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村中生命学派的庞大实验室。
那里的空间如同光线折射般扭曲,随后空间被撕裂,形成了一个传送门。
从撕裂的传送门中走出了一名男子。他是生命学派的大导师西奥多·布兰特。
看起来只有实际年龄一半的他,在战斗中为了增强力量而年轻了至少十岁,但当他从传送门中踏出,脚刚触地,反噬便立刻袭来。
「呃啊……」
西奥多感到全身的力量迅速流失,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他踉跄了几步。
这是理所当然的。
平时就勉强维持着年轻,却硬要变得更年轻。再加上激烈的战斗……没有副作用才更奇怪。
「实验体162号比想象的还要强。在对付菲利普和蒂尔达之后,负担更大了……该死的手。」
西奥多看着自己的手想着。
明明刚才还紧致的手,急速地皱缩起来,变得像老人的手一样。这真是可怕的变化。
「师傅,您没事吧?!」
西奥多的实验体兼弟子芬·鲁索在旁边搀扶着说道。
他一看到西奥多的状态,立刻拿出了药。
为了补充保持青春所需的巨大能量,西奥多一口气吞下了生命浓缩液、特殊混合药剂和高热量药丸,恢复了战斗中消耗的体力,重获肉体的青春。
「效率越来越低了。」
恢复了体力,重获青春的西奥多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
虽然凭借自己和生命学派的努力,掌握了恢复和维持青春的技术,但这项技术就像建在沙堡上的建筑一样岌岌可危。
手术本身难度大、费用高,成功率却很低,而且青春无法永久保存,需要持续管理。
再加上随着年龄增长,付出的努力与获得的效用逐渐不成正比。
再次意识到这一事实时,西奥多又一次感受到了无形死亡之手扼住自己喉咙的恐惧。
「做得好。没必要制造变数。而且我也没杀实验体162号。重要的是那家伙的身份已经确认了……我们按计划行动。卡尔,准备好了吗?」
沿着脊背攀升的绝对恐惧便是证明。
「那个……他好像有点情绪化的状态。就像在马特尔时那样。据调查说,他平时异常冷静,但当时并不是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与其发生不必要的冲突,不如先避开为好,就擅自带着少爷撤退了。抱歉,师父。」
空间内,数百名法师被束缚著,沿著墙壁排列,宛如待宰的牲畜。
「少爷本来想继续和那家伙战斗,但我擅自把少爷带到了这里。所以,这是我的错。」
奥利弗向雅蕾莉解释了他们一起在地下室发生的事情。
「末日论又是什么?」
因为卡尔傲慢的自信正是源于爷爷的教导。对于他唯一的家人西奥多来说。
「总觉得那件事可能也有关联……」
不过,还是有些令人不解的地方。
仿佛无论如何都无法逃避衰老与死亡。
然而,有时候这种直觉反而更加准确。作为证据,没有人反对菲利普的猜测。
菲利普猜测道。与其说是通过某种逻辑结构进行的推理,不如说是凭直觉。
西奥多、卡尔和芬在一扇门前止步。
西奥多紧闭双唇,用力点了点头。这表示他很满意。但随即又产生了疑问。
然而,西奥多安慰自己说没关系。
途中,他们遇到了誓死守护自己的生命学派的忠诚魔法师们。
「西奥多把我和蒂尔达夫人叫去,说世界即将迎来巨变,让我们站在他那边。他说在混乱中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生存下来,他会赐予我们青春和永生。」
卡尔小心翼翼地问道。因为他感到害怕。
「永生确实是个了不起的成果,但即便如此,做出这种事还是说不通。现在生命学派的行为,简直是在自毁根基,或者说是做好了被吞噬的准备才能做到。」
继承了千年档案馆知识的存在。尽管因时代不同而有所差异,但通常被认为是最杰出的魔法师。
他们被血魔法剥夺了身体的自由,全都陷入了无法反抗的状态。这景象真是蔚为壮观。
由于气势非同寻常,在一旁观察情况的芬自行判断后介入,打开传送门带着卡尔撤退了。
「嗯,当然……当然。」
凯文理直气壮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或许可以从血魔法小学派的原大师那里找到线索,但由于卡尔的介入,最终失败了。
但稍加思考,这也很自然。
停下。
菲利普抚摸着自己浓密的胡须说道。
虽然有时会有些夸张,但他绝不是那种无中生有的人。
「气势非同寻常具体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是个抽象的称呼,但卡尔立刻就明白了并回答。毕竟这件事本身就是因他而起。
「我认为是这样的。」
就在气氛变得沉重之际,一直像屏风一样站在一旁的芬·鲁索开口了。
凯文所说的师父,正是档案馆梅林。
他说得对。实际上,西奥多确实是为了那个目的试图说服菲利普和蒂尔达。
