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阿德里安之塔就是让魔法师能力提升到极限的地方。
通过设置魔法师能力不达到一定水平就难以跨越的障碍,自然而然地引导进入塔内的魔法师成长。这就是阿德里安之塔的核心机制。
那么问题来了。
魔法师必须具备的核心能力究竟是什么?
答案因人而异,但至少阿德里安似乎是这么认为的:
第一,完美的魔力操控能力。
他认为那些魔力控制稀松的家伙根本不配称为魔法师。
所有感官都退化到仅能通过魔力感知来识别敌人、但其他所有能力值都突破极限的强化哥布林,阿德里安之所以制造它正是为此。
甚至强化哥布林连根据感知到的魔力推测敌人位置的能力都没有,因此只要真正纯粹地『控制好魔力』就能杀死强化哥布林。
这只强化哥布林应该是量身定制的。
想到我要对付的强化哥布林和区区一阶的诺亚战斗,根本找不到答案。
或许会出现与持有实力相符的怪物吧。对一阶会出现感知能力和身体能力低下的怪物,对四阶则会出现相应强度的怪物。
总之。
如果说完美的魔力控制能力是魔法师的第一资质,那么第二资质是什么。
阿德里安说道。
要能操控元素才算是魔法师啊。
[2层。城堡逃脱]
咔嚓。我转动眼球感受着手腕传来的沉重触感。
铁制手铐正束缚着我的手脚。
这里是哪儿。
我捡起火把作为不活跃魔力的替代防护手段向上攀登。
该不会因为是教育用途的塔,骑士们连解放技能都学会了吧。
元素变得更可掌控。
颠覆法则的奥秘——发动魔法需要魔力。
这是…!
魔法师是理解并操控元素之人。
元素变得更可感知。
「不是给她灌了魔力抑制药水吗?!」
但局部元素控制未必需要魔力。
「这疯女人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这个束缚装置在控制魔力,还是安装了其他装置,总之当务之急是先摆脱这种状态。
我理解元素的感觉衰退了。这是凯尔顿告知、阿德里安确认的事实。未曾改变。
看来问题不在束缚装置,而是这个房间或我身体本身出了状况。
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这种完整的知觉,我小声嘀咕道。
「啊。」
用火墙阻挡冲来的士兵,对刺穿火墙挥剑的骑士则赠送了火球。
然后。
「把你组织的成员全说出来。」
元素变得更可视。
能感觉到体内魔法在炽热燃烧。
女人缓缓向我靠近,指尖浮起火焰之珠低声呢喃。
四面都是石砌的墙,连窗户都没有。
「现在才感到害怕吗?虽然现在那火焰在我的控制下,但如果我解除控制会怎样?」
那就算死掉也没关系吧?
就算是凶恶罪犯也不会这样关押。
「快说。你们组织的头目是谁。」
「搞什么!你怎么出来的!」
我抱着胳膊陷入沉思。
声音如此坚决,看来装睡是行不通了。
魔力运转不太顺畅。
「我都能忍,但搞砸我的事绝对忍不了。」
我闭上了眼睛。
但说是普通监狱的话束缚程度又太强了。
虽然很想抱怨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说,但仔细想想确实不说明更能达到训练效果。
如果不是被阿德里安夺走的话,应该只是暂时消失——我偷偷低头看了看自己。
骑士在无法使用魔法的状态下稍微有点棘手呢,嗯。
「因为啊。」
我朝士兵所指的方向走去。
女人掰开我的嘴,然后把火焰之珠塞了进去。
这样的话要逃脱就得往上走。
因为尊敬源于恐惧。
那就没办法了。
能看到悬挂在夜空的月亮。也能看到下方展开的驻地。
两人为了照亮昏暗的城堡地下正手持火把,我对着那晶莹燃烧的火焰动了动手指。
恐怕城堡里所有人都和我有着同样的体验。
监狱?
刚恢复自由之身,我立刻召唤树人士兵想制服她,但魔力依然运转不畅。
体内燃烧的火焰之珠沿着来时的路径逆行。
这里是某座城堡的地下吗?
