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女儿因色欲祭司们的阴谋而死后,巴利昂·德拉戈米尔的生活一角总是盘踞着地狱。
无论是抽雪茄、培养弟子、成为公爵还是退休,总有一个画面萦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因此巴利昂构筑的封闭世界正是炼狱。
炼狱的烈焰扑向色欲使徒。在那火舌之上,色欲使徒唰啦地挥动团扇。
随着团扇掀起的风压熄灭了炼狱之火,色欲使徒开口道:
「变强了不少呢?」
确实变强了。这句话让巴利昂想起了遥远的过去。
色欲使徒从不会明目张胆行动。她们操纵情感与欲望,构筑自己理想的环境。
所以巴利昂直到女儿被未婚夫杀害后才察觉到异样。
直到此刻那场景仍历历在目。
握住门把手。突然僵住。尖锐的铁锈味刺入鼻腔。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被残忍捅穿的尸体。
女儿的身体早已冰冷。
这就是色欲祭司们的算计——在德拉戈米尔公爵家与弗拉姆侯爵家之间种下不可调和的仇怨。
从表面上看,这是巴利昂的女儿被未婚夫杀害了。
巴利昂能躲过这种伎俩,全靠他的天赋。
连超越者都惊叹的、天赐的剑术天赋,从贯穿女儿身体的剑痕中读出了真相。
剑痕中没有憎恨。
也没有愤怒。
更没有慌乱。
想看到那种场面就该早五十年过来。
当时巴利昂已在公爵家担任要职。
然后轻声低语道。
或许是因半只脚踏入8阶还强行使用超越技的缘故。全身都在发出惨叫。
随后消失了。
面对明显超越第七位阶的力量,色欲使徒慌忙催动神圣力。
从色欲使徒断绝气息的心脏中拔出剑后,巴利昂瘫倒在地。
「莫非是废柴身体里寄宿了武斗家的灵魂?」
修炼时肌肉爆裂还在笑的人,谁能不避而远之
当时。刚用剑刺穿色欲第一指节的心脏后。
色欲使徒正用扇子掩嘴而立。
因为那正是自己刚才摆出的姿势。
巴利昂并非理解了那些家伙。要理解恶神教团,除非是某个疯癫的魔法师否则很难办到。
止水断狱。
「你明明没有武术资质却挺厉害啊?」
过去他始终不明白色欲使徒为何要留自己一命。
嫉妒使徒投出的匕首擦过阿隆的肩膀。
如果那是阿隆的目的,他早就成为超越者了。
只是。
急促喘息的巴利昂缓缓转过头。
「变强了不少呢?」
这也没办法。
「你觉得这是复仇的火焰?不愧是色欲使徒,连愤怒为何物都不懂。」
即便如此巴利昂仍紧握剑柄的理由。
巴利昂笑了。
这是色欲祭司耍的把戏。
嫉妒使徒嗤笑着摆出架势。
色欲使徒发出嗤笑。
「说实话。为女儿报仇的事早就结束了。」
总之这样的阿隆将一生奉献给武艺,于是问题来了。
可惜。
嫉妒使徒吐出一口长气。紧接着。
自幼过度痴迷武艺的阿隆,被众人畏惧地称作狂才。
为了不断胜利、胜利、再胜利,最终站上顶点。
只有执行既定命令的人偶般的剑击,所以巴利昂明白了。
巴利昂在高昂感中喘着粗气。
巴利昂举起了剑。
阿隆·特兰斯曾是兽人王国的大战师长。
「那为何还要燃起复仇的火焰?」
他更接近这里了。
没有资质。字面意思就是毫无才能。
阿隆磨练武术的理由。
操纵人类情感获取快感的、立于色欲顶点的色欲使徒。
自己取得的战果,似乎对胜负影响不大。
面对急速扩张的炼狱,色欲使徒略显慌乱。
斩杀视野内所有色欲祭司。
昔日的巴利昂不过是刚登上第七位阶的毛头小子。
因为现在全世界都知道纯粹喜爱魔法的人类能做到什么程度。
右拳紧握,左掌虚浮包裹拳面的预备姿势。
单纯因为喜欢武术?
