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ity*]
随着那句话,试管震动,里面的内容物散播到空气中。
情感似乎经过了特殊加工,即使飘散在空中也不会消失,与玛丽的情感接触、融合,最终像挂在环上一样合二为一。
在玛丽的影响下,情感如同喷雾器喷出的水珠,变成细小的颗粒,弥漫在四周。
半径数百米之内皆是如此。
因此,世界仿佛被撒上了石墨粉末的画布,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黑色。
「嗯…….」
奥利弗用手搅动着空气中漂浮的情感颗粒,仔细观察着。
「……这不是玛丽的情感。」
「是的,主人。这是包括我在内的纯粹信徒们的信仰。」
「信徒?」
「是那些接受您的教诲、真心崇拜您的人们的信仰,我们从中适量提取并收集了起来。」
嗯……这显然不是一个人的情感。至少是八个人的情感混合而成的结合体。
尽管如此,这些情感并没有相互排斥,而是从一开始就像融为一体般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其媒介是……
「-是信仰吧。」
「是的。」
「真有趣。如果是对某个对象的盲目情感,即使是多个人混合的情感也能像单一情感一样细腻地表达出来……真是既有趣又惊人的发现。我也读过一些书,但从未见过相关的理论或假设。太厉害了,玛丽。」
「您过奖了。只是人们从未遇到过像主人您这样的人罢了。」
玛丽甚至将自己的发现归功于奥利弗。
「啊……那么您是认可我们的信念了吗?」
她痛苦至极。然而,她之所以攻击,正是因为她如此渴望将奥利弗带走的明证。
「这个嘛。我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足以评价玛丽或玛丽身边的人,所以很难说什么。说实话,即使现在和解然后分开,各自过自己的人生也挺好。」
奥利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但那些微小而众多的情感粒子只是像蚊群一样暂时散开,并没有停止它们的工作。
以相同的情感崇拜着同一个对象。
虽然不能说是准确的描述,但大致上就像在玛丽的手掌中战斗。
玛丽挥动另一只手,用利爪劈向奥利弗。
那景象就像在水中射出的子弹被停住了一样。
「是的,玛丽。」
以为视线被阻挡的奥利弗,趁机逃向这片情感粒子无法触及的领域之外。
「哈啊……总觉得有点奇怪,应该是我搞错了吧?」
奥利弗勉强站起来躲开了。
这不是普通的力量。黑色西装发出吱吱声,显示出相当大的压力。
短促而精准发射的仇恨子弹朝玛丽飞去,但慢慢地失去了推进力,最终停了下来。
也许信仰、崇拜这种情感,其对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信仰和崇拜的情感本身。
「是的!」
「知识我也可以自己寻找。这个过程本身就有其价值和快乐。美丽的光芒也是如此。如果什么都由您来做,那我究竟算什么呢?和被关在围栏里的牲畜或宠物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您希望我变成那样吗?」
「……不仅能影响情感,还能影响物体吗?」
「为了主人,我愿意做任何事。」
就像在烹饪时撒入糖或泥土一般。
虽然不清楚威力有多大,但在这片领域内,一切都处于玛丽的掌控之下。实际上,黑魔法已被完全封锁。
虽然这话听上去近乎威胁,但令人惊讶的是,玛丽是真心实意的。
唰啦啦啦!!
奥利弗是否有权阻止玛丽的信仰。
然而,就在树木如活物般扭曲并朝他抽打而来之前——
这该如何形容呢?
覆盖方圆数百米的情感粒子不仅使视野变暗,还包围了周围环境,产生了物理影响。
奥利弗歪着头,重新提取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情感。
「钱我赚够自己用的就行了,我对权势没有兴趣。」
虽然被崇拜的感觉仍然有些奇怪,但因此也感受到了真正讽刺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糟了…」
正是由于这种强大的联系,奥利弗很难被抽离。
恰恰相反。
利用情感粒子飞来的玛丽伸出指甲回答道。
实际上,奥利弗的行动受到了限制,而玛丽的动作却没有任何阻碍。
「已经……这已经是我的生活了,主人。」
伴随着撕裂耳膜的尖锐声音,奥利弗手中聚集的情感像爆炸一样无力地散落在空中。
但世事往往不尽如人意。玛丽摇了摇头。
「我已经说了我想要的东西。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所以问问你。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如果没有黑色西装,他可能会瞬间窒息。
「我再次恳求您。您能否对这个愚蠢的人施以一次仁慈?我不想伤害主人。」
玛丽说道。
如此判断的奥利弗用手刮开自己的脖子部分,暂时摆脱了玛丽的控制,然后朝玛丽射出了仇恨子弹。
「我会为您搜集世间一切知识,献给您。您曾经提到的那美丽光芒,我也一定会查明其真相,献给您。」
啪——!!
'不,即便如此,这还是很……困难啊。'
这不是傲慢,也不是盲目自信,而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这样一来——
「唉……那么,无论您想要什么,我都会去做。」
这确实是一种艰难而复杂的情感。相信并侍奉某人,竟然比自己的生命或成就更重要。
这并不是提取失败。是玛丽在远处干扰并阻止了它。
不,并非如此。
没错,正是由于情感的特性。
消耗了八个纯粹的信仰,这项技术确实危险。
「虽然会很痛,但请不要担心。我们会请实力高强的黑魔法师为您重新接上被切断的部位,即使无法接上,也会为您安装最好的机械义肢或魔像义肢。失去一两个肢体绝不会降低主人您的价值。」
不知为何,奥利弗觉得他和玛丽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互相理解。
对奥利弗来说,这是难以理解的情感。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份真诚是真实的。
虽然勉强向后躲闪,但被擦到的部位还是被撕裂了。
玛丽满怀希望地问道。
超越了黑魔法的技巧,更接近于本质。
难道玛丽的控制能力已经超越了奥利弗?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地面被掀翻,周围卷起了小型冲击波和尘土。
[Anger Bomb]
「抱歉,主人。这份情感是由信仰维系的特珠情感。即使您是主人,想从我这里夺走主导权也并不容易!」
「…所以说,世界真是越了解、越生活,越觉得有趣。」
「这相当危险啊。」
奥利弗本能地意识到大事不妙。
咔咔咔锵——!
