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受害者。」
伊万·布雷姆纳悲壮地说道。
「肯定没错。我坐庄的那局绝对是被人做了手脚！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输得那么惨！把那帮人叫回来！我得亲自确认他们到底是不是老千。」
乔和福雷斯特抱着胳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而奥利弗则直接问道。
「在赌场上使用假钱不会有问题吗？」
「你清醒吗？当然不会。赌博本来就是违法的。对那些坏蛋进行欺诈，那可是正义的欺诈，反而应该受到称赞才对！你连这个都不懂吗？」
他太过理直气壮，奥利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福雷斯特也感到无语。
他转头问站在一旁的乔：
「我们不在的时候，你该不会打他头了吧？」
「我确实想打，但忍住了。不过因为太吵了，我在他喝的酒里加了安眠药，这可能是问题所在。」
奥利弗和伊万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酒瓶。
「该死的……怪不得你那么「好心」地把所有瓶盖都打开了。真让人失望，我还那么信任你。」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还信任我？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向福雷斯特问道。
福雷斯特也同样感到难以置信。他感到头痛，拿出了支票簿。
「唉……情况复杂，我们一件一件来解决吧。因为这位先生花了多少钱？」
「算了，就当是善意吧。」
乔看着奥利弗，试图拒绝。但福雷斯特不接受。
「别拒绝这份善意。我和你是中间人和解决师。虽然是比较特殊的中间人和解决师关系，但无论如何都是中间人和解决师。钱的问题必须清清楚楚。如果你真的想照顾我，就告诉我金额吧。」
ㅡ啪！
「居然敢说，我这个最伟大的黑魔法大师会对什么感兴趣……要不是看你拳头硬，我早就朝你脸上吐口水了。福雷斯特先生，我可以吐你脸上吗？」
伊万的宿醉似乎突然消失了，他立刻在斗篷里翻找，掏出了一个手提包大小的袋子。
「有些原因，这部分无法详细说明。」
奥利弗正想解释他是如何获得的，但伊万比他快了一步。
「等等……感觉有点不爽啊？就好像，我比那些家伙低一等似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知道那些家伙是什么来头吗？」
「看来我确实到处乱跑得太多了。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不过，真是神奇啊。」
他甚至怀疑药效是否还未消退。
「来，看看吧！」
「这显然是我给人肉厨师做的那件吧？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不知道。」
「那些假钱到底是什么？您之前说它们变成了树叶，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撕下支票递给乔，乔确认金额后将其放进了怀里。
伊万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再次催促道。
「嗯……好吧，那其他问题你能回答吗？」
「-我的作品。」
「嚯，这确实是史密斯的作品……不过，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它是不是在反抗啊？」
「是吗？嗯……」
「不必了，既然我答应照顾伊万，这笔费用就算在我头上吧。」
「话？嗯……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听说了。你说你有事想问我？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什么我会感兴趣的事。」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
奥利弗请求帮助后，大嘴点点头，用头顶的嘴巴蠕动了一下，把「那个」拿了出来。
这时，福雷斯特静静地插了进来。
代表黑手的四根手指，每一个都只是传闻满天飞，具体身份都笼罩在神秘面纱中。
「不知道，我也是在失败了几十次之后偶然成功的，我个人认为——」
虽然乔对福雷斯特的请求感到遗憾，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这就怪了。贪吃口袋不是——」
「人肉厨师虽然是个把自己的弟子和部下当畜生对待的天下第一混蛋，但除此之外，如果他的部下受到伤害，他也会报复……为什么你还活着？」
确切地说，那是一把从人肉厨师的徒弟那里夺来的、由肉制成的锤子。
简短而明确的理由。
面对这超出常理的疯狂回答，福雷斯特无言以对。
