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预想不同,魔塔的学生教育并未取得显著成果。
原本奥利弗会采用自己的教学方法,立即取得可见的成果,并以此为基础激发其他学生的积极性,但由于凯文不允许,他无法这样做。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怨恨凯文。
通过与凯文的对话,他意识到这是一种有些特殊的技术。
尽管如此,还是感到遗憾。看到那些缺乏热情、虚度光阴的学生,或是那些努力却仍困在同一阶段的学生,他不禁感到惋惜。
「至少这边有了成果,算是幸运吧?」
奥利弗在梯子上一边拧紧螺丝一边喃喃自语。
「那个,看起来还好吗?」
「……嗯…….」
奥利弗回头问道,尸体人偶-巴托里中的福斯特用含糊的声音回答。
起初,福斯特无法适应尸体人偶-巴托里,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哭泣而非言语,身体也无法自如控制,但通过持续的训练和吸收大量的情感、生命力以及魔力,逐渐适应了。
作为证明,他利用尸体人偶-巴托里的知识成功建立了血之灵药的基础设施。
「……是知识吗?还是记忆?」
奥利弗从梯子上下来,将工具带放在一旁,记录下了这个疑问。
是关于柴尔德和尸体人偶的记录日志。
[……是知识还是记忆,目前尚无法确定。因为还没有具体确认。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当柴尔德进入尸体人偶时,不仅能够获得尸体人偶的简单技巧,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获取与其相关的信息或知识。(信息和知识的范围也尚未确认,需要进一步观察。)]
沙沙沙……奥利弗用干净漂亮的字迹写下日记,随后停下笔,再次看向正在检查血之灵药生产设备的福斯特。
虽然动作仍有些生硬,但比起之前确实自然了许多,更重要的是,能感受到一种知性的气息。
「之前也具备一定程度的知性,但福斯特的成长幅度似乎更大……虽然喂食了很多,但这真的是全部原因吗?」
奥利弗对柴尔德的成长提出了另一个假设。
福斯特强忍着哭泣声说道。虽然原因不明,但似乎在看奥利弗的脸色。
哧-!哧-!哧-!哧-!
例如,柴尔德使用的尸体人偶质量越好,柴尔德本身也会随之成长。
如果说前面的步骤是为了让血液变得柔和,那么这一次则是为了混合。
福斯特说过,越是年轻健康的血液,作为商品的品质就越高。
女性黑魔法师1号、2号、3号摇摇晃晃地移动着,按照福斯特的指示将大量的血袋和草药粉末等材料搬了过来。
奥利弗逐一检查了配方中的材料。
「从黑市订购的各种草药和干燥的胎盘粉末、新鲜的乳汁、体力药剂和魔力药剂、5升新鲜血液和大量的生命力。奥利弗一边确认着福斯特放入的材料,一边检查是否有遗漏或多余的东西。
「嗯!」
「做得很好,现在控制得很到位。」
「乍一看借助机器的力量似乎很简单,但关键部分都是手工操作啊。」
「……哈哈哈。」
这是从黑市购买的,装的是年轻男性的血液。
自古以来,学习、研究、修炼不都是即使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也应该以轻松的心态去进行吗?
