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带着奥利弗来到了体育馆下方的地下室。
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咔嗒一声，灯亮了，天花板上的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呼……」
奥利弗看着眼前展开的景象，发出了声音。
地下室和地上一样宽敞，但铁制健身器材却少得多。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拳击台、沾满血迹的沙袋、拳击手套，甚至还有铁链、棍棒之类的钝器。
「这里是做什么的地方？」
「这是体育馆所属格斗选手的训练场。虽然我是前成员，但现在还能使用。」
「前成员？」
「……在加入战士团之前，我是一名地下拳击场的选手。在这里训练的家伙们都差不多。流氓、小偷、皮条客、地下格斗者，大部分都是靠暴力谋生的人。」
奥利弗抬头看了看下来的楼梯。也许这是理所当然的？
听说在X区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很难找到。
好奇心再次涌上心头。
J区和X区虽然相隔甚远，但同属一个城市，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嘿。」
「嗯？」
陷入沉思的乔叫住了奥利弗。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既然你说了，那我就继续像以前那样随意说话了。真的没问题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要求是从头到尾完美地完成提取。
他没有放弃，而是说他会尝试一次。
「完成这两项，才能算是完成了第1步。」
只要不过度，就可以控制，但如果使用频率高且强度大，就可能会有危险。
战斗的时候好像不是这种程度的。
「什么？」
「….是的。不管怎样，制作黑色西装的配方是这样的。」
幸运的是，乔是个了不起的人。
「….好的。那么，在这里教我吧。已经提前说过了，所以暂时不会有人来。要从什么开始教呢？」
那是非常悲伤的事情。
「您试过吗？」
「那可以通过练习来解决。」
「……」
「为什么这么慢呢？」
打个比方，就像去除鱼的血、刮掉鱼鳞、再抹上盐的东西。
正如乔所说，这是经过加工处理、便于使用的情感。
太棒了。非常棒。
「我们称之为黑魔法使用法。」
与此同时，从乔拿着的试管中哗啦——！情感爆发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全部用线完成后，奥利弗说道:
乔再次默默地注视着，眼中的赞叹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强烈了。
每次教他们，每当他们的能力提升，每当他们对奥利弗产生好感时，他们身上原本闪耀的光芒就会逐渐黯淡。
「是的，疾病系黑魔法如果过度使用会对身体造成危险负担。」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在教学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我只是不断努力去学习，并帮助别人抓住几次感觉而已。但通过这种方式，我也曾取得过相当不错的成果。我帮助过一个连情感都无法很好掌控的人，让他成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黑魔法师。」
但即便如此，路途依然遥远。所以奥利弗根据乔的能力，将步骤细分并布置了作业。
「将情感和生命力编织成丝线，再将其缠绕在一起。每一步都很难，而且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光是制作就要花上好几天吧？战斗中最重要的是速度，这种方法根本无法在实战中使用。」
「……如果您愿意承担不可能的风险，想要尝试的话，我会定期来帮助您。您觉得如何？」
「是的，生命力也必须这样做。」
「….如果不是加工过的情感，本来就是这个速度。」
虽然使用方便，但威力也随之减弱。
「加工过的情感？」
这话没错。疾病系黑魔法乍一看像是能强化身体的直观而强大的技术，但实际上是强行聚集肉体与生命力的力量。
奥利弗突然开口了。
就在这期间，由情感与生命力紧密交织而成的巨大布料已然完成。
配方、烹饪、加工、法术，叫法五花八门。
手中抓住的情感。
如果他不懈怠练习，也许下次见面时就能正确地进行提取了。
「因为情感被加工过，所以无法发挥出情感的原本威力，如果只使用这个的话，实力就不会再提升了。那样的话，黑色西装也无法使用了。」
「嗯？」
「嗯……」
「您知道黑色西装是怎么制作的吗？」
奥利弗慢慢地展示着。
情感是与魔力同样强大的能量，但对施法者来说，情感的反抗非常强烈，驾驭起来绝非易事。
奥利弗陷入了沉思。
就像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一样。
