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尼尔斯贪婪地嗅着怀中夏洛的体香,双臂用力,将她软绵绵的身体紧紧搂住。
「哎?什么意思……」
「我一直在后悔,后悔此前那么多让妳受伤的瞬间。」
「啊……」
夏洛不好意思地轻哼了一声。的确,刚开始的时候他的态度的确冷得像冰块。
雷尼尔斯像受了委屈似的鼓起脸颊。
「但现在看来,分明是我先喜欢上皇女殿下的。」
「我、我也是回过神来才发现对雷尼尔斯动了真心的!」
夏洛慌忙辩解。雷尼尔斯将她搂得更深,在她耳畔低语。
「即便如此,也是我先。因为从妳在皇帝宫说对我一见钟情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开始在意妳了。」
回想起来,当初在皇帝宫夏洛说对他一见钟情时,他所有的注意力就都被夏洛勾走了。大概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中了夏洛的魔法。
「其实我一直担心,你要是知道了这一切,会对我感到失望。」
夏洛眼眶微热地望着雷尼尔斯。雷尼尔斯则静静凝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妳从来没给过我那种选项。妳只会让我的心跳加速,或是让我感到焦躁。」
「对、对不起。」
夏洛垂下睫毛,以为自己让他受苦了。雷尼尔斯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意思是,无论妳对我做什么,我都只能无可救药地爱上妳。」
夏洛眨了眨眼。听到这话,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所以,以后我要告诉我们的孩子们,是爸爸先喜欢妈妈的。」
「我们的孩、孩子?」
「上次皇女殿下过来,两位就为了独处锁死贵宾室的大门,这次竟然……」
雷尼尔斯对着在仆人都走光后仍钉在原地的阿尔弗雷德,冷飕飕地开了口。
「啊,皇女殿下?居然劳烦殿下亲自动手,真是太失礼了!」
阿尔弗雷德震惊得嘴巴张合了半天。
大概是因为雷尼尔斯的措辞有问题,加上仆人们那漫无边际的脑补,误会正朝着极其离谱的方向一骑绝尘。
「哈?什么……?公爵府里还能有比那更重要的事?」
咴儿咴儿——!
「采掘权的事总会有办法的。嘛,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那个。」
雷尼尔斯一脸冷峻,语气果断得毫无商量余地。夏洛对着他尴尬地笑了笑。
「布莱尔!马上开门!下人们有点事,暂时走开了。」
不愧是连杀六人却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线索的狠角色。大夫人行事极其缜密,无论我们怎么翻找,房间里都没有任何能作为物证的东西。
面对妹妹的责备,雷尼尔斯有些心虚地皱了皱鼻子。看着这对兄妹斗嘴,我忍不住轻笑。
* * *
就在雷尼尔斯走到开关前准备打开大门的一瞬间。
「哎……哎?现在吗?」
「居然要三个小时?天哪!咱家公爵大人的体力,到底是有多惊人啊……」
现在帝国到处流传的八卦新闻里,全是他甩了夏洛、或是对夏洛不真诚之类的混蛋内容!