奥利弗迅速将这一发现记录在柴尔德观察日志中。
血液顺着过滤器细长的管道缓缓流下,最终汇集在一个烧杯中。
柴尔德看了奥利弗一会儿,点了点头。
奥利弗在脑海中反复回想福斯特的操作并练习着,与此同时,福斯特一直在罐子前等待,检查着产品。
虽然所有步骤都很重要,但在最后的熬煮阶段,产品的质量会有很大差异。
「嗯嗯嗯…….」
呜呜嗡……机器声轰鸣着,里面的内容物开始慢慢沸腾。
福斯特伸出左手,右手竖起中指。
这反而显得非常自然。
在魔塔里,他见过一些看教授和赞助者脸色学习的学生,个人觉得有些不适。
奥利弗转过头,看向桌上烧瓶试管中的其他柴尔德。
奥利弗喃喃自语道。
只是因为福斯特和其他孩子似乎在看他脸色,所以才这么说的。
然而,这并非结束。
虽然还有余量,但最好还是尽快行动。
与情感混合的血液通过狭窄的管道流出,弗斯特利用血魔法控制血液,再次将血液与情感充分混合。
最多也就是等待而已?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四个烧瓶试管中,第一个位置是空的,第二、第三、第四个位置分别坐着赛肯德、瑟德和福尔斯。
尤其是这次准备血之灵药的生产设备,虽然相当辛苦,但也带来了与众不同的乐趣。
奥利弗结束思考后,再次向福斯特问道。
「……果然,很有趣。」
「嗯……啊……知道了……哈啊。」
「……都检查完了吗?」
情感、生命力、魔力等。他原本认为只要喂食大量食物,并长时间维持个体,智力就会提升,但现在看来似乎还有其他因素。
福斯特点点头,向远处角落里的尸体人偶——女性黑魔法师1、2、3伸出手。
奥利弗再次说道。
「是的,请那样做吧。我希望大家不要看我的眼色,能够轻松自主地去做。那样会更有趣吧。」
福斯特撕开血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入过滤器。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隐藏身份,辗转于黑市的各个角落进行订购,并亲自安装,虽然辛苦了些。」
变得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顺着管道移动,进入细长的圆锥形罐子,再次被压榨加热。
特别是在最后阶段,奥利弗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冲击。
奥利弗一边记录着福斯特所说的血液灵药配方,一边观察着制作过程。
变得更加纯净的血液顺着管子旋转上升,然后迅速从侧面流出,与此同时,从混合管中渗出的情感也与血液融为一体。
「嗯……福斯特?不用强忍着哭泣声,可以轻松地说出来。虽然您好像在看我脸色,但不用这样。」
听到回答的奥利弗再次审视了食谱和福斯特的工作流程,陷入了思考。
「就这样利用情感点燃火焰,熬煮这种液体,对吧?」
「知道了……哈啊。」
以断颈截面上覆盖的铁盖为中心,女性黑魔法师们开始微微颤动。
了解未知的事物、学习新的知识,以及工作本身,都让奥利弗感到无比快乐。
大约六小时后,福斯特轻轻打开一个可以单独排出罐内物质的阀门,检查混合物的状态,然后直接将罐子连接管道,转移到压榨加工罐中。
起初以为只有巴托里才能生产,但除此之外,还需要大量的高水平劳动力。
计算着艾迪斯需要的血之灵药的分量,奥利弗问道。
他将血液再次倒入一个类似过滤器的细长管中,虽然看起来与前面的过程相似,但目的却不同。
据说这是为了让血袋中凝固的血液重新流动的过程,这时其实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
悬浮在空中的血液与情感逐渐融为一体,其规模越来越大。
奥利弗看了看笔记本,然后问道:
奥利弗点了点头。这个过程最为关键。
「好像……没有……」
福斯特用哭泣声呼唤着奥利弗。他手握着情感与生命力混合的血液,走向了一个罐子前。
福斯特转动盖子将其完全密封,然后走到控制面板前按下按钮,启动了罐子。
「这并非完全不可能。」
从现在开始是正式的工作了。
「尸体人偶就用到这儿吧,接下来我们自己来。现在制药更重要。」
「好的,谢谢……大家也请那样做吧。」
咚——
「嗯…….」
「而且要根据性别来制药,才能最大化药效。」
虽然这时做点别的事也无妨,但奥利弗为了尽可能多地学习,选择和弗斯特一起观察血液滴落的过程。
福斯特点了点头。
他们看起来像一团深黑色的东西,看着奥利弗和珀斯特的对话,然后轻轻动了动。
等待许久,过滤器中的血液终于全部流下,福斯特开始了下一步工作。
奥利弗有些担心地说道。
福斯特将粘稠的血块混合物放入培养皿中,以贪婪和欲望的情感为燃料,将整个培养皿加热。
福斯特打开了圆柱形罐子的盖子,倒入血液,然后将从黑市购买的袋子依次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入罐中。
奥利弗终于明白为什么血之灵药如此珍贵了。
居然需要自己购买生产设备的零件并亲自组装……仔细想想,这其实理所当然,但自己却愚蠢地直到最后才意识到这一点。
咔嚓-!