刚刚还在为宿醉所苦的伊万眼睛一亮，说道。
「我也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咕呃呃呃一！！」
「因为没意思啊！你可能不知道，娱乐用假钱才更有趣！虽然听起来很疯狂，但这是事实。嗯！啊嗯——！！」
「我也是这么想的。明明说过，如果想玩就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这样？」
「真是厚脸皮……！但你说得有理，我无法反驳。你可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伊万带着自豪的神情，将手提包举到奥利弗和福雷斯特面前。
那是一个用多块人皮拼凑而成的手提包，上面布满了眼球，开口处则由牙龈和牙齿组成。
「啊……也是，确实不太适合他自己用。不过，是真的吗？你杀了人肉厨师的部下？」
福雷斯特说完这句话，奥利弗立刻回过神来。
「人肉厨师？」
「您知道吗？」
伊万一边解开缠着肉锤的绷带，一边说道。
「什么？」
伊万露出疑惑的表情，歪了歪头。
与之前表现出的轻浮和疯狂态度不同，他的态度非常严肃。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奥利弗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简短点……宿醉头疼。」
「您很了解人肉厨师吗？」
「5210万3900兰达。」
「是的，那家伙的赌场……准确来说，是他徒弟手下开的赌场。我在那儿出老千被抓到，就只好做了这个给他。虽然我不太喜欢那家伙，但比起被砍掉双手，还是给他更划算。你是怎么得到的？他可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东西。」
福雷斯特说到这个地步，乔终于回答。
「说来话长，我是在杀害了他的弟子后夺来的。从一位长得像猪一样的人那里。」
因宿醉而萎靡不振的伊万皱起了眉头。
「这是我将伪造货币的一家人合而为一的杰作。只要放入树叶，发酵一个月就能变成现金。虽然一天后就会恢复原状，而且能放入的量也有上限，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了不起的东西。」
奥利弗再次回答。
然后他把鼻子凑近肉锤，嗅了嗅气味。
「不，它没有。反而很配合。」
乔带着其他同伴离开后，奥利弗对福雷斯特说：
这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他们肯定又要花上几个小时讨论大嘴的事了。
「因为是我的作品。」
「啊，对不起。我会记住的。」
「5210万3900兰达，我之后会还给您。」
「当然得记住……那么，我的作品被你搞成什么样子了？」
「真了不起。」
「——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好吗？」
「嗯……我只是个被雇佣的解决师而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超出常理的不仅仅是伊万一个人。
伊万盯着奥利弗看了一会儿，但很快移开了视线。
「是的。」
「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跟过来了……果然跟对了。伊万先生。请问，您有没有从乔那里听说什么？」
伊万的回答让福雷斯特大吃一惊。奥利弗也是同样的反应。
「这个我无法回答。」
奥利弗点点头，首先掏出了大嘴。
「谢谢你的帮助……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暂时回避一下吗？这是私人事务。」
「哦，真是太了不起了。您是怎么做到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时候我处于需要帮助、处境不佳的境地，但现在不同了，我想这就是原因。」
伊万毫无掩饰地说道。
「您指的是什么？」
整体看起来充满了生气，而且外形也更加尖锐，显得更加狰狞。
福雷斯特仿佛看破红尘般，轻轻闭上双眼，微微一笑。
「听说人太累的时候反而会心情变好，看来这话不假啊……戴夫。能快点把那东西拿出来吗？」
「那个」不是别的，正是一把裹着绷带的巨大锤子。
他是怎么从那么小的斗篷里拿出这么大的袋子的？难道斗篷也是黑魔法道具？
几层绷带解开后，吸食了大量巴托里血液而发生变化的肉锤显露了出来。
「这是-」
福雷斯特靠在椅背上，对伊万和奥利弗说道。
「外面还有乔在呢。」
「大概知道那家伙是什么人。除了人肉厨师，还有珀佩特、潘、吹笛人。」
「我知道。他们不过是些流氓、混混、自卑的家伙、妄想症患者、记仇的混蛋罢了。但我，我可是杰出的发明家，拥有无限创造力的艺术家，伟大的流浪者。小心点……所以别碰我的自尊心。」
「什么？」
福雷斯特拍手打断了两位黑魔法师的对话。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还没谈到正题就会跑偏了。
