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如闪电般瞬间逼近,挥舞着长长的指甲,仿佛浸染在如夜海般深邃纯粹的黑暗中。
那纤细的五根指甲与外表不同,蕴含着相当的力量,仅仅一挥便掀起狂风,使得奥利弗久违露面的黑发剧烈飘扬。
「哇,真厉害啊……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被切成碎片了。」
奥利弗由衷地赞叹道,既非嘲讽也非奉承。
玛丽确实对自己的身体施了一种黑魔法以强化肉体,但之后就再未使用任何黑魔法。
也就是说,仅凭那来历不明的黑魔法就能产生如此强大的力量。
确实相当了不起。
虽然使用黑魔法强化肉体确实能发挥超越枪械的威力,但这并非易事。即便称之为强化,本质上仍是疾病系黑魔法。
不过是人为操纵肉体,强行提升力量罢了。
因此,尽管入门难度相对较低,效果直观,但使用条件却相当苛刻。
需要精湛的黑魔法操控技巧,以避免对身体造成负担,同时还需拥有足以承受疾病系黑魔法的庞大生命力和强健体魄。
即使具备这些条件,也必须有足够的环境进行休养。
否则,这不过是一种吞噬自身的技术。
因此,疾病系黑魔法并不适合像玛丽和奥利弗这样的人。
抛开黑魔法实力不谈,身体会变得憔悴。
奥利弗频繁使用疾病系黑魔法是在开发了名为「黑色西装」的取巧方法之后,这便是一个强有力的反证。
然而,玛丽并非那种水平。
显然,她是直接以身体为媒介使用的,但她的肉体似乎并没有明显的副作用。不仅如此——
——唰!唰!!唰啊——!!
即使是普通的挥动,也能斩断风,劈开树木,在岩石深处留下伤痕,她的每一次攻击都远远超越了普通水平,招招致命。
奥利弗朝地面射出了仇恨子弹。
「真是厉害啊。」
[*Bless*] (祝福)
她瞄准了奥利弗的躲避模式。
咔嚓一!!!
他并没有掉以轻心。相反,奥利弗不仅用眼睛,还用大脑集中精神思考如何应对。
玛丽身上缠绕的未知黑魔法,其能量输出在奥利弗见过的疾病系黑魔法中堪称顶尖,或许还隐藏着其他效果。
[*Hate Bullet*]
砰!!
从玛丽以及她的手下们惊讶的表情来看,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看来不仅增强了攻击力,连力量也得到了强化。
「虽然设计得适合投掷,但没想到真的会投出来啊……」
一直保持沉默的玛丽似乎判断胜负已定,举起了另一只手臂,尖锐地竖起了指甲。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缠绕在四分短杖上的玛丽的头发燃烧着四处飞散。
实际上,玛丽在巨大的痛苦中甚至无法发出尖叫,像被火烫伤的手一样向后缩身。
咔嚓!!!!
咣——!!!
奥利弗挥舞四分短杖刺向玛丽的头发斗篷。
奥利弗赞叹道,同时用四分短杖击飞了袭来的仇恨子弹。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尘土高高扬起,瞬间遮蔽了玛丽的视线。
低沉而沉重的声响表明,肩膀不仅断裂,甚至粉碎了。
奥利弗将情感集中在四分短杖上,直接引爆了它。
「抱歉,可能会有点疼。」
「黑魔法的火力是真实的,但看来你没有学过近战。学学吧,火力并不是万能的。」
玛丽使用黑魔法,将长长的头发赋予力量,像斗篷一样缠绕在身上。
「没关系。」
「一!? !!」
珀佩特。准确地说,是珀佩特附身过的尸体人偶所使用的「手指枪(Finger Gun)」的类似方式。
但奥利弗毫不在意,径直扑进了毫无防备的玛丽怀中。
圣骑士仍在城内搜索,如果在那里战斗肯定会受到干扰。
无论是黑魔法还是战斗实力,都提升到了判若两人的程度,却还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执着……奥利弗对玛丽感到惋惜的同时,也产生了更复杂的情绪。
继续这样下去会很危险。但真正的攻击并非如此。
她瞄准的部位是奥利弗的右臂和腿,看来是真的无论如何都想把他带走。
咔嚓一!
