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锵一!!
轻轻一挥手指射出的血液刀刃,瞬间切断了奥利弗的警棍。
相当令人惊讶。那可是注入了大量魔力、强度达到极限的武器。
「….福尔斯(邓肯)会失望的。」
奥利弗将损坏的警棍扔向巴托里,随即从怀中抽出四分短杖。
缩小魔法使四分短杖瞬间恢复原状,奥利弗摆出惯常的战斗姿态。
「呵……」
巴托里对奥利弗的快速武器切换表现出兴趣,再次挥出鲜血刀刃。
这次巨大到足以将人劈成两半。
奥利弗给四分短杖套上黑色西装,然后直接击向鲜血刀刃。
瞄准相对脆弱的侧面而非刀刃。
咔嚓一!
幸运的是,奥利弗的判断奏效了。
击中侧面后,刀刃如玻璃般碎裂。
奥利弗乘势而上,直接操控黑色西装而非身体,以杂技般的动作闪避并击碎了血刃,同时迅速逼近巴托里。
他以为只要接近就能有所作为,但这却是一个巨大的错觉。
「这招如何?」
在巴托里的意志下,四分短杖上碎裂的刀刃在空中停滞。
紧接着,刀刃碎片瞬间化作水滴,水滴又变成细针,朝奥利弗飞射而去。
奥利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到,反射性地后退,并用影子触手挡住了血针,但无法完全防御。
虽然梅林曾告诫他不要轻易使用,但为了以防万一,他总是随身携带几张储存着传送魔法的纸片,
这次她减小了刀刃的尺寸,增加了数量,使得它们更加难以躲避。
「这有点令人失望吗?你竟然再次使用已经被破解的方法。难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那么….」
这似乎出乎巴托里的意料,她惊叹一声,迅速聚集悬浮在空中的血液来保护自己。
巴托里调动体内的魔力,向奥利弗释放了闪电魔法。
地狱召唤本来也不是战斗用的兴奋剂。
「我也不想这样做的。」
虽然只是一次抵挡,但对奥利弗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么,冷的东西呢?」
「首先,得带着威勒斯先生离开这里。」
由于那执着且顽固的寒气,巴托里的身体逐渐僵硬,很快,她的皮肤上结满了雪白的冰晶,整个身体像冰一样凝固了。
「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放心……」
[*Greed Fire*]
斜劈而下的影刃将巴托里的身体轻易斩成数段,却并未取得太大效果。
沸腾着。
奥利弗模仿过去厨师的样子,用脚轻点地面,瞬间接近巴托里并回应道。
考虑到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躲避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幸好血量不多,而且黑色西装有三层,这才挡住了攻击。如果条件稍有差池,肯定会被刺穿。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胜利的局面。
奥利弗下定决心,摸了摸怀中的纸片。
读懂了奥利弗心思的巴托里说道。
巴托里一边拼接疲劳的截面图一边说道。这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纯粹的真心话。
「嗯……我想和巴托里大人和解。」
「真奇怪。明明是为了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才分散放置的,结果反而更麻烦了?」
「好,决定了。我得逃跑。」
没有必要为了与巴托里战斗而消耗珍贵的地狱召唤。
「……还挺疼的?」
在走过的路口传来了巴托里的声音。
无论如何思考,这都不是一个能战胜的对手。尤其是在这个准备万全的实验室里。
「啊哈…如果让您感到不快,我很抱歉。」
奥利弗试图再次用寒气魔法冻结周围。
真的就像是自己的身体一样。
「你……」
这时,地板上的血液哗啦啦地聚集到奥利弗周围。
奥利弗还未理清思绪,周围凝结的鲜血已如剑刃般袭来。
巴托里从容地说着,再次用血液制造出刀刃向奥利弗发起攻击。
通过传送门逃到奇美拉实验室安全区的奥利弗,似乎下定了决心,用坚定的声音说道。
巴托里弹了弹手指,用血刃再次将贪火撕裂。
「…您能读取我的想法吗?」
奥利弗近距离射出冰锥,刺穿巴托里并将她钉在墙上。
甚至超过了奥利弗制造的冰的温度。
毕竟即使肉体被破坏,只要有血就能轻易恢复,甚至还能反击。
伴随着寒气,无数的雪和冰以执着的感情染指,向巴托里袭来。
「-在那里吗?」
「如果你想操纵血液,还是放弃吧。因为混入了我的血,所以实际上和我的身体没什么两样。」
「使用地狱召唤的话,也许能赢……」
为了以防万一,他将纸片分散放在不同的地方,但现在看来,这似乎是个愚蠢的选择。
「我不喜欢太热的东西。」
玛丽、女性黑魔法师等难缠的对手曾一度被这黑色火焰击倒,现在这火焰再次升腾而起。不过,它很快就被巴托里的反击所阻挡。
甚至对利用血液中蕴含的感情和魔力发起的出其不意的寒气攻击也能应对。
[Persistence Cold(拘禁之寒) ]
「现在心情如何?」
砰一!!
