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找我的?」
非法格斗比赛场馆内。乔在场馆内的吧台点了两杯酒。
「确切地说,我问了乔在哪里,馆长告诉我你在这里。然后他问我有没有兴趣,我就说有兴趣。」
「哈..….」
乔发出泄气的声音。
交谈间,脸上有刀疤的酒保倒了一杯不知名的酒,对乔说道。
「听说今天的比赛很精彩?」
「闭嘴。」
「知道了!」
乔露出不悦的表情和情绪,递给奥利弗一杯酒。
「我不知道你对打架感兴趣。」
「嗯?」
「你不是说来看打架的吗?不是吗?」
「啊……嗯,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比起打架,我对这个地方本身更感兴趣。」
奥利弗一边扫视着建筑内部,一边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好奇啊。」
乔没有说话,皱着眉头直直地盯着奥利弗。就像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东西一样。这并不奇怪。
即使在充斥着各种怪人和恶棍的暗黑世界里,奥利弗的行为方式也显得与众不同。
他出人意料地没有城府,但却没有那种特有的阴险;他残忍,却奇怪地让人感觉不到恶意。
听到回答的乔反问道。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这些都是奥利弗熟悉的名字。
「没错,因为这里产生的利益很大。有些家伙利用毒品或黑魔法等手段操控奴隶选手参加比赛。比赛场的管理者们只要比赛热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喜欢这样。自愿打架的人被打败还好,但那些不愿意的人被打败,就有点让人不舒服。」
陷入沉思、反复咀嚼他话语的乔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开口说道:
乔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知道参加比赛会得到所谓的「战斗钱」,能拿到多少呢?」
似乎大家都对乔有些好感,但乔似乎对此并不满意,他不与任何人交往,独自喝着酒。
虽然被杀害的一方这么说可能有些厚颜无耻,但奥利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恶意。
奥利弗的名声和收入虽然比过去增长了不少,但要搬到条件更好的区域还是相当困难。
乔虽然对战斗或杀戮本身没有特别的抵触,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就在这时,一个壮汉经过,向乔搭话。
「…那么你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吗?」
「尼科先生和大下巴先生,不就是和乔一起跟我战斗过的人吗?」
虽然他知道什么是共同体,但要坚持到底。就在奥利弗想对乔说真了不起的时候,乔先开口了。
「是的,因为我和那些家伙属于同一个共同体,所以我得在一定程度上照顾他们。」
「人?」
「某种程度上是的。馆长告诉了我关于共同体的一些事情。算是上了一堂不错的课。」
虽然只是些毫无说服力的长篇大论,但奇怪的是,奥利弗的话却有一种莫名能说服人的力量。
「之后,我就在矿场工作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很辛苦,但多亏了那段经历,我才能遇见主人。他教我黑魔法……黑魔法真的很有趣。」
「不,只是随便问问。乔应该也赚了不少钱吧。我听说你和我一起抓捕凯尔自由独立军,还在越狱时立了大功。以乔的实力,即使离开这里去做个解决问题的人,生活也不会有问题吧?你不离开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反正对方选手的状态就算马上死掉也不奇怪….」
「我就是不喜欢这样。」
但为了得到回答,他必须给出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要得到真诚的回答,需要表现出主动性。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完全无法理解。」
「啊,对了…说起来有点长,他说有事情要和一个我认识的黑魔法师谈谈,去了某个地方…要去找他吗?」
「什么?」
即使乔这段时间攒了些钱,也显然是捉襟见肘。
「….还算可以吧,和其他工作差不多。不过,你为什么这么问?你也要参加吗?」
「你到底对什么这么好奇?」
