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林的劝说下,大家同意暂时将奥利弗的问题搁置,转而讨论生命学派和生命炼金术系的背叛。
因为这是最紧迫的事项。
一达成协议,梅林就让奥利弗和凯文到帐篷外面去。
因为这是重要的问题,最好让有争议的两个人暂时回避。
虽然最初引发争议的是梅林自己,但凯文没有争辩,而是作为弟子恭敬地向梅林鞠躬,并遵从了他的命令。
奥利弗也模仿着同样的动作行礼,然后跟着凯文走了出去。
「对不起。」
奥利弗一跟着凯文走出帐篷就道歉了。
他道歉的原因是关于身份暴露的事。虽然之前已经道过歉了,但他还是再次道歉了。
可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不管怎样,他让帮助自己的凯文感到尴尬了。
而凯文却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回答了他。
「算了。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且你的身份暴露后,我们应对起来确实更容易了。」
「但还是抱歉……好像给教授您的努力添麻烦了。」
凯文听到这似乎别有深意的话,愣了一下,悄悄看了奥利弗一眼,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默默地向人少的地方走去,带着奥利弗一起。
当他们和人群拉开一定距离时,凯文将魔力凝聚在指尖,啪地一弹,展开了隔音魔法。
「你是在同情我吗?」
「同情?」
「是啊,你从西奥多那里听说了我的过去吧。」
凯文流露出厌倦的情绪和些许不快。
毕竟,随军魔法师不仅要参与战争,还要负责抓捕黑魔法师、魔力使用者以及街头魔法师等超能力罪犯。
「嗯……这个嘛,我也没经历过这种程度的事情。不过,生命学派的结局倒是可以预料。」
凯文成为梅林的弟子,是为了向既是师父又是仇人的梅林复仇,不仅如此,他还说要向当时参与人体实验的所有魔法师及其家族复仇。
「师父吗?」
「我也这么认为。罗丝……不,格蕾特小姐,从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但完全没想到她竟然是人肉厨师的妹妹。」
「我托军队里的熟人弄到了几个最新情报。」
「那么……您认为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呢?教授。」
凯文没有忘记自己的过去,也没有忘记那份怨恨。
「人肉厨师的妹妹?!」
确实可能是奥利弗越界评价了……凯文只是按自己的计划行事而已。
就在凯文准备起身的那一刻,奥利弗叫住了他。
米利尤。真是久违的名字。
「既然师父会承担此事,你的问题就不会轻易被触及……真是幸运啊。」
「这个嘛……是为了以防万一吧?」
「生命学派背叛了魔塔,而生命炼金术系更是变本加厉,被食人厨师那边吞并了。您觉得接下来会怎样?」
「不过我还是觉得很了不起……」
不过,比起商人,他们更接近于战士,因此显得有些粗犷。据说他们的根源可以追溯到盗贼、强盗以及没落的贵族。
「我知道。所以我觉得您很了不起。」
作为能力出众的随军魔法师,凯文知道这些也并不奇怪。
他讲述了西奥多吸收了自己的孙子卡尔,随后在湖边的战斗,以及最终击败西奥多的过程。
不过,有一点让奥利弗无法理解。
因为他一直在一旁看着奥利弗,知道那是真心话。
「总之,如果是一个拥有那种组织的人肉厨师的妹妹,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钱和人脉都很充足……说不定是借助黑魔法的力量,向魔法师们提供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真是这样,短时间内就没人会关注你的事了。」
「这是个不错的选择。把大家集中到医院,不仅便于治疗,也容易统一管理……对了,你还听到什么其他消息吗?」
奥利弗对凯文的话发出叹息并道歉。
自称「手指」的人肉料理师妹妹,这样的大人物如果参与了这次事件,那么她更可能是事件的主导者,而非简单的合作者。
他只是将那些情感深藏于心,不仅没有忘记,反而让它们变得更加浓烈。
「世间万事皆如此。战争爆发时军火商会赚钱,新传染病肆虐时制药公司会赚钱。即使大萧条来临,做空的人也会赚钱。」
为了解释这一点,凯文开口了。
凯文似乎知道些什么似的说道。
「是的。无论是组织力、商业项目、人脉还是武力,他们都被人肉厨师压制,逐渐走向没落。人肉厨师本人就是一位出色的黑魔法师,不仅如此,他还拥有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强大组织……甚至可以称之为加洛斯黑暗世界的帝国。」
但当格蕾特出现时,他的惊讶程度远超之前。
奥利弗回想起当时凯文的情绪,说道。
「嗯……虽然黑魔法师确实不如正统魔法师,但像食人厨师这样活了数百年的怪物就另当别论了。据我所知,食人厨师和米利尤一起瓜分了加洛斯的暗黑世界。」
凯文转过头,看向梅林所在的那个巨大的帐篷。
「没错,我也没想到。他们大多不会正式露面,而是隐秘行动。所以才会被当作半都市传说。但这次却打破了这一点。」
「因为需要与性格各异的不同组织进行有机的对话,恐怕师父会主动承担吧。」
「魔法师想要什么?知识、力量、青春之类的吧。黑手是活了数百年的存在,就算拥有魔法师们如此渴望的东西也不奇怪。」
「这真是令人惊讶的事情。」
如果是一般人说这话,听起来可能像是在嘲讽。但是,凯文并没有生气。
「是的。」
但奥利弗决定不再就该问题发表意见。因为当事人凯文已经不想再听了。