「啊，对不起。」
「树叶？……啊！问得好。就是因为这个。」
「好的，那我就在外面等候。」
伊万插话回应福雷斯特的话。
「抱歉，福雷斯特先生……大嘴。能把那个拿出来吗？」
「该死……！那好吧，我无话可说！！不过，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提不起我的兴趣，那我可不会多说一个字。现在酒劲还没过，我胆子可大着呢。」
但是那样的他们，伊万不仅知道一个，而是全部……实在令人不得不赞叹。
「嗯？等等……之前见面的时候，你明明很恭敬地叫我伊万先生，怎么现在降级成伊万了？」
骨头染成了血红色，鲜红的肉块也像刚宰杀的肉一样颜色深重。
福雷斯特用漂亮的字体在支票簿上写下了相应的金额。
「能回答的我会回答。」
「你抢走这东西的时候，对方没有反抗吗？」
奥利弗正要回答时，过去的记忆突然浮现。
「呃……您是说肉锤吗？」
「是的。」
「其他几位想要触碰它，但都被拒绝了。」
「毕竟是那样的东西。质量越好，越挑剔。」
奥利弗没有太多抵抗，点了点头。
正如伊万所说，那把锤子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东西。除了自身的威力和强度，它还能提取人的生命力，甚至能切割自己的肉作为恢复之用。
「你呢？」
「嗯？」
「它没有反抗你吗？」
伊万问道。
「它没有咬我。」
「从头到尾都没有？」
「是的。」
「嗯……」
伊万眼中闪烁着光芒，陷入了深思。
他展现出与魔塔魔法师们不相上下的好奇心、求知欲和探索精神。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啊，对不起。我确实有点傲慢了……嗯，那么，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吗？我会还给您的，能否请您施以援手呢？」
那是一个女人的头，和奥利弗的一样皱巴巴的，眼睛被线缝了起来。
伊万再次厚颜无耻地喊道。连福雷斯特的冷静都动摇了。
「警棍？」
伊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神色，看着奥利弗先开口道。
伊万举起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一对的头。
「以后再详细解释吧」
「Z区？」
地狱气息。
伊万在斗篷里摸索了一番，扔出了一个像肉块一样小而圆的东西。
「这是……？」
「我很满意。这个给你。」
「是的，两个。最近弄坏了，需要补充。」
这可以用一只手握住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像肉干一样干燥压缩的人头。
伊万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伊万回答福雷斯特的问题。
福雷斯特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道。
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他活动着脚踝，发出声响。
奥利弗安抚着福雷斯特，开口说道:
「还给您？」
「这不合情理。」
奥利弗道歉了。
「完全同意。本来就是伊万您的东西。」
双脚仍被镣铐束缚的伊万说道。
「能请教一下警棍要怎么制作吗？在这里就能做吗？」
福雷斯特有些疑惑地看着伊万，但看到奥利弗点头示意没事，便松开了他。
「很好，那请解开这手铐吧。我得马上去加工了。」
「就这么还给您我也觉得可惜，我可以提个交易吗？」
「我的私人通讯装置。绝对不用担心被窃听。完成后，我会用它通知你。」
「好吧，就帮你做吧。不过，剩下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是四分短杖。我觉得这个就足够了……不行吗？」
「我会把这个肉锤给您，能否请您用这个锤子的一部分，帮我制作两个警棍呢？」
「啊……现在感觉活过来了。」
随着咔嚓一声，伊万的双脚重获自由。
确认后，奥利弗毫不抗拒地将那东西收进了怀里。
这个词激起了奥利弗的好奇心。
「……说说看。」
「交易？竟敢跟我谈交易？真是狂妄。」
「是啊，这是我做的。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福雷斯特插话道。但伊万也不甘示弱。
奥利弗和伊万达成了共识，成功完成了交易。
「据我所知，你很喜欢用棍子吧？唰！唰！唰！」
「不，首先，我们得离开这儿，去Z区。」
「我可是因为诈骗赌博被抓到这里来的！别跟我讲道理！真是见鬼了?! ！」
「没错。只有那里才能加工。这城里还残留着地狱气息的地方，就只有那儿了。」
「问题？当然有。作为黑魔法师，我的好奇心被激发了……我就直说了。把锤子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