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27号街区的福雷斯特餐厅。
奥利弗推开门走了进去。
叮当。叮当。
与往常一样,伴随着清脆的铃声,一个男人迎接了他。
是店里的员工阿尔。
「您来了?戴夫先生。好久不见。这段时间一切都还好吗?」
阿尔恭敬地问候。奥利弗也礼貌地回应。
「我很好。阿尔先生您呢?」
「多亏了社长您的照顾。请跟我来,我带您过去。」
奥利弗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这次见面的地点不是餐厅的社长室,而是地下的经纪人办公室,
沿着长长的楼梯走下去,打开门进去,可以看到福雷斯特和坐在他对面穿着粉色西装的男人。
那是个熟悉的面孔。是粉红男事务所的护卫队长乔纳森。
过去,在与邓肯的战斗后出现,请求移交简的监护权的男人。
「您好,戴夫先生。好久不见了。您还记得我吗?」
他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礼貌地打了招呼。
「是的,我记得。您是粉红男护卫队长乔纳森先生吧?过去因为简小姐的事情见过面。」
「没错。不过,现在我的职位有所变动,担任普通业务团队的负责人。请您务必记住。」
他说完,恭敬地递上了名片。感觉比之前更加恭敬了。
交谈了一会儿后,福雷斯特插了进来。
「既然你们已经互相打过招呼了,我就不多此一举了。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正题吗?」
「这件事你怎么看?」
「任务性质?」
「这是任务性质决定的。」
在欲望与理智之间摇摆不定的奥利弗,耳边突然传来福雷斯特对乔纳森的低语。
目前乔纳森负责的任务是受犯罪集团委托,追回被盗的物品。这些被盗物品正是最近被洗劫的舒布勒普托拍卖行的拍品。
「听说拍卖品被抢了,我就想起上次袭击拍卖场的那帮人,猜测是他们干的。我也对他们很好奇,私下调查过。」
奥利弗点了点头,乔纳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同样点了点头。
「真是了不起。」
那一刻,奥利弗差点脱口而出自己想要这本书,好不容易才忍住。
「……老实说,我愿意。因为有一件我想要的东西。」
「……嗯,有的。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
「福雷斯特先生,您怎么看?」
「拍卖品吗?」
虽然在这个领域小有名气,经济上也有些宽裕,但仅凭一己之力想要获得关于恶魔的书籍还是很困难的。
奥利弗翻阅着文件。一本关于恶魔的书籍映入眼帘。
即使是迟钝的奥利弗也知道,黑魔法师明目张胆地觊觎恶魔的书籍是不行的。
因为这不仅是一笔能收取高额佣金的大生意,更是对奥利弗有帮助的事情。
「他们同意将部分追回的拍卖品转让给我们。」
如果粉红男只是兰达随处可见的雇佣兵或打手团伙,或许问题不大。但考虑到这是一家接受政客、商人甚至政府委托的大型事务所,谨慎行事是必要的。
奥利弗装作第一次听到的样子点了点头,但其实他已经通过通讯设备了解了一些情况。
乔纳森完全坦白了。他似乎没有动什么歪脑筋的打算。
他似乎和外表给人的感觉一样,比起繁琐的礼节,更重视效率。
福雷斯特适时的发言让奥利弗默默注视着他。
但即使如此,错过这个机会又太可惜了。
「是的。您有什么想要的物品吗?」
「与其全部失去,不如拿回一部分。据我所知,有些交易已经达成了。如果就这样被夺走,交易将告吹,犯罪集团的信用和声誉将一落千丈,所以他们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因为这些物品的特殊性,所以他们才委托我们处理。」
那一类物品的价值不菲,不是多赚几个钱就能轻易到手的。
「就是这个。」
虽然物品被夺走确实令人悲伤,但拍卖品本身大多都是违法的。这件事本身就是非法的。
要说奇怪的话,反而是粉红男想要雇佣外部人员奥利弗这件事。
「在,福雷斯特大人。」
一不小心,可能会在暗世界中受到排挤和迫害。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也很厉害啊。委托内容和报酬是我告诉你的,但关于敌人的情况我可没提……你是预料到会有这种事吗?」
「我可不能只做一个坐享其成的人。」
「嗯?」
「虽然我不太清楚,但这次任务似乎相当困难。抢夺物资的袭击者是黑手……确切地说,应该是食人厨师派系的吧?这真的没问题吗?」
乔纳森点头同意福雷斯特的提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反正还在搜查入侵者,时间还很充裕。