那是个顽固的家伙,直到断气前都一直在攻击。
奥利弗出于好奇,不由自主地开口了。
「……为什么要说这些?」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还没感受到痛苦,头颅就被粉碎了,从施放的黑魔法剂量来看,这是恰当的措施。
「因为在这里至少能赚到钱。而且,也有很多人是被迫来的。」
在第一次冲锋时,尽管乔完全可以用力量压制对手,但为了高效攻击,他用独特的步法闪避,抓住破绽攻击腿部限制对方机动性,然后以精准的一击结束了比赛。
就在他快要熄灭的时候,一位女子走近乔,提议一起喝酒,但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让她走开。
奥利弗看着这样的他,问道。
虽然不是极度厌恶,但正如刚才所说,乔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地方。
「因为好奇啊?」
「…….」
「所以我才问你为什么好奇。别只说因为好奇才好奇。」
「什么?」
「是的,孤儿院的院长是这么说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必须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这很有趣。
「最初我只对黑魔法和情感感到好奇,但后来对其他事物也产生了好奇心。为什么兰达的前区和后区会有如此大的差异?富人和穷人是如何产生的?魔法和黑魔法的本质区别是什么?信仰是什么?恶魔的真面目是什么?神又是什么?我只是对所有事情都感到好奇。其中也包括关于X区的事情。」
「 是的,您自己研究并使用了最适合自己的方式,这非常出色。太厉害了。我都没想过能那样使用。」 奥利弗的称赞似乎让乔感到满意,他默默喝起了酒。
「乔!刚才的比赛我看了。真是太棒了!你从哪儿学的啊?!」
为了得到诚实的回答,有必要缓解这种戒备心。
总之,奥利弗的态度让人感觉像是在看另一种生物。
「我说我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被当成观赏品。为了生计而战是无可奈何,但即便如此也该有最起码的尊严。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观赏着战斗,我个人很反感。因为和馆长有约定才参加,但我很快就会退出的。」
因此无法揣测他的意图。或者,他本就没有让人揣测的意图。
啊,这么一说奥利弗想起来了,为了租用体育馆地下室,确实和恩克利奇有过这样的约定。
「原来如此。那么,乔你能拿到多少呢?」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
「算了。反正进入这一行的人都是赌上性命工作的。如果互相埋怨,那就没完没了了。就像你说的,只是各为其事而已。」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无论怎么回忆,那都是最初的记忆了。」
乔问起关于自己刚才战斗的情况。
「原来如此。」
「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很难互相理解。所以我才要对话,就像现在这样。」
是的。在接受墨菲的委托,回收魔塔前副教授赫伯顿的过程中,奥利弗与乔、尼科、大下巴展开了战斗,并在过程中杀死了他们。
虽然似乎并不太喜欢那场战斗本身,但他还是想听听奥利弗的评价。
因为当时的对手根本不可能轻易对付。
「尼科,大下巴家族..….」
「然后我在矿场找到了工作。」
「这里有我需要负责的人。」
「是吗?」
奥利弗回忆起那场战斗,诚实地回答道。
于是产生了疑问。因为对于乔的负面言论来说,选手的数量却相当多。
但是,除此之外,奥利弗真心觉得他真的很了不起。
然后他直直地看着奥利弗,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但是家人,为什么?难道说兄弟……啊!您是说共同体吗?」
「呃……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馆长?他在哪里?」
「什么事?」
奥利弗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在互相残杀的过程中,奥利弗先下手为强罢了。
乔不仅以最适合自己的方式运用黑魔法,发挥出了最大的效率,还充分展现了他特有的近战技巧和直觉。
「不,只是好奇而已。乔在这里似乎颇受重视,报酬也不错,但好像不太喜欢这里。」
「就像刚才和乔吵架的那位吗?」
奥利弗点头表示同意。
奥利弗思考着该如何解释。难道好奇也需要理由吗?
