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那老爷子出现的时机真是…怎么会那时候现身?现在想想都觉得神奇。」
玛莱娜·穆蒂兴奋地喋喋不休。
博努奇夫人只是宠溺地望着她。
某种意义上可称作后辈的女孩。
两人出身截然不同。
年幼的玛莱娜是徒有虚名的落魄贵族。
由于家道中落,在家乡找不到好姻缘,为了维持贵族体面生活才来到首都。只为找个有钱的情人。
而博努奇男爵夫人虽算平民中较富裕的…
却是为跻身上流社会,通过假结婚洗白身份后进京的女子。
若非因赌博偏离正轨,现在或许仍是某人的情妇吧?
看着玛莱娜天真模样,万千思绪掠过心头。
「姐姐?」
玛莱娜似乎也察觉异样,歪头露出困惑神色。
她正兴奋谈论害马里奥栽跟头的40倍赔率老头,表情却渐渐凝固。
「难道…不是巧合吗?」
「你觉得呢?真是巧合吗?」
「呃…」
虽天真到近乎愚蠢,
博努奇夫人并无责备之意。
毕竟玛莱娜本就不是混迹社交圈的老油条。
要是正式雇佣就得缴人头税。那群该死的征税官杂种。屁事不干还他妈一分不落地收税。
必须忍住。
「玛莱娜?」
又在心底默念。
反正都是投资。为了重振被那疯老头搞垮的生意吃了多少苦。
次日甚至直接缺席。
到时候玛莱娜真可能卷款跑路。
这方面因素固然存在……
「我还没想过要离开首都呢。姐姐?」
「这能怪我吗?到底是谁造成的?」
「好的…姐姐。」
「强行接续一项已经搞砸的工程,果然不容易啊。」
明明让她痛快输钱却嫌腻味转战竞争对手赌场的玛莱娜。
但更可能是'海丁男爵此前一直刻意收敛'。
「怎么?不喜欢这里?」
其中被玛莱娜卷走的钱就有500金币左右。
「事情办成这样…!」
「老大。但这笔账真能收回来吗?」
海丁本人则始终隐匿于幕后操控全局。
并向马里奥手下对待遇不满的成员散播风声。
投入了这么多现在叫我放弃?
「做好觉悟吧。」
「啊,马里奥大哥!钱呢!」
这样下去冤大头该不会跑掉吧?
但绝不能就此放弃。
因此支出比预想的要庞大些。
要是急躁起来,说不定又会像上次那样搞砸,让运营成本暴涨。
…
「大哥。没钱了。」
玛莱娜厌恶地看了眼烂醉如泥的酒鬼后离席而去。
「真的很有趣。这个。」
「我宁愿去科博利赌场玩赌棋。听说那边男员工都很帅?」
但第12天又让她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先沉住气等着吧。
「姐姐。除了百家乐没别的玩法吗?」
马里奥强压住心头翻涌的不安。
施工第11天。
接着是第13天。
期间被克扣彩金的客人频频上门,还得额外支付封口费。
花钱的地方可不止玛莱娜这一处。
至今未经男女之事。说到底只是个乡下姑娘,若真老练反而奇怪。
「嗯?啊啊。」
「玛莱娜,但也不必过分畏惧。」
顺带还散布着另一个手术目标——'科博利赌场'的负面传闻。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难免感到焦躁。
「这样啊。」
他还额外招揽了曾在该赌场遭遇赌资被侵吞经历的客人,
「果然…不是巧合呢。」
「大哥?酒水供应商来讨货款,可金库里没钱啊。」
因为无论马里奥有多少钱,都必须全部榨干。
自然不是巧合。仅为保密连玛莱娜也瞒着。
「博努奇夫人!别这样。」
马里奥心不在焉地听着,摇了摇头。
因为钱正一点点见底。
「海丁会长确实令人敬畏,但绝非侵吞钱财之辈。他定会为你备足本钱。」
海丁所做之事远不止于此。
无论如何对博努奇夫人都是件好事。
难道是因为晋升男爵才突然扩大了海丁会长的影响力?