红发女子虽然气势汹汹但位阶似乎较低,连我的元素控制都挡不住就摔倒在地。
我全力操控已发动的火焰解决了那个女人。
「那就只好强行撬开你的嘴了。」
在惨叫声中穿行时,我切身理解了为何魔法师会受人尊敬。
我走出牢房。
我们组织的成员是贪财的魅魔、勾引男人的圣骑士、小型魔法保管所、阴郁的炼金术师、还有烟斗。
我习惯性地试图调动魔力,却皱起了眉头。
但是。
我慢慢睁开了眼睛。
所以魔法师才受到尊敬。
「魔女逃出来了!」
「那、那边。」
应该不会太强。
因此只要单纯控制元素的话,有意志就足够了。
与我四目相对的红发女人嘴角上扬。
瞬息间易主的火焰从我口中射向红发女子。
「呼啊。」
倒不是完全无法运转,该说是魔力变得很迟钝吗?总之很缓慢。
复杂形态的棍棒超高速旋转,周围层层叠起巨大的环带。
我挪动脚步寻找楼梯。
我将照亮城堡的所有火焰纳入掌控。然后。
虽然相隔数百米,声音却清晰得仿佛在耳边响起。
女人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我用积攒的魔力制造风刃斩断了束缚装置。
毕竟有些力量必须经历生死危机才能获得。
咯噔。脚步声传来,停在我面前的人开口了。
「怪、怪物。」
「再给我一个…。。」
更准确地说,非能力者们,普通佣兵们,是畏惧魔法师的。
我缓缓地凝聚魔力。为了编织出切断束缚装置的魔法,但在我完全凝聚魔力之前,监狱的门打开了。
太初时期,当魔法尚未存在之时。
随即出现了一条漫长的走廊。
紧接着火焰腾起扑向了士兵。
不知何时我的长袍已经变成类似囚服的东西。
「呃呃。」
「谢谢。」
看见黑发青瞳的美人正漂浮在驻地中央的空中。
非能力者会避免与魔法师交战。这是在佣兵行业待上一个月就会明白的事实。
哪儿都没有灯。
刚抵达开阔大厅,四周散落的士兵和骑士们就指着我惊叫起来。
骑士数量相当多。
黑发青瞳的美人在空中制造出巨大的火焰棍棒。
避免?其实那并不准确。
重现着仅靠操控元素作战的魔法师们的方式,我感受到了令人战栗的快感。
「啊啊啊!」
「请教一下,该往哪里走才能离开这里?」
火焰顺着食道流进体内。
走了没多久,对面出现两个人影。
烧尽最后一名骑士后,我直接登上了城堡顶端。
不消耗一丝魔力,仅凭意志操控元素击倒非能力者才是魔法师。若这都不算恐怖的存在反倒更奇怪。
我把女人胡乱塞进角落,开始打量牢房。
士兵似乎没说谎,那里确实有通往上面的楼梯。
「起来。」
华丽地洒出火焰。
感觉今后在我现有的极限范围内,能更好地理解元素了。
「不说?嘴挺硬啊。」
说不定这座塔根本就是虚拟世界体验装置?
数十个环带轰鸣转动时,黑发青瞳的美人——阿德里安说完了话。
「不就是因为无视我才干出那种事吗?对吧?」
我纵身跃出城堡。
难怪觉得轻松得有点奇怪。
最后想提高难度亲自出场?
这可不地道啊。
用预先积蓄的魔力制造气流缓冲落地后,我立刻向前冲刺。
与此同时。
轰轮解放,将世界染成赤红。
我瞥了眼向四周扩散的火浪,集中精神。
这下元素控制训练肯定达标了。
*
含着无花果干的阿德里安轻声嘀咕。
「凯尔顿,你真收了个像样的徒弟?」
阿德里安在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目睹的景象。
在二层遭遇的状况虽然千奇百怪,但露娜偏偏碰上了拷问情境。
拷问情境的要旨很简单。
即便在难以集中精神的极限状态下也要完成元素操控。
这本是阿德里安认为所有魔法师都应具备的基本素养,但刚才的事件让她这个价值观产生了动摇。
全怪那个往身体里塞火球还乐在其中的徒孙。
此刻那个徒孙正欢天喜地地拼命阻挡着阿德里安当年引爆的轰轮,让人怀疑她根本就是个喜欢被火烧的怪胎。
阿德里安扫视着快速闯塔的魔法师们,目光突然锁定其中一人。
我们徒弟的徒弟的徒弟到底会有多天赋异禀呢。
坠入熔岩洞穴的杰里,在一层被哥布林反复斩首无限重试的费兰特。
这帮家伙消息倒灵通,已经都进来了。
连连摇头的阿德里安随即巡视起高塔其他区域。
很期待吧?
所以才会全身烧伤吧。
虽然把塔明目张胆召唤到荒野就是为了这个。
所以说。
凯尔顿啊…你可真是受了不少罪。
以及魔塔里形形色色的众多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