「总之,这是件大事。一直暗中活动的黑手竟然公开行动了……就算是魔法塔,也无法长久隐瞒这个事实,必须对外公布,并与其他势力联手商议此事。加洛斯政府、兰达市、王国中央政府、帕特尔教等等。」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奥利弗歪了歪头。更让人疑惑的是,那句话并不完全是谎言。
关于该问题的话题大致结束后,凯文立即转向了其他话题。
奥利弗回想起凯文和西奥多的对话回答道。
「说是平分秋色,实际上还是被人肉厨师压制着。」
「是啊,光是食人魔厨师的妹妹潜入生命炼金术系就已经是件大事了。他们可没工夫管这些小事。不过话说回来,这还真是个大麻烦啊。」
原来雅蕾莉在隔音魔法前聚集了魔力,用手敲击着隔音魔法。
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联盟。
「是的。尽管您有个人情感,但还是想救学生,不是吗?」
虽然如此,他还是真心想要救下陷入困境的德里克和菲利克斯。
「也就是说,生命炼金术学科的交换生罗丝·杜布瓦是黑手的手指,人肉厨师的妹妹?」
逻辑上无法成立的矛盾情感。然而,凯文却拥有这样的情感,而那矛盾的情感确实散发出美丽的光芒。
「啊,这样啊。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过去和乔一行人拜访后港时曾短暂听说过,那里的人说米利尤是加洛斯的犯罪集团。
面对凯文那似乎颇有深意的发言,奥利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就在凯文正要回答的瞬间,外面传来了咚咚的声音,仿佛有人在用手拍打帐篷。
「抱歉。我和特伦斯先生以及其他几位很快就被赶出了帐篷。听说您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奥利弗问道。
「有那个必要吗?」
确实,世界是复杂的,任何现象的发生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是厄运,也可能是幸运。正因如此才有趣而引人入胜。
当奥利弗隐瞒了部分事实,声称仅凭一己之力击败了西奥多时,凯文表面上没有显露,但内心却十分震惊。
「啊……真是讽刺呢。明明是发生了相当糟糕的事情,我却因此得益。」
那绝非空话。凯文炽热到近乎激烈的愤怒与憎恨就是明证。
凯文一一列举这些组织时,事情的严重性更加切实地感受到了。
「我不是一个会被情感左右,连自己的事都不做的傻瓜。」
凯文露出了他特有的严肃表情,陷入了深思。他似乎也无法轻易做出判断。
奥利弗随即简要描述了与西奥多战斗的整个过程。
「我……不太清楚。我不太明白同情是什么。」
「档案馆人脉广、权威高,最适合负责这种敏感问题。尤其是魔塔也有不光彩的地方时。如果师父不主动承担的话另当别论,但若是师父主动请缨,大家都会积极配合的。」
像西奥多这样对黑魔法知识感兴趣的人应该也有。
「您指的是什么?」
然而,面对这样的米利尤,人肉厨师竟然与加洛斯的黑暗世界平分秋色。奥利弗立刻将这一新信息牢记于心。
成为最伟大的魔法师。
「是的,名字是格蕾特。她本人是这么解释的,而且感情是真挚的。所以应该是事实。」
「所以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为了那一天。所以不要随意评判我伟大或可怜。我只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而已。明白了吗?」
「西奥多大人试图侵蚀我的身体……还是不要说为好。」
「是吗?」
这也难怪,毕竟西奥多在魔塔中也是存在感非同寻常的存在。
「啊…….」
「您很了解嘛?」
「是这样吗?」
「是这样吗?」
「而且我也不打算借他人之手来复仇。你听说过吧?」
这话似乎也没错。
「我有话要传达。教授,首先,档案馆将通过传送门把这里的所有魔法师带到医院。请两位也做好准备。」
「食人厨师说到底也是黑魔法师,真的能从内部吞噬加洛斯的魔法塔——罗库里大学吗?……他不是魔法师吗?」
嗯……仔细想想,这话似乎没错。
「什么?」
「啊……明白了。还有,对不起。」
「有什么事吗?」
而且,如果这样的格蕾特吞并了魔法大学的一个系,那么不仅罗库里大学,就连建立罗库里大学的加洛斯王室也会面临巨大的动荡。
「能告诉我被卢梭带走后发生了什么吗?从刚才听到的对话来看,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据我推测,生命炼金术系十有八九已经被内部吞噬了。被格蕾特。如果那样的大人物卷入这件事,那就不可能是小角色了……罗库里大学,当然还有加洛斯王室,都会为此大乱。」
后世界的帝国……这个表达相当沉重。尤其是从凯文的口中说出,似乎更加沉重。
「只是,我觉得教授您很了不起。」
凯文挠了挠眉心,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
「有什么东西吗?」
「会怎样呢?」
虽然这不是物理上的障碍,但她以这种方式呼唤,以示对奥利弗和凯文的尊重。
「是的。您也知道,他们大概会在那里讨论这件事。」
凯文因她的出现解除了隔音魔法。
尽管对整个魔塔心怀怨恨,他还是试图拯救自己的学生。
「教授,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有个想去的地方,能让我先去一趟再走吗?」
这个问题既不像奥利弗的风格,又很符合他的性格。凯文皱起了眉头。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提出想去观光……凯文不禁好奇那是什么地方。
「你想去哪里?」
「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