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当奥利弗回到香肠工厂时,大家都出来欢迎他。
然而,那也只是短暂的。一看到奥利弗的样子,大家都沉默了。
也许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从兰达走到威纳姆,奥利弗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
脸和手等部位被灰尘和污垢弄得漆黑,衣服也被汗水和灰尘浸透,和破布没什么两样。
鞋子虽然因为结实而只磨损了一点,但不管怎样,奥利弗的样子几乎和乞丐没什么两样。
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有人开口了。
「奥,奥利弗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从兰达到这里该怎么走,所以就走着回来了。只有一条路,所以没有迷路。」
回答得太过自然,以至于没人能追问下去。
比如,约瑟和安德鲁去了哪里,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来。
大家都本能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时,玛丽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那个,要不先洗个澡吧?奥利弗先生。」
「这样也好吧?」
奥利弗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和脸说道。由于不分昼夜地走了几天几夜,他的状态很不好。
就连迟钝的奥利弗也看得出来。
一直静静观察情况的玛丽开口说道。她的眼中充满了对奥利弗的信任。
「因为他想杀死我。准确地说,是想把我献祭。」
「啊,不!!您疯了吗?! 主人!竟然把保险箱里的钱拿来了!!太疯狂了!」
这样重复了几次。很快,成捆的钞票就堆满了桌子,甚至溢了出来。
不,那倒不是问题所在。真正的问题是,他独自一人回来了。
「献祭?」
「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
「那安德鲁先生呢?再说,就算是去旅行,也不可能让奥利弗一个人就这样离开吧?」
这时,有人无力地否认道。
「我暂时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至少现在没有,因为还有很多想学的东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人到底去了哪里?」
「啊,那就按玛丽说的,大家能到工作室集合吗?拜托了。」
「需要证据吗?」
听到这话,原本盯着成捆钞票发愣的人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跟着奥利弗走了。
奥利弗平静地回答。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往后退。
奥利弗稍作思索,仿佛觉得这是最合适的回答,便开口说道。
都说成捆的钞票会散发出魔力,此刻所有人都怀着贪婪、恐惧和期待等炽热的情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叠钞票。
只有玛丽的眼睛亮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们拿来了比从包里倒出来还要多的成捆钞票。
对于那番话,无人能提出异议。
「啊…啊…!你说得对。」
似乎所有人对这荒谬的处境都感到情绪濒临崩溃,呼吸急促,冷汗直冒。
「死在我的手上,是我杀了他。」
「这、这、这到底是……?」
「不过,毕竟是帮助过我的人,总不能把脑袋砍下来带给你看吧?就算提着脑袋到处走,感觉也不太合适。」
奥利弗指着书房的方向说道。
家族中有许多规矩,但最重要的就是绝不能碰约瑟的私人物品。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家都本能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开始窃窃私语。
「不,不会的。他已经去世了。」
沉默作为回答传来,奥利弗再次开口。
然后,他们用呆滞的表情默默地看着奥利弗。
「我没有说谎,这是真的。」
奥利弗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挠了挠后脑勺。
「但请相信我,我是迫不得已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奥利弗平静地举起了手。
然而,这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奥利弗匆匆洗完澡出来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不已。
那场景简直令人震惊。
在如海啸般汹涌而来的局势中,所有人都被压倒,无法采取任何行动时,奥利弗拍了拍手。
大家都震惊得无声尖叫,而玛丽的手则像倾泻的钞票一样忙碌。
汹涌而来的可怕真相被无比平静地传达,这种反差让学生们的脸色变得苍白,震惊之余更感到深深的恐惧。
「那更说不通了吧?! 师父可是独自一人来到威纳姆,灭掉了一个家族,并在这里独自建立了根基。就算你是天才,又怎么可能战胜那样的人?」
「为什么是迫不得已的?」
「冷静?! 你叫我们冷静! 主人来了会把我们都杀掉的,你知道吗?!」
按照奥利弗的请求,工作室里不仅聚集了正式弟子,连临时弟子也都到齐了。
奥利弗打算给人们足够的时间完全冷静下来,于是保持了沉默。片刻后,一位回过神来的高级弟子问道:
奥利弗在玛丽的引导下走向淋浴间,途中停下脚步对其他高级、中级、低级和临时弟子们说:
有些人像听到了恶劣的玩笑般皱起眉头,有些人则露出恐惧的表情,还有些人无法相信,不,是拒绝相信。
「所以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学习,但我想可能会给大家带来不便。因为有些人可能不喜欢我。」
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不忙,没什么特别的事。」
「你在说谎。」
仔细一看,那个包正是他去见约瑟时带的钱袋。
原本惊恐的人们突然像被冷水泼了一样,全都停了下来。
终于,情绪达到极限的高级弟子咆哮着问道。
其他人的反应也大同小异,只有玛丽一人保持着平静。
「……!!!!!!」
只有奥利弗。唯独他冷静地面对着他。
「是的,据说要献给恶魔。而且,安德鲁大人已经被献祭了,似乎还有我不知道的许多人也被献祭了。啊,主人的师父应该也在其中。主人说那是他亲手献祭的。」
说完这些话,奥利弗便离开了。
「当、当然需要!说出这种荒唐的话,难道连证据都没准备吗?!」
「玛丽,能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下这些吗?请叠得整整齐齐的。」
「大家都冷静一点。」
奥利弗背着包走了出来。
就像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类的牲畜突然看到了镜子?
