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达的金融机构、企业总部以及魔塔研究所密集分布的D、E、F区。
即使在兰达市内,这里也以华丽的建筑众多而著称,福雷斯特就住在E区的一家酒店里。
这是一家昂贵的酒店,主要客户是富有的商界人士,同时也用作企业的联谊会、政治家的谈判场所,或是大型利益集团的定期会议地点。……比如,中间人组合这样的组织。
福雷斯特在酒店准备的休息室里喝着咖啡看书,随行的阿尔悄悄走近,在他耳边低语。
「社长。一小时后将在6楼大厅开始会议。」
福雷斯特点了点头。
虽然表面平静,但脑海中却思绪万千。
这虽然是定期举行的会员聚会,但感觉却有些不同。
通常没有特别议题时,大家都是以花运营费的心态来放松的氛围,但这次聚会却有些尴尬。
大多数中间人像往常一样放松,但一些中间人却暗地里忙碌着。
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阿尔……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抱歉,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A、B、C、D区域的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他们不愿意告诉我……真的很抱歉。」
阿尔道了歉,但福雷斯特摇了摇头。
阿尔的能力已经足够出色了,尤其是考虑到他是从新大陆殖民地被掳来的奴隶出身。
或许,魔法师所说的「人类优越的基因从一开始就注定」的言论,可能并不完全正确。
……无论如何,阿尔没能打听到什么消息并不是他的错,而是因为福雷斯特的地位问题。
虽然这不是绝对的规则,但中间人之间确实存在某种隐晦的等级秩序。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们保持着平等的关系,但就像三个人聚在一起也会自然产生领导者一样,微妙的权力优势确实存在。
通常靠近权贵和资本家的前排区域的中间人势力较强,越往后则越弱,这主要是因为他们面对的客户不同。
「您在叫我吗?」
「啊,好的…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
书店老人曾经问过的问题。奥利弗这次回答得更加熟练了。
这条街已经渐渐熟悉了,卖苹果和热狗的摊贩们看到奥利弗,都装作认识他的样子。
当然,他也从未见过餐厅关门的情况。
「但现在我不得不问了。为什么你不仅花时间,还要花钱教这孩子识字?」
「仅仅如此吗?」
「罗斯本!时间到了!」
「请稍等一下,戴夫先生。」
就这样,他来到了餐厅。
仿佛,他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一样。
「听说最近僵尸和污染生物突然大量增加,四处肆虐。所以日程提前了,不过问题不在这里。」
就像一只像熊一样的浣熊,但福雷斯特并没有表现出来。
随着心情变得急切,恐惧感减少了,罗斯本的声音中不再有犹豫。因此,他开始流利地背诵字母。
「-福雷斯特!」
虽然奥利弗说服了店主让罗斯本在工作时间的休息时间学习,但店主警告说如果错过约好的时间,就会剥夺休息时间,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是的……首先,谢谢你的巧克力和花。」
与预想的相反,罗斯本学习得并不快。
「与往常不同,这次不是由我们接收人手,而是由市里直接招募动员人员。这次轮到我们组了吧?」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福雷斯特。」
「罗斯本!还有5分钟。」
焦急的罗斯本开始流利地背诵下一个字母。
「……没错,污染区域的清理工作。」
「呃,呃….」
原本是同期开始做中介工作的,但和福雷斯特不同,他并没有直接成为中间人,而是先做了解决师,后来才转行成为中间人。
「话说回来,跟我说说。最近听到一些有趣的传闻。」
这时,再次传来旅馆女主人的声音。
「一无所知?什么意思?」
「好久不见了,恩。」
听到那句话,罗斯本阴郁的脸色稍微明朗了一些。
「那问题是什么?」
身材魁梧、脸上有刀疤的恩咧嘴一笑说道。
原本计划是学习单词后进入语法的,但….