「不可能。」
「那么，您一直只用这个吗？」
「为什么？」
「哇……真了不起。居然真的掌握了代码语的基础语法和解释。」
这种程度，连约瑟夫家族时期的低级弟子都不如。
不是在开玩笑，真的很慢。
「你说过想学习黑色西装。」
「这就是制作黑色西装的方法。将情感与生命力像丝线一样变得纤细，然后织成布料，披在身上。要完成这三个步骤，需要具备一定的控制能力。」
「这是制作黑色西装的第一步。不，准确地说，是第0.5步。」
奥利弗回答时，想起了过去教过的玛丽、彼得等无数人。
「如果，真的觉得太勉强的话，就不要做了……但我也再没有其他办法帮助您了。您也不会再来了吧。不过……」
「0.5？」
即便如此，乔似乎还是觉得困难，但通过一起练习并间接地给予指导，他似乎逐渐掌握了诀窍。
知道这一事实的乔说道。
虽然这一幕很奇怪，但乔不知不觉间也紧张了起来。
「练习。您试过吗？」
听了奥利弗的话，乔拿出试管开始提取。
「….那接下来呢？」
对于乔的问题，奥利弗从怀里取出了试管。试管里当然装着情感。
数十根细丝如同织布机上的线一般，绚烂地舞动起来，开始相互交织缠绕。
第一个作业是练习提取未经加工的情感。
里面装着的是情感。但并非普通的情感。
「不太明白……为什么？」
「是的，当然。我反而希望您能那样做。」
「问题？是的，有。现在开始请不要再使用这个了。」
奥利弗看着乔的提取过程问道。
奥利弗没有回答，而是开始操纵已经变成线团的情感和生命力。
「为什么？」
「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
为了让乔能够看清，奥利弗特意放慢了速度，但即便如此，乔的眼睛还是忙乱地来回移动，似乎难以捕捉。
说完这句话，奥利弗向空中伸出了手。
黑魔法突然在一个时代里多个地方同时出现，使用方法和术语各不相同。
乔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试管递了过去。
「去战士团就能领到。虽然不是随便发放，但足够用了。」
奥利弗立刻拿出装有生命力的试管，提取后将其和情感一样变成了线。
一定的控制能力……大多数黑魔法师都不会认同这个说法。
此刻，乔再次从沉思的奥利弗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感觉。
正因为如此，奥利弗才开发了黑色西装。
「嗯……请稍等一下。」
「什么不可能？」
奥利弗陷入了沉思。该如何解释才好。
奥利弗拖长了话音，看着乔。
乔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他的情感中充满了赞叹。
那种面对无法企及的强者时的压迫感。
「这不是通过练习就能掌握的领域。」
啊，这么一说奥利弗想起来了。
「我不太擅长教学，所以想先确认一下实力。如果可以的话，能提取一下这里的情感吗？」
事实上，因为奥利弗完全掌控着一切，所以它们没有无力地散开，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一团线球。
「配方？」
缩短提取时间并将情感握在手中是下一步的事。
这种感觉只有在遇到战士团的领头人——那位厨师时才有过。
「配方？不知道。」
奥利弗仔细检查了试管。
将一团团的情感像丝线一样细细地抽出来。
虽然黑魔法比魔法更容易入门，但其中拥有非凡实力的人却是少数。
通往灰色市场的传统市场路口。
奥利弗坐在店铺和道路之间，与一位老人交谈着。那是一位经营书店的老人。
老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将奥利弗带来的酒整瓶喝下，然后在纸上写下新的符文。
那是一种介于文字与图画之间的、极其晦涩难懂的语言。
「这个你也能读懂吗？年轻的朋友？」
奥利弗看了看纸上写的句子。
一行半的长度。作为基础符文来说，算是比较长的了。
「……上面写着「老人更喜欢好酒」，是这样吗？」
「完全正确。下次带更贵的酒来吧。」
「啊，好的。」
奥利弗点了点头。但与此同时，他感到有些为难。
他明明特地用心挑选，从福雷斯特餐厅买了一瓶价格不菲的酒。
「那个叫什么来着……最近魔法酒似乎很受欢迎。」
「魔法酒吗？」
「是的。魔法酒……虽然是违法的，但据说生意好的餐厅都会备上几箱，不知能否帮我买一瓶来？」
「啊..….」
「听说您在餐厅收到不少小费，我以为您能买得起呢。买不了吗？」
「应该能弄到。」
「那真是太好了，年轻的朋友。顺便说一句，下酒菜的味道不错。」
书店老人用手指夹起包装好的烤肉说道。
「疲劳时通常都是这样。既然说到这个，你最近睡了多久？看起来有点疲惫。」
「真的吗？」
「这是二手书，而且是稀有版本，本来应该收500万兰达的。你该不会想饿死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吧？那好吧，我收390万兰达，不能再少了。」
「只是觉得太无聊了所以问问。餐厅笑话什么的。」
哦……奥利弗表现出兴趣。
「是吗？」
「是的，年轻的朋友。真是了不起。通常在这个第一阶段，许多挑战者就会自己崩溃。即便不仅有书，还有优秀的老师和课程。但你仅凭一本书自学到这种程度……我甚至开始怀疑你是否真的只是个餐厅服务员了。」