「是从主人房间的保险箱里拿来的。」
奥利弗挠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了。
奥利弗拖了一张桌子过来,将包里的钞票哗啦啦地倒了出来。
尤其是书房里的书籍、工具和钱财。
弟子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有人回答道:
「那么,我可以再说几句吗?」
平静中略带遗憾的语气,与其说是人情味,不如说是一种异质的存在,让听者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害怕地退到一旁。即便立刻打起来也不奇怪。
他像是不知不觉卷入犯罪的人一样,抖了抖身子,向后退去。
在约瑟不在的期间,他便是家族的主人。然而,即便如此,心中的不安仍旧难以抹去。
「我觉得工作室不错。」
「那,那是什么意思?主人死了?死在谁的手上?」
事实上,无论是无意还是有意,凡是违反这条规矩的人,都会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消失。
「不好意思,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真是始终如一的态度。但令人惊讶的是,正是这种态度,即使没有出示确凿的证据,人们也渐渐开始相信他的话。
面对这平生第一次——甚至可能是许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巨款,大家都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正如您所说,主人很强,我也差点死了,运气还算不错。」
一位高级弟子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那么,我很快洗完就回来,大家能稍微集合一下吗?一个也别落下,对了,有适合大家一起集合的地方吗?安静点的?」
面对奥利弗的请求,僵住的玛丽尴尬地点了点头。
显然,他去见约瑟后,过了许久才回来。
「不知道,或许是又去旅行了?他不是很喜欢突然出发吗?」
因此,虽然没有引起骚动,但上级弟子和中层弟子们各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约瑟死了。死在奥利弗的手上。
「这一点我也感到非常遗憾。我也不想杀死主人。我得到了很多帮助,还有很多可以学习的东西。」
「这,这是谎言。主人怎么会这样?」
奥利弗环视众人。约瑟的话是真的。
「那证明给我们看。证明是你杀了主人。」
「这,这个…·」
「大概是为了变强吧。献上越强大的祭品,就能获得越强大的力量,所以才会收留我们」
「啊,对了。不好意思,大家现在忙吗?」
「那为什么要杀害主人!!」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满了成捆的钞票。
「……!!!」
一位高级弟子开口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
一些人吓了一跳。
即使是普通的关心和体贴,由奥利弗做出来也显得格格不入,极其怪异。反而让人感到害怕和毛骨悚然。
「这笔钱虽然是主人的财产,但主人已经不再需要了。如果不想和我一起住的人,可以拿上自己那份离开,怎么样?」
「什么?!」
大家都震惊地反问道。奥利弗惊讶地回答。
「我离开的话有点为难,因为书房里的书太多了。这是个无理的要求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是说要把这些钱直接给我们,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反正主人已经不在了。我们把它分了不就好了吗?不是吗?」
微妙地偏离了对话的焦点。
弟子们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里的人们现在如何不得而知,但他们都曾梦想着成为像约瑟那样强大的黑魔法师,建立自己的家族,过着富足的生活。
力量、金钱、权力,形式不同,但本质相似。
因此,他们只想着增加自己的东西,从未想过分享。
对于他们来说,击败了约瑟的奥利弗的提议无疑是震撼的。也许这只是为了清除不纯分子的手段。
就在这时,玛丽举起了手。
「啊,玛丽你想走吗?让我看看,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不,奥利弗先生。我是有问题想请教,所以才举手的。」
「啊,是吗?是什么问题呢?」
「如果,我们被留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这个嘛?照常行事不就好了吗?」
奥利弗举起手,打断了彼得的话,然后再次开口。
「我,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样的话,确实会很棘手啊。」
惊讶的奥利弗和坚定的玛丽。她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你们打算怎么办?要留在这里吗?还是离开?」
「如果必须这样的话。嗯…·。」
奥利弗不明白她为何如此高兴。
「您只需领导组织,并给予我们指导即可。就像约瑟那样。如果您想在书房里随心所欲地阅读书籍,您就必须成为我们的主人。」
「是这样吗?」
奥利弗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说道。
彼得插话道。
奥利弗走近玛丽,直视着她的脸。
「请稍等一下。」
「但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是的,一旦他们发现师父不在了,肯定会有人蠢蠢欲动。搞不好可能会引发争斗。」
哈啊,玛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喜悦的微笑。
「主人,不,约瑟已经去世了,肯定会有事情发生。毕竟,这份和平很大程度上是靠约瑟的力量维持的。」
过了一会儿,奥利弗回答道。
「是的,很棘手。为了避免这种棘手的局面,打倒约瑟的奥利弗先生,您必须成为家族的新主人。」
「我吗?」
这并非真正的威胁,但对当事人或旁观者来说,却相当具有压迫感。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