「我不明白。清扫季不是还有几个月才开始吗?」
顺便说一下,恩这个名字是在成为区域代表中间人后自己改的。
听到这话,罗斯本收拾好奥利弗送给他的书和文具走了出去。
不过,听说魔法酒工厂正在建造的仓库附近发生了战斗,对方是魔法师的可能性很高。
书店老人说,要让那孩子工作,必须得到旅馆女主人的许可,并建议带上上述礼物去说服她。
「哇……这家伙是打算不开口了吗?好吧,那我就给你一个有趣的信息吧。虽然现在可能没什么用,但总比一无所知要好,对吧?」
不仅速度变快了,发音也更加清晰。
毕竟这片地方传闻传得快,福雷斯特也听说了,但并没有正式收到报告。
尽管如此,她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或厌恶。只是感到惊讶。
「真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家伙!一听到对自己有利的话题就搭腔了……好吧。看来「清扫季」要提前到来了。」
旅馆女主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奥利弗,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理解。
「对,没错。」
奥利弗看到了挂着「关门」招牌的餐厅。窗户上也拉着窗帘。
据说,这是说服女性最有效的方法。
乞丐向奥利弗鞠躬致意,奥利弗也低头回礼。
越靠近A区域,面对的客户就越是有权势的政治家或富有的资本家,而越往后则面对的是小商贩和黑帮。
「我本来不是那种喜欢打听客人隐私的性格。」
也许正因为如此,与福雷斯特不同,他的中介事务所更有一种佣兵团的感觉。
奥利弗正和罗斯本在餐厅的角落里学习字母表。
奥利弗上楼后立即开始准备外出。虽说是准备外出,其实也就是穿上外套的程度。
奥利弗离开旅馆,径直走向餐厅。
「C,C……」
「….也许吧?」
「因为我能教,而罗斯本想学。」
「这地方有什么是确定的吗?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有趣的传闻?」
「是那个清扫季……?」
奥利弗也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于是神清气爽地起身回房,这时,旅馆女主人叫住了他。
从这个意义上说,福雷斯特属于弱势一方。他是一位扎根于工人居住区T区域的中介人。
「是的,我知道。」
这时,在柜台记账的旅馆女主人喊道:
「不,我才应该感谢罗斯本给了我教学的机会。」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尽管罗斯本的学习速度不快,但少年学习的意志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坚定了。
他是掌控B区域的中介人恩(N)。
「如果没问题的话,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奥利弗开口说道。
随着滴答作响的时钟声,罗斯本猛地一惊。
「是的,你做得很好。只要有一点自信,你会学得更快。」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福雷斯特餐厅通常很早开门,很晚才关门。
奥利弗只是如实陈述事实,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高兴。
今天是福雷斯特回来的日子。
「您好,先生。今天您看起来也很帅气。能可怜可怜我这个朋友,施舍一点钱吗?」
「哦哦,谢谢您!您一定会得到好报的,先生。」
嗯,虽然他本有机会在前排区域立足,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这种差异也导致了中间人之间的等级划分。
一位丰满的中年女性说道。
「现在还无法确定。」
「……」
据员工们说,他会在午饭时间回来,但午饭时间已经过了。
这样,他不到5分钟就证明了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字母。
「啊,很高兴见到您。」
与凶恶的外貌和语气不同,他的行为却带着一丝圆滑。
自然,中间人能够动用的影响力和资本也会有所不同。
恩像他的外表一样粗鲁地走过来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
奥利弗虽然好奇发生了什么,但想着应该没什么大事,便准备转身离开。
「D, E, F, G..…」
陷入沉思的福雷斯特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
「没关系。那么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对,很棒。接下来呢?」
其中也有乞丐,帽檐破破烂烂的乞丐一如既往地伸出帽子,向他打招呼。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听说你找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黑魔法师……传闻还打败了魔法师,而且还是魔塔出身的?」
旅馆女主人露出一副仿佛看到了难以理解的怪人的表情。
「….那么,我做得怎么样?老师?」
奥利弗像往常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张小额纸币,放进了乞丐的帽子里。
「嗯?」
「对,又对了。」
「B….」
是怎么得到的呢?福雷斯特自问。他想起了坎特给他的介绍信。这难道是命运的玩笑吗……
尽管如此,罗斯本不能抱怨,因为从她的立场来看,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就在那时,随着叮当声响起,餐厅的门打开了。
「戴夫先生。」
语气虽然平静,但阿尔似乎匆忙出来,呼吸急促。他的情绪也处于惊讶状态。
「您好,阿尔先生。原来您在里面。您怎么知道我来了?」
「听到脚步声……您是不是打算来访?」
「是的….但门好像关着。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实际上,我们一直在等您什么时候来。」
「是吗?」
「是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进来吧。」
「好的,那就打扰了。」
奥利弗礼貌地回答了阿尔的话,走进了餐厅。
也许是因为关了门,平常常见的客人们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像解决师的人填补了他们的位置。
大约有十几个人。其中也有熟悉的面孔。可可小姐。
「哦,戴夫先生。好久不见了。」
可可小姐也看到奥利弗并打了招呼。
奥利弗也低头恭敬地行礼,她看着这样的奥利弗,开玩笑般地说道。
「虽然很有礼貌,但对待女性来说太生硬了。应该不太受欢迎吧。」
「是吗?」
「是的,如果您来我们店里,我会告诉您的。」
半真半假。她带着复杂情感的光芒说道。
「…? 发生什么事了?」
正想反问可可小姐在说什么时,一位职员叫住了可可小姐。
「咦?真的吗?」
「福雷斯特….那位大人也真是缺乏灵活性。不过,也是多亏了这点才能维持现在的名声。但即便如此,要是把黑马让给其他中介人可怎么办。」
「哎呀,这样啊……阿尔?连对这位黑魔法师先生都没给呼叫器吗?」
「啊,好的……」
他对福雷斯特的忠诚非同一般,可可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向他道歉。
可可小姐说着,看向了奥利弗。
说起来,她是不是说过自己是情报商人?
「被叫?不。只是来了。」
相当数量的解决师们带着不安的情绪坐在这里。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
阿尔对奥利弗说道。
「话说回来,您是被叫来的吗?」
「清扫季即将来临。」
奥利弗能从阿尔身上感受到一丝小小的烦躁和愤怒。
奥利弗环顾四周回答道。
「按规定现在还不是时候。本来是打算很快给的。」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稍等片刻吗?」
她戴着羽毛帽,带着优雅的微笑走进了社长室。
「阿尔,能问问是什么事吗?….啊,如果不好说也没关系。」
「不,我会告诉您的。」
「嗯….我觉得事先解释一下会更好。」
「哎呀….对不起,我说得有点过分了。但你要理解我,阿尔。人都是这样的吧?」
「老板的事不是我一个小职员能插嘴的。」
看来她并不是来玩的,而是为了工作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