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区的废弃建筑。
那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敌人-! 呜呃呃呃。… 呃!」
骚动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一群入侵者。不知他们是怎么得知的,竟趁首领坎特不在时闯了进来。
他们人数众多,全都手持棍棒,其中一些虽然破旧生锈,但也有装备了霰弹枪的人。
由于缺乏首领,坎特帮的乞丐们无法进行有效的抵抗,只能单方面挨打。
「哈…!废物!坎特帮,坎特帮。平时挺神气的,现在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手持霰弹枪的入侵者挥舞着枪说道。
乍一看,那把枪似乎连子弹都发射不了,但对于处于社会底层的乞丐们来说,光是它的存在就是一种威胁。
目前坎特帮中有能力的人都已被打倒,剩下的只有无助的孩子、妇女和老人。
他们像被狼群包围的羊一样,挤在角落里,紧紧抱在一起。
「呵呵…真可爱。别担心,我不会打你们的。鼹鼠会好好利用你们的。」
「所以乖乖跟我走,别想尝到苦头。」
入侵者们抓住女人和孩子们的头发,把他们拖向某个地方。
一些勇敢的老人试图阻止入侵者,但他们只得到了棍棒的回应。
「妈的…!一群快死的老家伙还敢动手!没用的老东西…呸!」
老人的脸上挨了一口唾沫。
他衰老的身体连一次攻击都难以承受。
尽管如此,他还是踉跄着扑向入侵者。
这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办法。
大家都明白了,但震惊却并未消散。
所有人都用不安的眼神看着奥利弗。
再次燃起的不安感。
就在这时,奥利弗派出的迷你军团悄然接近,用霰弹枪将混混们的头颅一一轰飞。
「是啊……黑魔法师。他自己也说了自己是黑魔法师,还展示了证据。那应该就是黑魔法师了吧。」
入侵者踢了老人一脚。
但奇怪的是,看到这一幕后,人们的不安感逐渐平息了。
一位妇女抱着自己的孩子说道。
像小老鼠一样又小又脏的孩子们不安地聚在一起。
听到坎特的话,原本惊恐的同伴们松了一口气。
坎特默默地看着奥利弗,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
「难道是想绑架我们的孩子?」
「什,什么情况?!」
「为什么黑魔法师会留在这里?」
从他那皱巴巴的藏烟方式来看,他似乎非常珍惜这支烟。
他们仿佛见到了鬼魂,全都因恐惧而僵在原地。
眼镜乞丐查看完挨打的同伴后说道。
「喂….」
说着,踩在老人身上的入侵者举起手中的木棍,对准了老人的头。
「……所有人放下武器,跪下。」
「但万一呢?」
「这个嘛……得从现在开始问了。」
对于像他们这样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魔法师、黑魔法师这样的存在,仅仅是传闻中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一手拿着试管的奥利弗和手持四分短杖的坎特。
「幸好没有受什么重伤。」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话想说,但首先我们需要那个朋友的帮助。而且是绝对必要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刻,由黑烟形成的脸庞扭曲着发出尖叫。
坎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支烟。
虽然不是专业医生,但他在乞丐帮里待了很久,所以他能大致看出人的骨头是否断了,内脏是否受伤。
奥利弗默默地看着这一幕,随后举起手点了点头。
多亏了这一点,坎特和奥利弗才能从容地查看同伴们的情况。
一想到差点失去同伴,他就感到巨大的恐惧和罪恶感。
坎特带着奥利弗离开了,虽然表面装作若无其事,但内心却紧张不已。不过,他的紧张并不过分。
也是,他们本来就不是以暴力为生的人,只是拿起了武器而已。
只是一种不得不做的垂死挣扎。
「帮助?」
高高举起木棍的入侵者。
「该死的糟老头子……当我们是傻子吗?你们老大是谁我们一清二楚。正因为知道才来的。要不要听点更有趣的?」
他随着自己的信号失去了一侧头颅。
真是无比尴尬的一幕。
奥利弗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也不一定。他暂时不能战斗,需要静养。」
乞丐窝一角堆着的棍棒和几把霰弹枪。
因为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怀揣着毫无缘由的恐惧和敌意。
老人流着血,喘着气说道。
「……大家也看到了,他是黑魔法师。」
他们瑟瑟发抖地盯着地面,偶尔艰难地抬起视线,看到周围漂浮的迷你翁,又赶紧低下头。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不安。但请先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奥利弗虽然是黑魔法师,但他也确实帮助了我们。他甚至帮助了那些孩子。」
这比被枪击更为严重,突如其来的情况不仅让坎特这边的人,连入侵者们也都大吃一惊。
不知是否正中要害,老人捂着胸口扭动着身体,瘦骨嶙峋的身躯更显可怜。
「大家都好好看着!从现在开始W区由我们鼹鼠帮统治。敢反抗我们的家伙都会变成这样!一…. 二…. 三——」
「那又怎样?妈的…. 那边战斗早就结束了。好好听着,没用的老家伙。你们的老大已经被我们的同伴干掉了,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我们的了,我们的财产….!明白了吗?! 在打爆你的脑袋之前特意告诉你的。给我感恩戴德吧。」
「啊,好的….我一直在等着。」
「这样就够了。只要没有重伤的人就好。」
「我知道。我知道……回答你的问题。不过还是谢谢你。」
坎特点燃烟,吐出一口白烟,继续说道:
「嗯,我也得到过帮助,而且并不是白白帮忙的……没关系。」
—咚!
