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会让这种货色当上参谋长?
维妮莎只带两个部下就出门闲逛的思维方式实在令人费解。
虽说多带几个部下可能也改变不了战局,但至少能争取逃跑时机。以高阶魔族的能力,争取片刻时间总该能做到。
结果只带了两个。
无法判断他是单纯将兽人视为蠢货,还是自信即便以少数行动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当然从我的立场来看是值得感激的事。」
我本就不是来展开什么壮烈对决的。若真有兴趣,早该独自提着圣剑来挑战了。
此刻占据我脑海的念头只有一个——尽快宰了那家伙做成黑布丁。正好他皮肤也是紫红色,色泽正合适。
不过交手后倒是明白了维妮莎为何会贸然前来。
那家伙,似乎相当有自信。
那种无论何种情况都能保住性命的自信。
甚至看起来这种自信还有所凭依。
「…恶心的杂碎!」
与我拉开距离时释放的深绿色庞大魔力。
虽用圣剑格挡并折射,但剧烈冲击伴随着足以烤熟皮肤的灼热感仍扑面而来。
更惊人的是当我的骑士团随后统一发动奥拉斩击时,他竟以惊人速度全部避开了。
那家伙与智商无关确实是个强大的货色。强到让人无法理解为何这种家伙会一直窝在魔境里。
但无论那家伙有多快多强都是徒劳的。
反正维妮莎能做到的事,我都能轻松完成。更何况手里还握着圣剑。
甚至我还得到了同伴们的支援。
「愿意拼上性命保护魔王的魔族数量肯定也相应减少了。」
「意思是这段时间不会出乱子对吧,我懂你意思。」
并非使用了什么特殊秘技,仅仅是蹬地突进的同时全力挥动圣剑而已。
我的斩击与普通骑士的斩击只有一个区别——无法格挡或偏转。
三头驯化的双足飞龙。其中一头体型巨大,估计能载五六个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早一天回到帝国。
或许因为长相相似,三头飞龙都乖乖接受兽人王的抚摸。既是来之不易的珍贵坐骑,好生照料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哪怕只早一天也好…
看他尚有气息的样子,只要给时间似乎就能自行痊愈。真是蟑螂般的生命力。那张始终盯着我、写满不解的脸,此刻仍浸染着屈辱与愤怒。
「那个,勇者大人。」
若是人类,不,就算是普通魔族也该当场毙命,还活着简直不可思议。
和讨伐魔王同等重要——不,更重要的是必须尽快返回皇都。
「是的。您甚至为防万一做了部署。就算没有侯爵阁下坐镇,想必也能安然无恙。」
比起此刻魔王——以及那些呆站在他身旁的魔族们正在承受的压迫感,我的焦躁根本不算什么。
「关于对帝国的忧虑,您差不多可以放下了。」
「怎么了?」
见他多余地还想爬起来,我又补了三四下彻底废掉其行动力。结果那家伙真像条虫子似的蠕动起来。
同一时刻,皇宫。
看着中刀后面容滑稽扭曲的维妮莎,他似乎正委屈地想着「这群贱人居然前后夹击…!」
而且不止有圣职者在场。
但魔族们似乎不会因此高看现在的魔王。
白白葬送四天王的无能魔王。我想让魔族们明白根本没必要拼死效忠这种领袖。
「现在传话。就说魔王军参谋长正在断气,顺便告诉他们莱昂尼奥你已倒戈。虽然这样老实通报可能会让魔王充分准备拦截战….」
「大净化!」
「勇者。这就准备出发吗?」
上半身被轰飞一半、头骨碎裂的状态下仍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求生的模样令人印象深刻。
虽然手感比权熙珍或伊克利特的脑袋硬上好几倍,结果却如出一辙。他抽搐一次后就彻底停止了动作。由于没时间另设火刑台,我直接指示韦伯教授将其烧毁。
「……?」
格兰德说这话是真对帝国有十足信心吗。
虽不敢说能得魔王欢心,但一味愚忠的魔族想必也不多。倒不如说,他们更可能把他看成是个不合时宜玩过家家、白白浪费战力的昏君。
只是又快又强的横斩。