福斯特一边回答,一边撕开一个血袋。
奥利弗看到这一幕,称赞了福斯特。
奥利弗对此有了一定的信心。毕竟,也有假设认为柴尔德会掌握尸体人偶的技术。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然后从体内的容器中抽出情感,操纵起女性黑魔法师1、2、3。
福斯特发出喜悦的声音,情绪激动之下,笑声更加有力。
「这些情感包括贪婪、渴望等具有吸收倾向的情感。」
「……六个小时吗?」
「呃……那,先……」
虽然目前无法确认,但柴尔德,尤其是福斯特,已经开始逐渐自然地使用语言,或许以后可以通过对话来了解。
咚。咚。咚……女性黑魔法师们小心翼翼地将物品放到指定位置。
福斯特集中精神,用灵巧的双手提取生命力,并将其加入血液与情感的混合物中。
极端地说,即使知道制作方法,如果不能像巴托里那样精细地处理血液、情感和生命力,连准备过程都无法完成。
「就这样……煮沸……这么多。」
「哈哈哈……」
血液中蕴含的情感贪婪地吸收着生命力,使得血液变得更加深红而浓郁。
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按照练习的那样自然移动起来。
这样又煮了一会儿,终于产出了大约半杯的暗红色液体。弗斯特把它展示给奥利弗看。
「谢谢大家……福斯特。如果现在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马上开始制作吗?虽然还有时间,但我觉得还是抓紧比较好。」
罐子的盖子关上了。
「为此,我匆忙翻阅书籍,四处请教工具的使用方法,忙得不可开交,但最终结果还不错。现在我已经能独自安装生产设备了……」
正在从头到脚仔细检查设备的福斯特转过头来回答。
原本粘稠得似乎不会再沸腾的液体,竟然再次开始沸腾。
像熔岩一样咕嘟咕嘟沸腾的血液混合物,不久后水分蒸发殆尽,逐渐凝固,并在贪婪的情感作用下形成了药丸般的形状。
颜色如此深,以至于看起来不是红色,而是黑色的药丸。
福斯特用镊子小心地夹起完成的药丸,递给奥利弗。
奥利弗一边检查这颗浓缩了无数情感、魔力和生命力的药丸,一边看了看时间。
明明记得是白天开始的,但现在已经过了晚上,进入了深夜。
花费半天时间只制作出一颗药丸。不仅成本高昂,时间和劳动力的投入也非同寻常。
从生产特性来看,似乎也很难进行大规模生产。
「首先,我们来找找改进点吧?」
奥利弗一边重新审视配方一边说道。
对生产力影响最大的是初期准备血液的过程。要提高生产力,就必须从这部分着手。
「与其说是工序的问题,不如说是原材料的问题。不能混合多个人的血液,必须只使用一个人的血液。」
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血液灵药的大规模生产就会变得容易。
「但是,大量获取一个人的血液并不容易。原材料必须是新鲜抽取的……」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杀一个人,把血榨干就可以了。
「但那样做有点不太好吧?」
奥利弗这样想着,开始思考是否有其他办法。
增加工人、扩大生产线也是一种方式,但由于这同样不容易实现,他决定暂时搁置。
扩大生产线需要宽敞的空间、大量的设备和高素质的人力,这意味着需要更多的资金、时间和尸体。
正在他苦恼之际,突然传来「哔-哔-哔-」的熟悉通信声。
是福雷斯特的个人通信设备。
「您的意思是,可能会出事吗?」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福雷斯特不会催促奥利弗,而是耐心等待他主动出现。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自从上次的再开发保护任务后,奥利弗因为工作繁忙,一时半会儿可能无法前来,所以事先请求了谅解。
谜一般的回答。奥利弗再次问道。
奥利弗带着疑惑问道。
[嗯,是我。在忙什么?]
「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在处理一些私人事务。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嗯……还没有。]
[是啊……抱歉,但你能先出来一趟吗?]
「福雷斯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