「首先,我想再次向你道谢。谢谢你在地下室帮了我……还有现在,又帮了我一次。真的,非常感谢。」
坎特是真心实意的。
他们心里都失去了斗志,只剩下恐惧。
坎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坎特指着和他一起带来的大约二十名乞丐孩子说道。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入侵者们全都吓得魂飞魄散,被捆绑起来。
「能谈一会儿吗?」
[*Scream*]
没有人能说什么。
「…….」
就在刚才,他们差点就被鼹鼠一伙绑架了。
其他带着孩子的妇女们也纷纷低声议论,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袭击?」
「这个嘛……如果他是那种人,还会帮我们吗?」
最终,在形势和氛围的推动下,所有人都把一切都托付给了坎特,坎特点点头,走向奥利弗。
大家都看到口琴独自走向奥利弗。
孩子低着头向奥利弗道谢,
「幸好。」
「您还好吗?」
那些像小鱼丸一样的东西轻而易举就能把人头打飞,让人感觉仿佛有枪口指着脑袋。
「黑魔法师……?」
就这样,在现场的入侵者被解决后,两个人出现了。
「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我是说那个人。」
救下他们时,他感到了相应的解脱和喜悦……
「没错。既然鼹鼠现在直接威胁我们,我们怎么能坐以待毙呢?只要有可能,我们必须借任何人的手….有异议吗?」
他们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他们显然没有受过良好训练,只是一群乌合之众,面对突发事件手足无措。
坎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说道。
「呃….那家伙去哪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时有人说道。
撕裂空气的尖叫声彻底击溃了听者的战斗意志。
接连不断的难以理解的情况让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入侵者们完全失去了斗志。
「我也不知道。」
其他同伴只是摇摇头,没有特别阻拦。
坎特说道:
然而,入侵者们似乎连最起码的怜悯都忘记了,他们看着这样的老人嘲笑着,甚至踩住了他的脖子。
这时,戴眼镜的乞丐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戴眼镜的乞丐手指着奥利弗。
「呼……哈!希望你能理解一下。烟瘾犯了,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伴随着黑烟,一个恐怖面容突然出现。
「哈啊….哈啊….这里谁是头儿不知道吗?现在回去的话-呃啊!」
「那个……坎特先生。您到底为什么把黑魔法师带到这里来?」
奥利弗立刻对坎特的话做出了反应。
「好吧……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在下水道那时丢掉武器?即使丢掉了,也并没有什么帮助吧。」
「你好奇的是这个吗?」
「除此之外……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要帮我,还一直保护这里的人?听说坎特先生本可以选择更轻松的路。」
坎特微微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了。
「…反过来问你。你是个实力出众的黑魔法师,为什么会来到乞丐窝呢?虽然我已经退休很久了,但我知道以你的实力,应该有更舒适的生活方式吧。」
「嗯…我有一些想了解的事情。」
「是吗?那我也回答你,我就是想这么做。」
「啊?」
「只是想做而已…」
「抱歉,我不太理解。」
「但世界上就是有人会做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有些人毫无理由地遇到了放弃生活的人,就把他们带回来,给他们吃穿,照顾他们,安慰他们。仅仅因为看到了,就认为那是神的旨意。」
「……您是在说前任首领的事吗?」
「确切地说,这是他和我的故事。他把我带回来并照顾我。他对我一无所求。」
「现在坎特先生不是继承了他的遗志吗?按照他的遗愿。」
「不,不是遗愿。他请求我帮助,但也说如果我想要离开,随时可以离开。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想要这样。毕竟我曾经想过要结束的生命。碰巧我也没有什么可做的……」
坎特微微一笑,奥利弗默默地点头。
老实说,这并不完全令人信服,但也不算是一个坏的回答。
「老实说,这并不是一个非常令人信服的回答,但感谢您的回答。….那么,您帮助我的原因也是因为神父的事情吗?」
「某种程度上….但实际上,还有另一个原因。」
「是我去世的儿子。」
「我不太清楚,但是他们不会戒备吗?」
「嗯?得先问问他们藏身的老巢在哪里。」
「…. 您要审问什么?」
坎特看着奥利弗的表情说道。
坎特指着被绑住的入侵者。
奥利弗手中凝聚着黑魔法,回答道。
「呃…… 可以。」
「…… 抱歉,你能帮我们吗?」
「那是谁?」
「就算你觉得是谎言也没关系。我只是现在想说而已,别放在心上。」
「…. 现在的情况可能听起来很奇怪,但你让我想起了戴夫。」
「如果,我知道巢穴的位置,也有降低戒备心的方法呢?」
「有。」
「好的,我明白了……」
尴尬的沉默逐渐弥漫,坎特察言观色后再次问道。
「也许吧,但总不能不问吧?」
「……….」
「那是什么呢?」
「太好了……那么,我们得先审问那些家伙。你能站到我身后吗?光是站着就能帮上忙。」
「……那再好不过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