这导致视线在一瞬间被遮蔽。这正是奥利弗所采用的方式。
玛丽将黑魔法赋予双手握着的树木,并操控了它。
奥利弗挥舞着裹在黑色西装中的四分短杖。
悄无声息地瞬间接近才是真正的杀招。
虽然不是特别大的树,但也不算小。
从她快速的攻击和持续的压迫中,可以间接看出她经历过多少修罗场。
「首先拉开距离,用火器系黑魔法慢慢试探….咦?」
相当奇异而神奇的景象。
凭借特有的机动性再次拉开距离的玛丽一言不发地挥动指甲。
即便黑色西装有三层也会被瞬间撕裂的攻击,奥利弗将身上黑色西装的一半力量集中在四分短杖上挡下了玛丽的攻击。
玛丽将长长的头发缠绕在手臂上,像盾牌一样阻挡,但奥利弗仍然深入攻击,用另一只手刺入空隙,拳头狠狠砸在玛丽的肩膀上。
乔的教诲在耳边回响。
奥利弗不得不再次皱起眉头,因为玛丽用双手托住了即将倒下的被砍断的树木。
奥利弗看着朝自己飞来的木桩说道。
不过,如果那样的话也是没办法的事。奥利弗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虽然不足以将玛丽炸死,但足以将烦人的头发炸飞。
啪嗒!
如同长长的指甲一般,这是第一次见到的黑魔法。是玛丽开发的吗,还是……
玛丽调整姿势,准备再次攻击刚刚躲过一击的奥利弗。
躲避与否,情况都一样。
砰-! 砰-!
[Anger Bomb]
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巨响在深夜的森林中回荡。真是万幸。
「这明明是无需消耗的普通攻击,却比一般的黑魔法师更快更强……看来击退拍卖场入侵者的事是真的啊。嗯?」
如此近距离的全力一击,若是普通人,恐怕身体会被撕裂成两半也不足为奇。
-咔!
无论如何,玛丽身体中蕴含的部分情感扫过树木,削去细枝,将其削成适合投掷的长度,并将末端加工得尖锐。
她似乎并非无法控制怒火。她的情绪很平静,只是表现出强烈的执着。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防御力。
这超出了奥利弗所知的黑魔法的规则。
尽管玛丽用黑魔法强化了它,但木头终究是木头。
'如果不想杀死对方,只想让他们恐惧,打断肩膀是最好的选择。不仅极其痛苦,而且无法抬起手臂,让他们深刻体会到无力感。接下来就可以随意击打了。'
砰——!!
威力也相当,四分短杖末端包裹的黑色西装瞬间被剥去了两层半。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对于能看穿情感的黑暗法师来说,这或许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手段,但突然制造的障碍物足以令对方停顿一两秒。
奥利弗将四分短杖深深地刺入了玛丽的体内。
没有必要与这样的对手保持近身战。
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玛丽的双臂无力地垂下。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并非普通的仇恨子弹,而是混杂了情感和头发的子弹。
玛丽发出像真的破损人偶一样的怪异声音。看起来如果运气不好,她可能会死掉。
奥利弗回答的同时,将剩余的黑色西装集中在右拳上,用尽全力击打了玛丽的左肩。
虽然一次飞来了十几发,但并没有太大难度。
奥利弗紧跟着因痛苦而后退的玛丽,挥舞着四分短杖。
「在床上躺一会儿,好好想想吧。」
事实上,她一边准备攻击,一边紧盯着奥利弗的下一步行动。
随着大腿上两个巨大的伤口,玛丽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四肢以不应该弯曲的方向扭曲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破损的人偶。
奥利弗似乎还不满足,对着无力飞出的玛丽的双腿各射出了两发仇恨子弹。
唯一的区别在于玛丽是大意,还是更加大意。
错失奥利弗的玛丽用指甲稍微延长了长度,然后直接砍断了树木。
「对不起,主人!请务必原谅我!!」
从玛丽的情绪状态来看,无论往哪里躲避,都会有后续攻击接踵而至。
奥利弗勉强躲过攻击,虽然身上裹了三层黑色西装,但说实话,他怀疑自己能否撑得住。
照这样下去,奥利弗的手乃至全身都会被头发缠住。
最终,玛丽无力抵抗,身体中央被狠狠击碎,整个人飞了出去。
那可不行。无论如何,奥利弗都想与玛丽做个了断。
「呃啊..…!」
这太不自然了。即使是疾病系,也存在根据基本身体性能所能强化的明确限制….