如今从他口袋里流出的活动经费已超过850金币。
「那当然。」
要实现这个愿望,首先得把任务搞定。
「都他妈是投资懂不懂,小兔崽子!」
沮丧的马里奥呆呆坐在柜台前。
同时运作两家赌场的案子——考虑到业务规模,报酬必然丰厚。
那家伙点头哈腰赔着不是往后退的模样看着就烦。
40倍赔率老头搅局事件,实为海丁在幕后操纵的结果。
说是手下,其实不过是给点酒钱零花让他们混赌场的弟弟们。
酒。要做生意就绝对少不了。
「要不…二十一点?」
「……」
嗅到跑单气息的马里奥焦虑难耐。
玛莱娜本人的愿望似乎更倾向于后者。
「玛莱娜那家伙。这是怎么了?」
「净他妈瞎操心。你个屁都不懂的废物!」
博努奇夫人皱起眉头,仿佛在说连这都不懂吗。
从这天起玛莱娜的举动开始反常。
若行动成功,海丁会支付酬金,玛莱娜便可携款返乡享受幸福人生。
遵照博努奇夫人'只输不赢会显得不自然'的建议从玛莱娜处回收60金币。稍感安心。
虽然心情不爽,但他们终究是利益共同体。把玛莱娜榨干的话,两人不都能尝到甜头吗。
经博努奇夫人周旋玛莱娜总算回来了但表情极其冷淡。
剩下的钱都花在安抚赌场闹事的家伙们(比如押40倍赔率的老头之流)上了。
可递给小弟金币时,马里奥的手正微微发抖。
说实话马里奥也无言以对。
手下催债的声音不断响起。
真不明白这些所谓小弟为什么总说丧气话。
迄今为止他支出的活动经费是750金币。
「不是…可毕竟。」
「最近玛莱娜的态度很反常。对我也是各种不耐烦。」
他感到眼前一片茫然,与博努奇夫人接头了。
马里奥参与这场骗局已超过十天。
或者像博努奇那样成为海丁军团一员,以演员身份生活。
然后是第15天。
「王都赌场明明不止一两家为什么偏要来这儿?你和老板很熟吗?」
博努奇夫人用扇子尖轻轻敲了敲玛莱娜的手背叮嘱道。
「玛丽亚姐姐。话说有点奇怪呢?」
现在是该让马里奥倾家荡产的时候了。
具体工程款数额无从知晓。
如今只是决定不再自我约束罢了。
马里奥快要精神崩溃了。
马里奥这才从思绪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掏出钱来。
「酒臭味太重了。」
小弟被马里奥暴躁的反应弄得一脸晦气。
「这该死的…!」
马里奥把涌到喉头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博努奇夫人秀美的眉心早已拧成一团。
那眼神分明在鄙视遇事不顺就满口脏话的马里奥。
怒火中烧的马里奥瞪着她。
「博努奇男爵夫人。要完蛋的可不止我一个吧?」
「你说什么?」
「什么叫什么。如果不乖乖配合,我就去你们主办的牌局上全~抖出来。玛丽亚·博努奇是牌桌上专钓天真肥羊的狐狸!你们稍有不慎也会被咬!就这样。」
「您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没错。就是威胁。你这自私的贱人。
马里奥瞪圆双眼盯着博努奇夫人。
考虑到他平日的性格,这已经算相当温和的措辞了。
即便如此也想抓住博努奇夫人不让她逃走。
经过长时间的眼神较量,博努奇夫人终于举起了白旗。
「做生意可真够下作的。」
「我会继续的。明白吗?」
「好吧。我想办法…啊哈。这样就行了吧。」
「有办法了?」
马里奥的表情隐约亮了起来。
「我会暗中透露给玛莱娜的金主。就说玛莱娜最近沉迷赌博。还和年轻男荷官打情骂俏。金主知道后肯定会把她关禁闭。那老头子的嫉妒心可不是一般的重。」
「尽可能高。」
因为他打算就在今天做个了断。
玛莱娜说只玩到今天为止,但马里奥并不在意。
现在想放弃也由不得他了。
博努奇夫人用恳切的表情提出的建议。
苦苦等待的收割时刻。
「我懂了。在被关之前玛莱娜会想来票大的?」
好在赌注奏效了。
当然不只是调整了投注上限。
这话正中下怀。同时玛莱娜身旁的保镖放下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但此刻抽身为时已晚。
「要!」
反正玛莱娜要是就这样逃走的话,连活动经费都得放弃。与其那样不如冒险一试更划算。
虽然危险但堪称绝妙的计划。
但是…
与平时不同,玛莱娜以小额投注谨慎开局。
是时候该加注了。
曾被视作肥羊的玛莱娜,此刻声音莫名令人毛骨悚然。
马里奥感受到这段时间经历的痛苦瞬间消失,笑了起来。
「那个…我说啊。感觉有点不对劲。要不咱们就此收手怎么样?」
玛莱娜身边跟着几名魁梧的随从。
「我会引导她这么做的。」
或许他才是猎物而非猎人的怀疑。
看来按博努奇的计划成功说动了玛莱娜的金主…
「那要不去别的地方吧?」
命中后立刻开心地拍手欢呼的模样与昨日如出一辙。
「收手?放屁。」
还准备了特殊的作弊手段。
「庄家势头正旺?那我押庄家4银。荷官哥哥会干脆利落开出天牌对吧?」
应该是钱箱。只要吃掉这笔…对吧?
玛莱娜上钩了。
都准备好了。现在可以痛快收割了。
「要下注吗?」
「那倒不必。」
至今投入的钱有多少啊。
操控牌序让玛莱娜无法离开赌桌并迅速陷入泥潭的卡牌。
'这下好了。'
「老板。能给我提点额度吗?我最近可能没法来玩了。」
「1银…?啊,好的。收到了。…庄家胜。」
果然是大人物宠爱的情妇啊。
「哎。我们这儿可不是那种场子。」
「庄家胜。」
直到这时马里奥心中才涌起疑虑。
「玛莱娜小姐?今天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玩家2银。」
偏偏此时浮现出博努奇夫人的警告。
…
玛莱娜的行为有些反常。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感觉好奇怪。要不就到此为止吧?」
现在开始是吸干钱财的时间了。
「啊,知道啦。都说多少遍了。」
「请牢记。要是再往外跑的话,主人会非常不悦的。」
马里奥稍作思忖后拒绝了。
「庄家…胜。」
「呵呵。年轻小姐真是勇敢呢。要提高到多少呢?」
「玩家押1银。」
马里奥装作无奈地开设了最低1银币最高10金币的豪爽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