在之前的战斗中,奥利弗的实力明显高于玛丽。
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的任性行为,事情才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然而可笑的是,她无法停止崇拜奥利弗,也无法听从别人让她过自己人生的劝告。
玛丽因这番话而动摇。说实话,她希望奥利弗能在此刻理解她,并退让一步。
空气中弥漫的无数空气粒子渗入奥利弗正在凝聚的仇恨子弹,阻碍了黑魔法的完成。
反而在移动等直线运动中,利用情感粒子如潮流般获得了助力。
奥利弗斜挥四分短杖挡下攻击,随即试图在近距离发射仇恨子弹。
咔嚓!吱吱吱——咔嚓!!
如果无法战胜,那么夺取也是一种方法。
由于情感粒子持续施加压力,动作变得迟钝和不自然,就像在水中战斗一样。
———啪嗒!!!
多亏了黑色西装包裹着身体,奥利弗避免了直接打击,但还是被击飞摔倒在地上。
那么,原因一定在其他地方。
这时,他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幸运的是,空气中的情感粒子也是情感。它们涌向奥利弗的手中,带来了控制力。
她丝毫没有想要伤害奥利弗的念头。
树干部分发出怪异的声音并开始移动,像触手一样弯曲并击中了奥利弗。
她只希望就这样和平地分开。
「这下麻烦了。无论是远程还是近战都不利。」
咔!
玛丽再次坚定决心,向奥利弗伸出手臂。她就这样张开手掌,然后紧紧握拳。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请放下现在在做的事,去过您自己的人生吧。」
「主人。」
虽然并非无法忽视,但自然而然地减缓了黑魔法的施放速度,打乱了奥利弗的连击。
奥利弗挥动四分短杖,将愤怒炸弹砸向地面。
奥利弗觉得这很有趣。
从消耗的情感量来看,再次使用显然存在限制,奥利弗打算在领域外与玛丽对抗。
「粒子……她在操控空气中的情感粒子。」
奥利弗发现自己很难处理别人对他的崇拜情感。
或许,如果奥利弗让她去死,她也会心甘情愿地赴死吧。
「我会让您比世上任何人都富有,比世上任何人都拥有更大的权势。」
伴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声响,奥利弗感到脖子上一阵压迫。
本以为能撑过一两次,结果是奥利弗想的太天真了。只要被那指甲正面击中一次,身体恐怕就会被切断。
玛丽与这种广阔而强烈的情感以及明确的联系有着深刻的关联。
无数微小的情感粒子聚集在一起,阻止了奥利弗射出的子弹。
玛丽的利爪再次挥向刚刚起身勉强躲过攻击的奥利弗。
玛丽的表情再次暗淡下来。
那样或许也不坏。
玛丽咬紧牙关说道。
「那么——」
-[*Toad House*] (蟾蜍屋)
玛丽还没说完,奥利弗就抽取魔力注入地面。
被赋予魔力的土地隆起,形成一个半球形的防御体,将奥利弗包裹其中,从四面八方保护着他。
惊慌失措的玛丽将周围的情感粒子化作匕首,试图粉碎蟾蜍屋。
如同巨大的搅拌机一般。
嗡嗡嗡嗡嗡一!!!
当蟾蜍屋被撕裂一半左右时,内部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和火焰。
情感粒子也并非无敌,在强大的火力下受损,被热量推向后。
「……!!」
玛丽被眼前发生的巨大爆炸和火焰所震惊。
然而,当她看到奥利弗从火焰中毫发无损地跳出时,她再次感到惊讶。
穿着混合了情感、魔力和生命力的人工灵魂的黑色西装的奥利弗,以惊人的速度试图逃离情感粒子。
「呃!」
明显慌乱的玛丽试图再次操控情感粒子来抓住奥利弗。
但这次情况不同了。
虽然只能制造出豆粒大小的人工灵魂,但它的力量超乎想象,无视了空气中微小却无处不在的情感干扰。
玛丽试图将情感粒子塞入黑色西装内部以破坏它,但这也无济于事。
混合了人工灵魂的黑色西装自然输出功率大增,达到了惊人的速度,玛丽也不甘示弱,竭尽全力紧追不舍。
[Greed Flame] (贪婪之火)
「我不会放手的!!」
玛丽没有看到奥利弗手中握着的贪婪与火焰。
扑通。扑通。扑通。
玛丽慌了。如果离开这个区域,就很难抓到奥利弗了。
所以玛丽决定亲自追赶奥利弗。
由于地形的特性,玛丽稍微快了一些。至少玛丽是这么感觉的。
玛丽被眼前的猎物所吸引。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她在树上穿梭,甚至用情感粒子制造踏板,像一只捕猎的鹰一样在天空中跳跃,追逐着奥利弗。
当玛丽进入情感粒子无法触及的外围时,她兴奋地扑向了奥利弗。
奥利弗将火焰与情感混合,开始了咏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