「我们也听到了类似的故事。」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那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阴森的气息从门缝中缓缓渗出,仿佛在暗示著门后的存在。
魔法师们像猪一样被成串吊起,这种场景可不是随时都能见到的。
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那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这也难怪,毕竟是他唯一的血脉孙子的声音。
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一个巨大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摆脱那绝对且不可避免的诅咒的方法。这是神赐予的机会,也是自己被选中的证明。
卡尔恭敬地低下头。与平时傲慢到自信满满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吱呀——
「青春暂且不论,永生……就算是西奥多,真的有这种技术吗?」
卡尔也不是没有努力过。
「那为什么没有抓住他呢?」
卡尔半推半就地点了点头,西奥多便像是等待已久般,带着自己的孙子前往某处。
凯文无法反驳。抛开个人的品格和情感不谈,西奥多确实是一位杰出的魔法师,并且对自己的能力充满自信,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但那家伙却释放出不可思议的魔力,甚至夺取了卡尔魔力的控制权,将整个地下室拉到了地面上,上演了一场匪夷所思的表演。结果计划就这么被打乱了。
芬试图承担所有事情的责任。正因如此,他才想保护卡尔。
「嗯……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或许有关联,但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永生。」
不知是因为那阴森的气息,还是即将到来的仪式,卡尔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
「为了达到目的,最终最需要的还是力量。没有力量,谈判和计谋都无法成立。」
即使为了用力量压制他而释放了激雷,那家伙也轻松地挡了下来,还拉近了距离。
永生是生命学派追求的终极成果。
芬·鲁索看到西奥多不寻常的反应,担心地问道。
然而,这些人并非此次事件的主角。
「……没事。没关系。你的融合还没有达到完美状态。技术精度不够也是没办法的事。」
「已经……要开始了吗?」
「利用这里的材料,彻底吸收这血液吧。然后成为完全的存在。为了我们。」
就像屠宰场里的猪一样。
当卡尔射出激雷时,奥利弗丢下警棍,迅速抽出四分短杖,轻巧地挡开黑色闪电,拉近了距离。
「我没事……你确认过了吗?」
「是的。」
「挡住了?还那么轻松?」
「我也这么想,凯文中校。不过,也不能完全忽视。西奥多不是那种会为了这种事虚张声势的人。」
拥有与那样的魔法师对抗的力量……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做出这种疯狂举动也完全可以理解了。
「师父……您还好吗?」
卡尔紧闭着嘴摇了摇头。
他试图利用目标人物戴夫软弱的性格,在有利的地点提出建议,想把他带回来。他确实也努力了。
「对……对不起。」
「卡尔……」
然而,西奥多却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爷爷。」
西奥多故作轻松地说道。在重要的事情面前,不能打击士气。
咕噜。
这话也是事实。
面对西奥多的质问,卡尔一反常态地畏缩起来,显得犹豫不决。
「是的。当然,可能是为了永生,但也可能与力量有关……至少他认为有实力与师父一战。」
「是我的错,师父。不是少爷的错。」
「是的,爷爷。凯文的私人员工杰农就是我们要抓的杀手戴夫。我已经确认过了。」
「当然,材料已经充分获取,情况也暴露了,没必要再拖延时间。说实话,继续相信黑魔法师也不太可能。所以我们要在能行动的时候尽快行动。有问题吗?」
「所以说生命学派做这些事是为了获取某种材料?为了应对某种末日论?」
真正的主角是在空间中央的巨大试管中漂浮的、仅有几滴的血液。
「嗯,卡尔…….是他吗?」
「理由是什么?」
卡尔低着头道歉。他让爷爷失望了。
从逻辑上来说,这话没错,而且对于从小在爷爷掌控下长大的他来说,本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卡尔…….」