奥利弗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乐趣。黑魔法。所以我也学习了读写和算术,这些都是学习黑魔法所必需的。因为我想学好它。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经历了许多事情,后来因为想了解这个世界,就来到了兰达。」
钱是一方面,还得小心别上当受骗。
「呃..….抱歉?」
「啊?啊……是为了回答你为什么我会好奇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准确解释,但好奇心是我最大的动力,也是我的快乐……解决好奇心,或者了解未知的事物,是一种巨大的乐趣。」
「工作?」
乔带着戒备地问道。
那一刻,乔露出了极度的警惕,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没错,而且他们已经死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
「滚开。」
「嗯…不用了,这里是馆长的交易场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他是个懂得照顾自己的人,没必要特意去找他。话说回来,你觉得我刚才的战斗怎么样?」
「是的,您表现得非常出色。」
「……」
虽然这是一年前的事了,但奥利弗依然记得他们。
为了确认自己的努力是否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确实,如果家眷众多,离开当前区域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奥利弗明白了乔真正讨厌这里的原因。
壮汉立刻按照乔的话乖乖离开了。
「…每场比赛都不一样。通常是赌注的百分比,虽然很少,但如果赌注高的话,还是挺可观的。尤其是这里。」
「好嘞!」
「那这次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啊?啊……好的。请说。」
「听说你不久前还拼命接了很多委托,是有什么大案子吗?据我所知你一般不这么工作的。」
「不是什么大案子,只是有些个人原因所以赶着处理完了。」
「是吗?」
「是的,具体情况不方便说……您似乎有什么想说的,能直言相告吗?」
乔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有没有考虑加入我们战士团?」
「啊?」
「我们老大对你很感兴趣。」
虽然这是一个意外的提议,但奥利弗还是礼貌地拒绝了。
一如既往,他认为加入组织并不适合自己。
幸运的是,乔似乎并不太在意,只是问了一次就再也没有进一步劝说,奥利弗和乔又聊了几句后便分开了。
之后,奥利弗向可可与福雷斯特询问,找到了一家不错的房地产公司或中介,开始寻找新房子。
同时,他也在现在住处的地下室,利用之前获得的材料,准备制作尸体人偶——布偶2号。
由于布偶2号需要在保持原有性能的同时,平时保持普通人的模样,这一苛刻条件使得他没有立即开始制作,而是先绘制了设计图纸。
这虽然也是个棘手的任务,但并非毫无办法。
因为在拍卖场任务中获得的书籍里,就有关于此事的解决方法。
将尸体人偶的身体本身加工成组装式,并安装一个可以内外翻转的机械装置,虽然颇费工夫,但确实是个可靠的办法。
此外,还得考虑如何利用那具被撕成两半而死的纯粹魔力学派魔法师的尸体。
不仅如此,它还有自带的魔力发电站和巨大的齿轮建筑持续运转,为整个魔塔提供动力。
穿过城墙或其他任何高墙进入内部,映入眼帘的是另一座城市。
早知道就该问清楚元素学派的高塔在哪儿了。
就在询问人数即将突破两位数时,终于有人回应了奥利弗。
以各区的高塔为中心,大大小小的建筑像零件一样几何排列,建筑之间由桥梁连接,宛如齿轮链条。
奥利弗收拾好梅林给的身份证明和缴获的魔法背包,到达魔塔后环顾四周,喃喃自语道。
即便如此,也不能轻易放弃。
面对这令人震撼的规模,奥利弗在赞叹的同时,也不知该往何处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损伤程度严重,恐怕很难完整地用作尸体人偶。
那是一位将银白卷发扎在脑后、戴着厚眼镜的女性。
「您是在找路吗?」
「话说回来,从这里该往哪儿走呢?」
奥利弗为了问路,不断向路过的人搭话,但每次都遭到警惕或无视。
即使想问路,这里的人们似乎都很忙碌,即使搭话也不太容易得到回应。
「是的,请问去元素学派塔楼该怎么走呢?」
不,准确地说,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机械装置,而非城市。
魔塔。魔塔。魔塔……虽然听人们说起过它的规模非同一般,但想象与亲眼所见还是有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