阿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唯有见证炼狱、在其中煎熬、最终将炼狱纳入心底继续前行之人方能挥动的剑。
不断扩张的炼狱支配了半径一公里范围。
因此阿隆无法容忍失败。
但嫉妒使徒的匕首技法却异常犀利。
「有趣的猜想呢。」
其实啊。
因为。
这种事已经无所谓了。
而巴利昂放下这一切离开了公爵家。
唰!鲜血喷涌而出。
「巴利昂大人。」
巴利昂流超越技。
这个答案,现在就让你亲眼见证。
其实。
即便心底仍残留着炼狱,那份执念也早已淡去。
很简单。
*
现在不同了。
——哐当。
「胜负不是还没分晓吗?」
复仇之心已深埋地底。
巴利昂是位年近百岁的老人。
看来。
除非是为钻研魔法投身火焰的魔法师,否则很难理解这种精神状态。
看着那吞噬烤全猪、面包、甜点、香烟、人肉、灵魂、魔法、圣法、外法的谜之画面,巴利昂按着脑袋咂舌。
那么现在又如何呢。
滋滋。以巴利昂踏足的地面为中心,炼狱开始蔓延。范围还在持续扩大。
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屈膝。
只带着一把剑,踏上了复仇之旅。
十年来只为灭绝色欲祭司而活。
持续磨砺剑锋的理由。
怎么可能。
杀,杀,再杀,持续杀戮。
阿隆眯起眼睛。
也就是说。
最终面对的场面与现在如出一辙。
在惨烈的血战之后,色欲使徒直勾勾地盯着跨越第七位阶之壁的巴利昂。
未分胜负就逃走的嫉妒使徒,是阿隆必须战胜的对手。
如箭矢般向前疾冲而去。
在这极度矛盾的情形下阿隆发问:
阿隆究竟为何磨练武艺?
但巴利昂的意志比她更快具现成形。
「哈。」
那是为了获胜。
意味着从身体运用开始就完全不行。
为此苦苦思索时,甚至差点精神崩溃。
色欲使徒问道。
怒火早已熄灭。
虽然继承顺位靠后,但15岁出家游历世界变强的巴利昂,没有任何理由不被重用。
宛如剪辑掉过程只保留结果的镜头,色欲使徒心脏被刺穿的画面瞬间呈现。
听见了诡异声响。不。是诡异的画面在脑中轰鸣。
或许她正期待着巴利昂在此痛哭流涕。
嘎吱吱吱!斗气与斗气相撞使得空间扭曲。
阿隆用欢快的声音喊道。
「你这是在偷别人的招式啊!」
心拳交错。阿隆的心拳与嫉妒使徒的心拳猛烈相撞,大地为之震颤。
完全相同的画面不断延续着。
当阿隆变奏时,连嫉妒使徒也跟着模仿。
仿佛在与镜子战斗的感觉让阿隆嘴角上扬。
战胜自己镜子的方法?
那只要比刚才的自己进步一点就够了。
咯吱。阿隆向前迈出一步。
现在阿隆的斗气更接近原始本能了。
哐!斗罡与斗罡相撞,斗气的碎片将大地击碎。
到这一步为止和刚才完全相同,但结果稍有不同。
明显是嫉妒使徒那边的斗气喷溅出了更多碎片。
还差得远。
再往前迈一步。
咯吱。阿隆又向前迈了一步。
沉浸在狂喜中,阿隆挥出了拳头。
——然后阿隆的右臂像被碾碎般爆裂了。
虽然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但阿隆冷静地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来吧,嫉妒使徒!」
任何玄妙顿悟都不存在的,单纯以巨大体积碾压的斗罡操控中。
阿隆心拳凝聚的斗罡不断膨胀。
既然色欲与嫉妒已死.
或许正因如此才当上了大战师长也说不定。
「阿隆!」
幸好巴杰特启动的魔导具让右臂恢复了原状,但整体局势并未好转。
「河水绕石而流,瀑布借落差成势,大海包容万物。」
无视右臂的残破状态,阿隆将视线固定在对手身上
所谓斗气。
但是啊。
战胜这面总能快自己一步的镜子。
重要的是。
答案很简单。
当斗罡暴涨至数百米仿佛要触及天空时,嫉妒使徒的斗罡也随之扩张。
嫉妒使徒轻轻动了动手指。
阿隆仔细分析了刚才的情况。
教授斗气的师父们总爱说些枯燥又玄乎的话。
完全理解嫉妒使徒权能的阿隆舔了舔嘴唇。
「光是模仿嫉妒对象有什么意义。只有超越才有价值。」
不。
既然不存在,那又能怎样呢?
作为人类不懂语言时就会本能使用的能力,斗气的历史相当悠久,但阿隆对那种事毫无兴趣。
对吧?
阿隆呐喊道。
并非单纯在模仿自己。
那为什么会被只会模仿自己的对手打败?
令整个战场震颤的爆炸发生了。
任何高深技巧。
从1米大小到10米。
正在与创世教皇交换圣法的轮回教皇在心中低语。
「您这是怎么了?」
世上真有这种方法吗?
全。
「你。」
自己变强了。比起刚才,双脚更接近下一阶段了。
都是屁话。
然后。
只有变强。变强然后胜利。仅凭这种原始本能挥舞着心拳。
「真正的强大不是战胜敌人,而是驾驭自己的心。」
计划也该进入尾声了。
而斗气正是锤炼这种生命力的异能。
到底有多想打败对手。
数百米大小的斗罡相互对峙。
现在的嫉妒使徒。
按常理来说不存在。
从太初知性体诞生的瞬间起,生命力就始终存在。
嫉妒使徒正若无其事地注视着阿隆。
*
就是如此原始的超能力。
「斗气的极致是忘却斗气。」
仅靠这个,阿隆就登上了大战师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