西奥多缓缓走近,将手放在装有血液的巨大试管上,用充满向往和贪婪的眼神对卡尔说道:
奥利弗回答了菲利普的问题。
果然,死亡令人恐惧。比其他任何事物都更甚。
「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西奥多正在准备增强力量吗?」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作为解决师工作时听过几次,生命学派那边提到天地会开合(开辟)之类的难以理解的话,所以我才试着问了一下。」
西奥多点了点头。
虽然可以确定是为了某种目的而绑架了受邀的客人,但奥利弗也无法得知那究竟是什么。
站在一旁的特伦斯插话问道。奥利弗回答:
不过,这终究只是猜测……
蒂尔达一边平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一边收集信息,然后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特有的清冷感却让人们不由自主地集中了注意力。
「大家的推测都不错,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决定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她。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下,蒂尔达继续说道。
「我们得先决定,是要在这里与西奥多正面对抗,还是选择撤退。」
这确实是一针见血的话。
了解对方的状况和意图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己方接下来能采取什么行动。
「正如大家所见,情况并不乐观。浓雾笼罩着这里,别说掌握局势,就连受损情况都难以确认。而且,我们的兵力本就有限,大多数人的状态也不太好。」
没有人反驳她的话。
菲利普失去了一只手臂,凯文和特伦斯因过度使用魔力而需要休息和疗养。这还不包括战斗造成的其他伤害。相对完好的是雅蕾莉和蒂尔达,以及被解救的魔法师们,但他们也疲惫不堪,算不上完好无损。
以这样的实力,要对抗参与此次事件的生命学派魔法师和西奥多?
从常理来看,胜算渺茫。
然而,菲利普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战斗。」
「现在吗?」
「是的,蒂尔达夫人。他们想要的是确保材料,以便进行某种法术、仪式或治疗……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不可否认那是相当具有威胁性的。西奥多冒着这样的风险行事,我们也不得不承担风险,现在就要阻止他。」
这话不无道理。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既然如此,就不该让那种情况发生。
这确实是军人的意见。
然而,蒂尔达冷静地分析了成功的可能性及其可能的损害,并提出不如将此事告知魔塔,以便做好准备阻止西奥多。
「也就是说,你无所谓吗?」
人们条件反射般地沉默下来,看向两人。
「理由是什么?」
凯文认真地问道。
名誉原大师和原大师正在详细交流彼此的想法,其他人也纷纷加入自己认为正确的一方发表意见时,凯文突然开口了。
「……杰农。」
「嗯……我个人希望能与生命学派一战。」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作为一名普通员工,我没有资格在各位面前发表意见……更何况我还是个黑魔法师。」
奥利弗读懂了雅蕾莉的情绪,回答道。
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
「是,教授。」
这同样是一个相当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我只是听从大家的意见而已。」
雅蕾莉插话问道。对他像在地下室时一样冷漠的反应有些恼火。
菲利普也不甘示弱地反驳道。像西奥多这样缜密的人,完全有可能在他们逃跑时从背后偷袭,或者利用其他可能被收买的魔法师来欺骗魔法塔。
奥利弗真诚地说道,脑海中浮现出卡尔的身影。
「因为有个想揍的人。」
「你的意见如何?能够利用这个结界的,不就是你吗?」
「同时,你协助了雅蕾莉拯救其他魔法师,并负责利用迷雾进行移动……你真的没有任何意见吗?」
奥利弗看着他的情绪,认真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