原本是用来净化被魔气污染的物品或地区的技术,但也能暂时妨碍以维妮莎为首的魔族行动。或许是两人同时施展的缘故,效果显得格外强劲。
「蠢货。」
孩童体型大小的刀伴着「噗哧」声划过维妮莎嵴背,混浊的血珠随即在空中飞溅。与其说是刀砍 更像是巨型兽爪撕扯而过的景象。
我只不过是在煽动这种背离罢了。这是为了哪怕稍微降低一点讨伐魔王的难度。
这不仅仅是因为销量火爆而惊讶。
但抛开那个约定,对帝国的忧虑始终盘踞在脑海一角——倒不是出于忠心,只是害怕自己要处理的公务会堆积如山。
怕被说成无谓的挑衅才想补充说明,但莱昂尼奥似乎不需要解释般点了点头。
那倒省事了。
虽说刚歼灭四天王就要立刻讨伐魔王,倒也没觉得有多大压力。
我之所以坚持这么做,是为了让魔王军的全体成员都知晓魔王的误判及其引发的惨剧。
圣女和老神父艾丁同时施展了圣法。这是用于攻击而非治疗的圣法。
兽人王正在管束那些闻到主人血腥味而兴奋的双足飞龙。
「莱昂尼奥。能立即联络魔王军吗?」
「侯爵阁下。」
魔王军最后的四天王沦为了肉块。
即便承受这记攻击的是四天王也不例外。
胸腔完全碎裂的维妮莎正茫然望着我。
而且迄今为止事态确实如我所料在发展。
「嗯?…啊。」
人类并非没有尝试驯服双足飞龙的先例。活捉双足飞龙后,皇室或冒险者公会曾支付过高额赏金来获取它们。只是那些家伙光会浪费肉量,从没真正让人骑过。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我和那些异世界来的勇者不同,他们只要干净利落地杀掉魔王就能离开。
但这次似乎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有个比我更热衷讨伐魔王的兽人王在。
我指示队员们做好出发准备后,长舒了一口气。
正在听取帝国彩票第二期开奖前报告的大皇子西蒙嘴里漏出惊叹。
是我的家臣格兰德在呼唤。
「没必要特意拖延。不过那群家伙会让我们骑吗?」
「明白了。就照你说的做。」
「实在不行就用武力胁迫。我会负责的,等我几个小时就好。」
不过除了安抚飞龙外,兽人王还有别的事要做。
但那份挣扎也只是昙花一现。
更何况多亏维妮莎,连交通工具都搞定了。
单论对人类造成的危害,或许比前任魔王更胜一筹。
我也没有补上最后一击断绝他的性命。
「都烧完了吧?马上要出发了,做好准备。」
紧接着维妮莎随着沉闷的声响倒下了。
「咦?」
「离开皇都还不到一周。虽说很快就要在魔王城展开无聊的混战了,但即便如此…」
那后面躺着两只被砍得面目全非的高阶魔族,看起来像是骑士们合力围剿的结果。
维妮莎似乎以为获得了临终发言的机会,蠕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
因为下一秒,我全力挥动的战锤就砸中了那家伙的脑袋…准确说是顶骨正中央。
「陛下…!」
我环视队员们下达指令。
我并没有违背与安柏约定(不干涉帝国政务)的打算。事实上出征后从未与皇宫方面联络过。
我无视那份委屈的心情,直接挥出一击。
狩猎刚结束我就转头看向兽人王。
现在该进入魔境了。
因为他趁着权熙珍削弱人类时趁虚而入,将人类逼到无法恢复境地的功劳。
肯定有很多家伙无法理解除了打砸杀之外打击人类的手段,也有不少家伙不认可伊克利特靠计谋而非武力为魔王军做出的贡献。
当然要说现在的魔王完全无能也不尽然。
直到队友提醒,我才注意到脚边像蛆虫般蠕动的维妮莎。
回头看去,他正拍打着刀刃上黏附的血渍,用担忧的目光注视着我。
更何况如今连魅魔都脱离战线,情报网也遭到削弱。
「很好,这样就够了。」
看那架势似乎没必要听他废话,所以我挥动战锤(凯蒂机灵地捡来递给我的)敲了敲她的头皮。
正在对付其他魔族的兽人王突然偷袭了维妮莎后背。
大概不是,但既然他本意是为我打气,我也就没再挑刺。
随着布料撕裂声响起,战斗——不,狩猎结束了。
「……!」
「可以。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