「对方是强敌,而且能调动的人手有限,我很好奇您为什么要接手这件事。」
奥利弗隐藏了这些事实,若无其事地继续着对话。
是否具备这些能力,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身价。
「这真是令人难以招架。我本想先开口的,却被抢先了……老实说,我承认了。原本这是笔不划算的买卖,理应拒绝,但犯罪集团提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代价,所以我接受了。」
「因为你要面对的敌人太危险了。在这个圈子里,愿意和「黑手」扯上关系的疯子可不多。他们就像都市传说中的存在。但另一方面,和「粉红男」建立人脉,给犯罪集团欠下人情,还能得到稀有的拍卖品,所以很难直接拒绝。最终,这取决于你的意愿。你愿意承担风险吗?」
虽然雇佣外部人员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通常都是为了填补人数的临时工……奥利弗显然不属于这一类。
经过几轮问答,终于触及了核心。乔纳森举起双手,表示承认。
通过通信装置,福雷斯特终于说出了关键内容。
虽然从规模上看,犯罪集团可能更大,但物品回收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还需要专业性。
「我认为,如果他们是同一伙人,那这次来的可能比我之前交手的人更强。我觉得粉红男不可能不知道我所掌握的情况。」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稍等片刻再作答复?我会尽快给您一个答复的。」
「乔纳森先生。」
「….是的,没错。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几乎可以肯定。您是怎么知道的?」
奥利弗按照福雷斯特事先的建议,对此提出了疑问。
「粉红男要雇佣我?」
「原来如此。不过,别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看来乔纳森对此印象深刻。」
虽然具体细节还不清楚,但犯罪集团分散保管的一些拍品最终还是被盗了。
「请问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戴夫。我之所以叫来正在休息的你,是因为乔纳森先生亲自提出了请求。他说想雇佣你参与目前在粉红男进行的项目,这可不常见啊。」
「我大致明白了。也就是说,这次事件比较棘手,所以以与粉红人事务所无关的形式进行,因此能够动用的人手不足,才雇佣了我,对吧?」
奥利弗指着目录中的一部分递了过去。那是一本关于恶魔的书籍。
这就是所谓的断尾求生。在兰达虽然并不罕见,但由担任断尾角色的人自己说出这种话,确实很少见。
乔纳森似乎早有预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那是拍卖品的清单。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刚才奥利弗展现出的表现最好继续保持下去。即便是不经意间得知的,那也是他的实力。
与兰达首屈一指的粉红男合作似乎也不是什么糟糕的经历,但在此之前,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奥利弗沉默着,心中震惊。虽然说是拍卖品,但那绝不是轻易可以拱手相让的东西。
确实如此。在叫来奥利弗之前,福雷斯特根据乔纳森的委托内容,分析了委托背景以及与犯罪集团的交易细节,并告诉了奥利弗他能得到什么。
洞察局势的眼光、基于此做出决定的判断力和决断力、必要时寻求帮助的人脉,甚至还需要运气这种不确定的因素。
虽然有时间提前调查,但即便如此,信息的质量也相当高。
奥利弗坐下后,气氛平静下来,福雷斯特率先开口。
「我说的是您,福雷斯特先生。乔纳森先生的委托内容,还有您提出的报酬,不都如您所料地进展顺利吗?」
「是的,因为犯罪集团的请求本身就有些棘手。他们经手的拍卖品大多是赃物,像我们这样的事务所公然介入不太合适。」
老实说,犯罪集团的选择并不算差。
「为什么呢?」
「……!!」
奥利弗似乎理解了,点了点头。乔纳森则继续翻开剩下的牌。
乔纳森离开后,中介办公室里只剩下奥利弗和福雷斯特两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机会溜走?那实在太令人难受了。
「重点是什么?」
「什么了不起?」
