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自我介绍的巴托里夫人。
奥利弗对威勒斯施展了保温魔法后,转身回应道。
「…您好。我是魔法塔的教授私人助理杰农·布莱特。很荣幸见到您。」
奥利弗按照从天使之家员工那里学到的礼仪,恭敬地行礼。
看来员工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对方的反应并不差。
「看来你学礼仪学得不错嘛?」
「是从一些善良的人那里学来的。」
「学得不错,但如果要真正展现礼仪,应该报上本名而不是假名。」
「本名?」
「没错,能够自由操纵多种属性的魔法,并将情感与魔力混合使用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职员呢?」
「啊…您都看到了吗?」
「只要有血的地方,都是我的视野范围。」
巴托里一边回答一边举起手,冰变成了红色,照亮了实验室的每个角落。
「太厉害了。」
「不用奉承了。男人的奉承让人不舒服。不如告诉我你的真名吧?」
奥利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嗯…真的很抱歉,巴托里大人。这个问题我恐怕无法回答。」
「哦,听说王国的男人都是绅士,看来是假的。女人问话,却不透露自己的身份。真是令人难过。」
「真的很抱歉。请您理解,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问题。」
「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也就是说,有人帮助了你?让你能在魔塔就职?能让黑魔法师在魔塔就职,职位应该不一般吧……至少是大师级别?」
奥利弗利用暗影之触挡住了飞来的冰锥,同时将影子延伸至巴托里下方,形成一根影子尖刺。
或许正是因此,巴托里的情感逐渐被贪婪所侵蚀。
「更何况?」
因此,奥利弗和巴托里之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墙,奥利弗趁机取出了威勒斯。
「当然。正如你所说,我的血魔法确实将情感与魔力混合使用,但必须以血液为媒介。即使经过长时间的研究,并夺取了无数人的才能,依然存在局限。」
「那么,您找到您想要的东西了吗?」
「那么,你所使用的技术既不是魔法,也不是黑魔法,而是比它们更高一阶的技术。作为证据,你的火焰超越了魔法的规则,瞬间就伤害了我的女儿们,不是吗?」
奥利弗只是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完成了最低限度的准备,现在要控制狂暴的贪火来压制巴托里——
看来她真的很生气。
「是的,黑魔法师中确实有不少使用魔法的人,但能将情感与魔力混合使用的却少之又少。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啊,那真是太好了。」
「抱歉,巴托里大人您其实并不伤心吧?」
巴托里即使被这个青涩的年轻人识破了伪装也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仅仅是因为奥利弗是一个超乎常理的存在。
基于奥利弗的发言,巴托里展现出了敏锐的推理能力。
奥利弗并未慌乱,利用影子触手防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同时向事先留意的地方射出了愤怒的子弹。
「没有,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虽然被贪火波及,但幸运的是威勒斯只受了轻微的烧伤,得以从冰中安全脱身。
「说吧。」
奥利弗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注入魔力,启动储存的咒语,直接打开了传送门。
伴随着一声闷响,巴托里被从下至上贯穿。
巴托里笑着结束了谈话,但奥利弗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你还好吗?」
蕴含着愤怒炸弹的仇恨子弹飞速射出,击中了冰面,片刻之后,引发了不小的爆炸。
「虽然巴托里先生没有得到您想要的东西,但您似乎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生命学派的实验材料、尸体和血液等,您能就此收手吗?」
「自己领悟的?」
「我是被派来调查这里发生的事情的,并不是被派来与巴托里先生战斗的。」
「眼力不错嘛……我更喜欢你了。」
-[贪火]
被贪火席卷的巴托里走出火焰说道。
他不仅利用了只有巴托里家族才能使用的血池接近她们,甚至将冰魔法也当作柴火吞噬的贪火,完全超出了常理的攻击。
「他们说得到了有趣的血液,向我提出交易。他们提供血液,我提供知识。就这样交换。我也觉得有趣就答应了,没想到他们给了我假血液。还是用我教给他们的血魔法制造的。」
「不,我很伤心。把那些孩子一个个培养起来,让她们相信并追随我这个母亲,这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啊。教导她们黑魔法和魔法也是一项工作……更何况。」
「感谢您的夸奖。但巴托里大人的血魔法也是将情感与魔力混合使用,所以没什么好惊叹的吧?」
躲藏起来的巴托里似乎毫发无损,她将魔力注入冰中,向奥利弗射出了冰锥。从四面八方袭来。
厨师觊觎奥利弗的才能和天赋,想要吞噬他。
伴随着撼动内部的爆炸声,冰粒如灰尘般将周围染得雪白,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在瞬间停止了。