「……?!」
当四分短杖重重地击打地面的瞬间,杖尖凝聚的咒术立即发动,黑色的冰雪风暴向四周席卷而去。
因为周围的积血立刻支撑并修复了巴托里的身体。
事实上,奥利弗最强的防御手段黑色西装,在巴托里面前几乎毫无意义。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把它们分散放置,应该集中在一个地方。」
奥利弗摇了摇头。
被寒气冻结的巴托里的血液不仅没有沉寂,反而从内部汲取魔力,不断升高温度。
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护奥利弗的黑色西装,竟在这一击下被轻易撕裂。
他利用情感制造的黑雾射向巴托里,阻断了她施法的通道。
真是千钧一发。
[*Icicle*]
「如果要和解,就不该在背后准备魔法吧?」
砰一!砰一!!
奥利弗真诚地说着,同时抽取着巴托里的情感和魔力。
因此,奥利弗决定反击,而不是躲避。
奥利弗用四分短杖猛击冻结的巴托里的腹部,像打碎雪人一样将她击碎,然后用脚踩踏,将她冻结的身体彻底碾成肉泥。
涌入入口的大量血液像熔岩般沸腾,向奥利弗奔涌而来,奥利弗险险地进入传送门,随即关上了门。
「感谢夸奖。」
与普通的黑魔法师不同,这种「抽取」让巴托里的情感和魔力大块大块地流失。当巴托里试图抵抗时,奥利弗停止了抽取,将魔力储存在体内,情感则保存在试管中,然后再次对巴托里施展了之前使用过的冰风暴。
正如她所说,如果不是血液就无法混合情感和魔力,这是纯粹的魔法。奥利弗用一只手制造的冰魔法临时筑起屏障,挡住了闪电魔法。
「真是厉害啊!竟然将寒冰与执念融合,还考虑到了血液的液态特性。」
珀佩特的尸体人偶虽然也有通过吃人来恢复的能力,但巴托里的水平可以说更高一个层次。
然而,夹杂着执念的冰雪风暴竟将巴托里的血液冻结了。
然而,巴托里从容不迫的情绪以及奥利弗通过无数次战斗积累的直觉告诉他,情况并非如此。
「股票也是这么操作的吗?」
他绕过冻结的血液迅速逼近,而巴托里似乎因眼睛跟不上他的速度而露出惊讶的表情。
奥利弗走出房间,一边朝着威勒斯所在的地方移动,一边想着。
这由情感凝聚的雾气,连黑魔法师的视线也能遮蔽。这样一来-
奥利弗将魔力与情感混合在四分短杖上,然后全力击向地面。
像圣女一样被钉在墙上的巴托里痛苦地呻吟着,血流不止,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失去微笑和从容。不,她反而感到高兴。
见此情景,奥利弗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纸张,发动术式,打开了传送门。
尤其是与奥利弗住所相连的纸片,他一定会随身携带至少一张。
即使肉体被冻结、被粉碎,巴托里仍然操控着大量血液战斗。
巴托里的尸体被完全碾碎后,奥利弗环顾四周说道。
「哦,糟糕。」
「不要太惊讶。整个实验室就像我的肚子一样,不是你的实力不足。」
如果持续攻击积累伤害,或许还有胜算,但奥利弗确信在那之前自己会先倒下。
「与珀佩特大人相似却又不同。」
奥利弗一听到声音,立刻用影子刀刃斩向身后的巴托里。
奥利弗看着恢复中的巴托里,心中暗想。
他勉强反应过来,堪堪避过,但被擦过的黑色西装三层瞬间撕裂,令他感到一阵寒意。