将任务交给那边的专家在很多方面都更有效率。这一点也不奇怪。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随着工作规模的扩大,除了力量之外,其他方面也变得同样重要。
奥利弗用问题代替了回答。
「能问问是什么吗?」
他在叫奥利弗时,就已经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所以才叫来了正在休息的奥利弗。
「没错。像戴夫先生这样兼具实力和信誉的解决问题专家,实在很难找到。」
「请说。」
「不……只是出于个人好奇心去了解了一下。」
当然,通过可可得到过一次,但那是因为福雷斯特和可可之间长期积累的信任才得以安全进行,而粉红男则完全不同。
「是的,老实说,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通常只使用事务所内部人员,因为他们拥有卓越的战斗力或特殊技能。所以如果您觉得奇怪,我也完全理解。」
乔纳森的扑克脸瞬间动摇了。奥利弗知道这些内情,显然让他感到相当惊讶。
「在这里选择就可以了。我们还没有决定要什么,如果和戴夫先生的要求重叠的话,希望可以通过对话来协调。」
「啊,原来如此。我也听到了一些传闻,但没想到您已经查到了这一步。」
「….所以这次事件不是由粉红人事务所接手,而是由我个人擅自接手。这样,即使发生意外,事务所受到的损害也会比较小。」
他说得对。在解决者的世界里,力量固然重要,但力量并不是全部。
也许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些信息是奥利弗通过墨菲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奥利弗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已找回的拍卖品中,除了指定项目外,我会转交给您两件。如果您没有想要的物品,我们将提供相应的金钱补偿。」
实际上,他已经几次登上报纸的舆论版面,甚至不得不接受听证会。
「既想拒绝,又忍不住想劝你接受。」
乔纳森说道。
「什么代价?」
虽然这番话有些奉承的成分,但也并非完全是客套。乔纳森确实对奥利弗评价颇高。
「果然如此。」
「其实,我本想立刻回答,但还是忍住了。」
虽然奥利弗曾经为了得到恶魔的书籍而工作过一次,但他知道那并不是常见的情况。
所以他没有立即说出来,而是选择了沉默。
「或许,我能得到它吗?」
「并非不可能。虽然黑魔法师寻找这本书可能会引起一些疑虑,但只要抓住说服的关键点,就能顺利通过。」
「关键点?」
「是的,比如说,粉红人也有他们想要隐藏的故事,你可以用那些来巧妙地劝说他们。这样,他们自然会逐渐疏远我们。那么,我会去谈判,确保我们能拿到这本书。还有其他东西吗?」
福雷斯特的话并非虚言,而是基于事实的自信。
他自信能够顺利地从粉红人那里拿到恶魔的书籍,没有任何后患。
「嗯……另一个物品我会慢慢考虑。不过,您没事吧?」
「什么?」
「我寻找恶魔的书籍,您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嗯……如果你半年前说这件事,我或许还能给出一个答案,但现在我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说得对。事实上,奥利弗已经通过可可小姐从艾迪斯那里得到了恶魔的书籍,现在说这些话确实有些晚了。
「我只是觉得,这是你的好奇心罢了。难道不是吗?还是说,你寻找恶魔的书籍有什么特别且邪恶的理由?」
「不,不是那样的。」
「那就这样吧。说实话,比起恶魔、天使之类的故事,像我这样的人首先要考虑的是生计问题。你是我现在合作的解决师中实力和信誉最出色的。我的任务是好好辅助你,获得最大的利益。所以请专业一点,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各自说出想要的东西,然后互相配合吧。」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这次的工作我接受了。能给我一些时间调整一下日程安排吗?」
「当然,反正我也没打算马上答复,所以没关系。我打算尽量拖延时间再答复你。这样才能让身体兴奋起来。首先,我会把我收集的资料转交给你。」
「关于偷窃犯罪集团物品的那帮人的内部情报……为什么这么问?我说过我不想成为一个只会坐享其成的人。」
「是什么资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