奥利弗发出一声「啊……」的叹息，又坐回了椅子上。
书店老人喝了一口酒，走进狭窄的书店。很快就拿来了书，不是一本，而是足足五本。
「别耍花招了，年轻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么，我来讲个餐厅的笑话吧。」
「为什么这么问？」
「是啊，怎么了？」
「啊…我也和女士们有过约会。」
书店老人舔着手指上沾的酱汁，点了点头。
简的护卫任务结束后，奥利弗极度减少了睡眠时间。
「砰！」一声，小小的书塔在桌子上堆了起来。
「那就谢谢您的善意——」
老人微笑着回答。
「哦，该死！……事情突然变得有趣了。你确定是个女孩吗?!」
「……价格不是涨了吗？总共不是390万兰达吗？」
「嗯……看来是真的。这不在计划之内，那就赊账吧。」
虽然表面在笑，但隐约透出一丝愧疚。不过，如果像刚才那样眼睛变得模糊，就无法窥探他的情感了。
老人的话并非毫无道理。
「……别耍花招了。」
「嗯，我记不清了，太久了。」
多亏如此，奥利弗已经完全读完了经典，包括粉红男的尸体在内，连邓肯的尸体也完成了初步加工。
「刚办完事就急着走？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
「哎呀，你这是要去哪儿?!」
尽管如此，老人的怒气似乎仍未消散。
虽然最后一句话让人有些在意，但奥利弗还是接受了这份善意。
「为什么这么说？」
「当然奇怪。像您这个年纪的人，通常不都是聊女人的话题吗？约女人出去玩的故事之类的。」
毕竟能拿到书，奥利弗也很高兴。
「 让我看看。基础学习第一阶段是30万，代码语基础学习第二阶段各60万，深入学习是稀有版本，每本至少要120万，但因为是二手书，各处都有涂鸦……总共400万兰达吧。
「太好了。那我理解代码语理解对了吗？」
书店老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总共多少钱？」
特别是最近，他甚至熬夜。
「赊账吗？」
书店老人盯着奥利弗看了好一会儿。
「认知能力下降，出现幻觉、精神分裂、短期记忆丧失、运动能力丧失、语言能力丧失，最终身体消瘦而死……以前有人做过实验。」
「是的。」
「……啊，不好意思，我可能买不起了。」
意味深长的话语。奥利弗将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
「哎呀……我生气了。快想办法让我开心起来吧。」
「话说回来，这本书你已经读完了，是来买新书的吗？」
「在教堂——」
「会怎么样呢？」
这下酒菜也是在福雷斯特餐厅买的。
「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睡觉，但我知道如果睡不好会怎么样。」
「不……突然眼睛变得模糊了。」
其实奥利弗并非真的拿不出390万兰达，只是现金会大幅缩水，接下来一段时间必须节俭度日了。
奥利弗揉着眼睛回答道。
虽然只是第一章，但艾迪斯给的书也终于开始读了。
虽然有点累，但还好。不过老人的想法似乎不同。
「我是认真的。」
「哈…天哪。如果不冒犯的话，能问问您多大年纪吗？」
书店老人突然兴奋起来。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要好好睡觉。这是老人的话，你要好好记住。」
「不是的。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可以用，一次性拿出390万兰达有点困难。」
「是的。看你喜欢读书，觉得你很了不起，所以才这么做的。绝对不是因为没有地方放书才这样的。」
「很奇怪吗？」
「啊？哦，是的。请问有下一本书吗？」
「有趣的实验结果……是谁做了那个实验？」
奥利弗有些慌乱，但还是按吩咐拿起了笔。
「不睡觉就会导致那样的结果。」
「开心起来…？酒馆里有三个男人在玩扑克。一个是诺斯人，一个是王国人，最后一个是兰达人。这三个人-」
奥利弗点了点头。通过定期去教堂，他终于见到了约安娜，并好不容易约到了她。
「是的。」
「你得把屁股坐回椅子上，听我唠叨几句。你以为我白给你赊账的吗？年轻人都是一个样。」
五本书都很厚实。奥利弗心中涌起了贪念。
「嗯……？」
「——天哪，怎么会有这种傻瓜?! 居然把约会地点定在教堂。快拿笔来！按我说的写下来，然后照着准备！马上！」
「代码语基础学习 第一阶段 (下)，以及代码语基础学习 第二阶段 (上)(下)，代码语深入学习 (上)(下)。总共五本……既然已经自学完一本了，这些花点时间应该也能读完吧。」
「见鬼！约在哪里？」
「-不，没意思，讲点有趣的吧。」
「这是……？」
只是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想一口气处理完而已。
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奥利弗不得不点头同意，因为对方的谈判技巧实在太高明了。
老人突然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