在奥利弗的攻击下,木头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在空中飞舞。
虽然是黑暗魔法,却超越了黑魔法的规则,是一种奇异的黑魔法。玛丽现在使用的黑魔法散发着与他们相似的气息。
即使不躲避,她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真是令人扼腕叹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
奥利弗经过深思熟虑,选择了后者。
「看来是我赢了。」
很好奇她究竟打算用它做什么,但很快就知道了。
每一根头发仿佛都拥有意志一般,细腻地挡下了奥利弗的攻击,不仅如此,还像荆棘一样缠绕在四分短杖上,向奥利弗的手逼近。
奥利弗趁机迅速拉开了距离。
「最重要的是,它们很相似……污染区域的珀佩特,拍卖场的入侵者。」
虽然觉得可能有点过分了,但奥利弗很快就不在意了,朝玛丽走去。
「我答应了玛丽的请求。如果您能用武力带走我,就试试看。不过,您失败了。」
玛丽因为腹部被压碎而无法说话,只能抬头看着奥利弗。
虽然不该由奥利弗来说,但她的情感状态确实很奇怪。
即使遭受了如此大的痛苦,她对奥利弗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反而更加赞叹、崇拜,并责备自己的不足。
面对这种近乎病态的情感,奥利弗再次感到最初的那种不适感涌上心头。
「…玛丽以前说过吧?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就是您第一次帮我的时候说的。」
「…嗯,是的。」
玛丽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勉强回答道。
「所以既然我赢了,也该收取报酬了。别再叫我救世主或神了,去过你想过的人生吧。也忘了我。能做到吗?」
玛丽摇了摇头。
「对…对不起…我…做不到。」
面对明显的拒绝,奥利弗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感到有些恼火。
甚至产生了按照乔的话打一顿,对方会不会听话的想法……就在这时。
突然,玛丽的部下们向奥利弗发起了攻击。
虽然算不上出类拔萃,但基本功扎实的他们以稳定的施法速度,向奥利弗射出了仇恨的子弹。
虽然以黑色西装的实力可以轻易挡下,但出于他们对玛丽忠诚的感情,奥利弗选择了后退。
保护玛丽的部下们。他们对奥利弗怀有极度的憎恨,试图发动进一步的攻击。
「你们在干什么?! !」
玛丽站起来喊道。奥利弗也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这是真心话。玛丽是认真的。
奥利弗看着玛丽的身体从伤口处冒出细小的丝线,自行恢复,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突然就能使用了。抱歉。」
「…身体恢复了呢。」
「……恳请您……请不要夺走我的这份信念。主人。如果没有它,我将不得不回到过去。」
「…….」
玛丽流着黑色的眼泪,用真心呐喊着。
冲击力之大,让他飞出去很远。没死纯粹是运气好。
虽然很神奇,但比起珀佩特和拍卖场入侵者,这还算相对普通。
玛丽用充血发红的眼睛回答,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算我求您了。请住手吧。」
「只是因为我出生了。出生了,活着。活着的……那种野兽。」
「不,可能是这样吧……无论如何,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所以我要再次声明,以后请不要叫我救世主-」
「因为遇见了您,相信了您,我才终于获得了价值。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我活着的理由…!如果要夺走这些,不如杀了我。那样更好!!」
对救了自己的部下大发脾气,而劝阻她的却是敌人。
奥利弗一反常态地提高了声音。多亏如此,玛丽停了下来。
「是的。」
尽管如此,玛丽似乎仍未解气,用肘部击打另一个手下的脸,还不满足地朝最初攻击奥利弗的弟子亮出了指甲。
这真是一幅极其怪异的景象。
[*Authority*] (权威)
面对玛丽的愤怒,部下们惊慌失措,感到害怕。
「-不,我不能。真的非常抱歉,但我无法遵从您的话。请您原谅。」
「…….」
奥利弗再一次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是怎么开发的?」
「主人……」
「….什么过去?」
「请住手吧。他们都是为了您着想。」
她强压怒火,下令撤退。
他们像受惊的狗一样弓着背畏缩不前,但玛丽却诡异般地挥动着她那无力的手臂,狠狠地打在了附近一个手下的脸上。
玛丽的部下们像向国王行礼的臣子一样,深深地弯下腰后退下。
她的情感如同巨大的海啸般汹涌澎湃,从体内溢出,将身体染得更加漆黑。
当「请求」这个词从奥利弗口中说出时,玛丽才终于放下了手。
过度滋生的情感甚至带有物理力量,逐渐向四周扩散。玛丽的感情压迫着空气,将周围染成一片漆黑。奥利弗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玛丽!」
「可,可是这些家伙-」
与此同时,她从怀里掏出了八支试管。试管中蕴含着纯粹的信念和信仰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