不等巴托里说完,奥利弗就将魔力与情感混合,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退而求其次,总要带点什么回去。生命学派的研究资料、尸体、皮肤、新鲜的血液等等……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到像你这样有趣的人。啊!你该不会是想指责我绑架了那些人吧?」
巴托里露出惊讶的表情,直直地盯着奥利弗。
巴托里表现出了兴趣。
「那部分看起来有一点点不同。」
「….真是了不起的才能啊。能自己领悟这样的技术,如果这是真的,那你确实是拥有惊人天赋的人。当然,前提是这是真的。」
「如果你敢反抗,你的同伴就-」
这是冰魔法与血魔法混合而成的一种障眼法。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位女性现身了。不是别人,正是巴托里。
「黑魔法是向师父学习的,但将魔力与情感混合使用是我自己领悟的。」
事实上,那些女性黑魔法师之所以如此轻易地败北,并非因为她们实力不足,或是愚蠢。
「真的吗?」
「是吗?」
她对奥利弗的贪婪又加深了一层。
吞噬魔力的贪火无视魔法法则,吞噬四周的冰块壮大自身,瞬间覆盖了整个空间。
「哎呀,真的可以吗?不管怎么说,你可是魔塔的员工啊?」
「他们骗了您什么?」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问个问题吗?」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而是要绑架其他研究所的职员和附近的居民呢?」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曾经合作过?」
奥利弗一边解读巴托里的情感一边说道。失去女性黑魔法师们的巴托里的情感,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惋惜。
「哈哈哈……看来我猜对了呢。别太担心,我只是对你感到好奇而已,并没有想要为难你的意思。」
「当然可以。」
「还挺热的。」
她想分辨这是谎言还是事实,但遗憾的是无法区分。
吸收漂浮在空中的血液后,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准确地说,是曾经合作过。」
巴托里似乎吃了一惊,做了一个刻意的姿势,然后问道。
传送门通向奇美拉实验室中相对安全的地方,奥利弗将威勒斯扔进传送门使其避难,然后提取情感,将黑色西装在身上裹了三层。
作为证据,本应没有实体的黑色火焰发出特有的轰鸣声后消失了。
「所以我来这里是为了得到我应得的那一份。我听说这里在研究「那种血液」。」
因为奥利弗的情感波动异常平静,难以窥探他的内心。
于是,巴托里决定试探奥利弗,说出了一句夹杂着奉承与挑衅的话。
奥利弗一边打量着被冰覆盖的地面,一边问道。
哗哗哗哗哗哗哈哈哈————!!!!
看着那透着狡黠的微笑,奥利弗转身看向身后的威勒斯。
「是的。」
令人惊讶的是,血刃不仅斩断了贪火,还使其失去了力量。
巴托里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尤其是最后一部分。
冰中冻结的血液不仅没有被贪火烧灼,反而响应巴托里的意志,化作红色刀刃划破虚空。
奥利弗意识到无法避免这场战斗,摆好了架势。巴托里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就像是失去了有用的工具一样的惋惜。绝非悲伤。
这话确实没错。
说热并非虚言,全身布满了可怕的烧伤,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嗯,老实说这个提议并不坏。虽然还想再多榨取一些,但就此收手也不算亏。只不过,因为你和你的同伴,我的女儿们都死了,我很伤心。我想得到这份悲伤的补偿。你怎么看?」
「啊……」
「感谢你的夸奖,但事实并非如此。」
威勒斯已经被魔力驱动的冰吞噬了一半。
巴托里是认真的。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憎恨。
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情感。就像在X区时,奥利弗面对厨师时的感觉。
「不,我不是有资格那么做的人。我只是好奇才问的。」
[*Anger Bullet*]
随后,被影子尖刺刺穿的巴托里逐渐失去色彩,最终变成了一个浸满鲜血的坚硬冰雕。
即便是比那些女性黑魔法师更强大的存在,也无法逃脱这种命运。
「是吗?」
「这是我无法理解而提出的问题,您袭击生命学派实验室的原因是什么?我听您的女儿们说,您与生命学派是合作关系。」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提一个建议吗?」
话音未落,巴托里释放魔力,操控周围的冰霜,掷出巨大的冰锥。
———咔嚓!!!
「现在,眼前有这么诱人的材料,就这么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是的。生命学派欺骗了我。我最讨厌被人欺骗。」
奥利弗否认了。
「你还能那样操控血液吗?」
「只有我能。看来你也会使用空间学派魔法?」
「练习多了就会了。」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连判断力都这么出色。」
说完,巴托里挥动手指,用能将贪火击碎的血液刀刃朝奥利弗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