「好的,殿下。」
我定定地看着阿尔弗雷德,随后甜甜一笑。
「他这种瞎操心的毛病已经维持五年了。不过既然他把公爵府的事当成自家事一样上心,我也就随他去了。」
阿尔弗雷德一脸绝望地揉搓着头发。
我们冲向那道缓缓开启的门缝,拼命向外奔去。
我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背影,耸了耸肩。
我和雷尼尔斯急匆匆地赶往正门。此时,门外传来了布莱尔清脆的声音。
「是我让下人们退下的,妳不用在意。」
「布莱尔?」
「阿尔弗雷德真是个忠诚的秘书。」
抵达公爵府后,雷尼尔斯当即决定遣散府内所有的仆人。
「啊,看来是布莱尔回来了。不过好像出什么问题了……」
就在我苦思冥想该如何抓到证据时,窗外突然出现了一辆马车。马夫正一脸焦急地在门外徘徊。
片刻后。
「连要生好几个孩子这种具体计划……你都提前想好了啊。」
在房间里翻了一小时无果后,我们已经把搜查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府邸,但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决定性的证据。
面对这毫无征兆的状况,下人们三五成群地开始交头接耳。
「好,依你。」
我和雷尼尔斯异口同声地喊道,惊恐地对视一眼。然而,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听懂了就赶紧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第二天清晨。
门外突然传来了战马惊恐的嘶鸣声。那动静极不寻常,惊得我猛地转头看去。
这个策略我也很赞同。毕竟公爵突然搜查大夫人的房间,这种事让下人们知道了百害而无一利。
「我要告诉他们,世间流传的那些全是假话。事实上,是妈妈让爸爸操碎了心。」
「没有任何异常。」
「得另想办法了。大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像夏洛的女儿,一个像夏洛的儿子。这些都是他在心里偷偷勾勒过无数次的画面,结果竟然不小心说漏了嘴。
被戳中要害的雷尼尔斯浑身一僵。
「那三个小时后,请务必讨论采掘权的问题!」
雷尼尔斯搂住我的肩膀,一脸淡然地回道。
终于,认命了的阿尔弗雷德长叹一口气。
「应该是明天。」
「昨晚一声不吭就夜不归宿,结果回来居然是带皇女殿下来公爵府寻欢作乐?我还以为你们是回来开秘密对策会议的呢!矿产采掘权的问题到现在还没解决啊!」
看到这副模样的夏洛噗嗤一笑。
雷尼尔斯有些气喘地垂下眉毛。
沉浸在感动中的夏洛吓了一跳,在他怀里像惊飞的鸟儿一样挣扎了一下。雷尼尔斯依然搂着她,却愤愤不平地眯起眼。
「只要把公爵府翻个底朝天,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唉……我这就去见见那些反对延期的国务大臣的秘书们,看看能不能劝劝他们的主子。」
布莱尔按捺不住直接跳下了马车,正顺着厚重铁门的缝隙往院子里张望。我笑着大声喊道:
阿尔弗雷德张大嘴巴,用充满怨念的眼神在我和雷尼尔斯之间来回扫视。
偷听到这些窃窃私语的我,羞得满脸通红。我在公爵府的形象,这下怕是彻底毁了吧。
天一亮,我和雷尼尔斯就离开了皇女宫。
「真是的,哥哥!怎么能对殿下这么失礼呢!」
看他那充满幻灭感的眼神,估计是觉得自家这主子已经彻底成了被爱情冲昏头脑、败光家产的昏君了。
「糟了。现在府里没人给她开门。」
「……」
只不过,这借口实在是有点……
布莱尔语气慌乱。雷尼尔斯也出声安抚道。
「快出去看看。公爵府里估计也查不出什么了。」
紧接着,一声刺破耳膜的凄厉惨叫瞬间炸裂。
「啊啊啊——!」
虽然连环杀手还没抓到,死亡的阴影也尚未完全消散,但夏洛已经不再害怕了。她闭上眼,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雷尼尔斯蒙受任何冤屈。
「废话。难道你还想要一张『特别观摩券』吗?」
「不过,我最后会告诉孩子们,妈妈其实也超级爱爸爸的。」
「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我、我也要走?」
阿尔弗雷德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公爵府。出门前还不忘一步三回头,那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雷尼尔斯猛地一拍脑门。因为把佣人都撵走了,现在连个开大门的人都没有。
「本?托马斯?里面没人吗?」
一想到自己的秘密幻想被识破,雷尼尔斯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终于,公爵府空无一人。来到大夫人的房门口,我们迅速开启了搜查模式。
正干着活儿突然被要求带薪休假的仆人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雷尼尔斯。
「阿尔弗雷德。你也不例外。」
「虽说年轻人血气方刚,但要动用整个公爵府……天哪,到底是要玩多花啊?真是没羞没臊。」
我有些茫然地叹了口气。
「本公爵想和皇女殿下独处,不希望受到任何干扰。由于要使用公爵府的每一个角落,所以从现在起,所有人离开官邸三个小时。」
万幸的是,不仅是大夫人,连布莱尔昨天也去走亲戚了,此时并不在家。
「先从继母的房间查起吧。」
「在阿德勒公爵府,最重要的不就是我们两人的爱情吗?」
「没错,现在正是和公爵大人享受二人世界的绝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