谢谢你介绍好对象给我,贝勒克。这恩我马上就回报。」
「果然不行啊……」
海伦脸色煞白地低下头。
提出几个要点后,我让海伦回裁缝室,而我终于意识到一个最要命的问题。
听到德宝拉没有把路易·加泽尔的信烧掉,反而连礼物一起收下了,贝勒克捂住额头。
我一边回忆那堪称没有学习能力的过往碎片,一边喝着苹果汁,这时传来敲门声,我站起身。
我盯着阿孔特产,笑得合不拢嘴。
「为什么丢脸的总是我?」
我在镜子前换了几套后终于开口。
但最近根本猜不到妹妹的行为。甚至到了每晚头痛、食欲不振的程度。
他原以为只要不是菲拉夫的,她会像疯狗一样大发雷霆。
「为什么?」
大概是工作不顺吧,海伦明显是熬了夜,一边观察我的表情,一边用没什么底气的声音说明礼服。
我撕开信一看。
「这些得值多少钱啊?」
倒不如就按会长说的,这次借机把粉钻价值抬上去,再高价卖掉更省心。
「露肩设计我喜欢,继续保留。但布料换成更强烈的深紫红色。」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怪菲拉夫会得中二病。
* * *
如果我穿那种粉嫩又精致的小巧礼服出席,大家肯定会以为我是在拙劣模仿站在菲拉夫旁边的那个人。那样只会让我变成笑话。
光是名字四个字,就能让我想起被野生汤姆森羚追赶般的惊悚梦的那个人。
贵族公子们送的礼物肯定很贵,她居然全都扔?可惜得要命。
每到舞会前,德宝拉都会暗示菲拉夫希望由他来护送她入场,但结果总是惨烈。
「公爵小姐,这件礼服采用了浅粉色真丝缎,以优雅的天鹅颈线条为主,为了凸显项链而设计成了露肩款式。」
「怎么说呢……真是始终如一的蠢。」
我带着疑虑打开信封,看到寄信人名字的瞬间——噗——苹果汁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