「不需要道歉。傲慢也是天才的特权之一。而且我并不讨厌那些天才。只要好好利用他们就行了。」
唯一庆幸的是,多亏了黑色西装,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根本不需要读取你的想法。有黑魔法天赋的家伙通常都想模仿我,傲慢得很。」
奥利弗看着破损的黑色西装,陷入了沉思。
[Black Mist(黑色迷雾)]
唰唰唰唰唰——嚓!!
更糟糕的是,入口外走廊上积存的血液也开始向这边涌来。
[Blood Fire(血火)**]
随着巴托里的咏唱,血液像油一样沸腾,随即点燃,形成了黏稠的鲜红火焰。
「呃啊..….」
如此强大,连凯文的火焰都不得不退让。甚至像血液一样附着在身体上,更加顽固地燃烧目标。
因此,奥利弗准备的冰魔法还没来得及发动就被火焰吞噬,黑色西装仿佛被油脂浸透的破布一样被血火吞噬。
热量穿透了黑色西装。
面对皮肤下沸腾的血火,奥利弗毅然放弃了黑色护甲,将其引爆以强行驱散周围的火焰。
当然,这只是暂时被巴托里的意志和力量逼退,并未完全消失。
爆炸的余波平息后,以鲜血为燃料的赤红火焰再次向奥利弗扑来。
失去了保护身体的最低限度防御装置,情况危急至极。
奥利弗并未惊慌,而是将魔力凝聚在四分短杖上,直接砸向地面。
因爆炸而脆弱的地面在四分短杖碰触的瞬间崩塌,奥利弗和巴托里一同坠落到下一层。
「这……!」
巴托里有些慌乱。她一时无法控制血液,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一落地,她就试图操纵空中散开的血焰攻击奥利弗。
当然,奥利弗也没有闲着,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应该已经知道那套盔甲对我无效了吧。」
巴托里用血焰覆盖了奥利弗。
「稍微煮熟的血液味道也不错-」
—轰隆!!
巴托里还没说完,血焰就被巨大的冲击波撕裂了。
「那到底是什么——」
[*OutCry*]
「——失礼了。」
奥利弗再次发射了冲击波,冲击波以强大的力量压制了巴托里的血魔法,并直接击中了她。
鲜红的火焰消散,露出了身着黑色铠甲的奥利弗。
奥利弗的面部,嘴巴缓缓张开,随即在血火中发出充满黑魔法能量的怒吼。
蕴含物理力量的呐喊不仅震撼地驱散了血火,还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天花板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整个实验室都为之震动。
仿佛,龙之吐息。
-[*OutCry*]
惊愕的巴托里立即回过神来,将空中散开的血火重新凝聚。
这反而让人感到更加毛骨悚然的异样感。
[血-]
以血液为媒介,混合了情感与魔力制造的火焰是巴托里的骄傲,因此她对这一情况也感到相当震惊。
微微张开的嘴。巴托里试图反击。
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奥利弗全身被黑色西装覆盖,呈现出怪异的模样,但他仍以一如往常的平静声音说道。
巴托里数十年来第一次真正感到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