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真是太感谢您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受我帮助的中年魔法师不停地鞠躬致谢。
真是激烈啊,任何人死里逃生后都会是那种反应。
莱昂将一滴血都没沾的剑插回鞘中,对那位中年魔法师说道。
「抱歉,我还不擅长圣法系法术。」
「没事。有恢复药水在呢。多亏您才捡回条命。」
中年魔法师晃了晃空瓶。难怪人们把恢复药水叫做第二条命。这种情形下再没什么比药水更让人安心了。
我背对着中年魔法师,检查那些磕头求饶的佣兵。
其实没和他们交手。当我带着树人随从现身时,佣兵们立刻跪地磕头了。
「难怪。我说怎么旅行一周都没遇到佣兵,原来全被我的树人吓跑了?」
「换我看到木头人驾马车也不敢靠近啊。」
「这下可麻烦了。」
「反正那些佣兵也不会像样的魔法。」
「但戏弄他们不是挺有趣嘛。」
我晃着灯盏对佣兵们念出魔法三原则:
「请问诸位是拥有魔法,愿意共享魔法,还是打算转让魔法呢?」
「……」
「都没有。」
我遗憾地咂了咂嘴,中年魔法师笑着向我走来。
「一般骑士课程都会使用长剑。我把我的剑借给您吧。」
他们不是要杀我而是想杀普兰,而且一和我对上眼就立刻磕头求饶。
普兰和莱昂向那两个男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这两个男人随即向士兵们下达命令,将佣兵们关押了起来。
果然就算被抢劫,也得在制度内被抢才方便善后啊。
「当真吗?」
见习骑士们不会无缘无故先学剑术后学魔法。
太阳渐渐西沉,时机确实正合适。
「就按您说的办。我也——」
莱昂被水绳索捆住,默默地盯着我。
呼。水绳索将莱昂捆住了。
所以才会转生到这种世界不是吗?
「那么,嗯。」
「请不要拿人类当魔法练习对象。」
「真的很感谢。」
「随普兰大人的意思吧。我已经没兴趣管了。」
总之即便如此,那些企图取我性命的人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但这次情况不同。
「剑术的核心终究只有一个。」
必须找到突破口,而我认为的突破口就是学习剑术。
「莱昂大人。」
「遭到袭击了吗?」
我笑着说道。
「请教我剑术吧。」
「露娜大人!我们在这里扎营吧!」
莱昂解释道。
「闪耀吧。清夜。」
监视着与首都相连的帝道,既是守护帝国的矛也是盾牌。
知识增加了。
按他所说用剑推压木棍后,莱昂的树枝木棍向后缩了回去。
「诶——?」
「我会努力修炼的。」
「我也很想这样,但全拿是不可能的。就选一个吧。」
「确定吗?」
「那些叛徒怎么可能学会魔法。请收下我的魔法吧。」
「性能本身不错。不集中神圣力的话很难挣脱呢。」
「下次请准备更好的魔法。」
「我学过的剑术种类很多,您想要哪种?」
而且这对于热爱魔法的人来说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嗯?啊。就是说。」
魔法不稳定地附着在剑上。
「准确说是普兰大人遭背叛差点死掉。」
我能通过交易获取的魔法只有一个。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我转过头去。
我绝对不能死。在掌握所有魔法之前,就算杀了我也不可能死去。
我把那两个男人交给普兰,向后退了一步。
「不过还好。交给帝国骑士的话应该会顺利吧。」
「别选了全都拿走吧。反正我打算金盆洗手不做佣兵了。」
「这反应算什么啊。」
我接过莱昂递来的剑拔了出来。
「普通的就行。」
「推则被推,拉则被拉。这就是剑术的起点,所有招式都由此衍生。」
「有什么事吗。」
克里斯放慢马车速度喊道。
莱昂用木棍推压我的剑。我没有抵抗,顺从地将剑向后撤去。
闻言克里斯和莱昂猛地跳了起来。
「这闹的是哪出。」
「元素适性呢?」
就连训练有素的剑士莱昂都难以用蛮力挣断的水绳索。
这样在战斗中也能派上不少用场。
「怎么样?」
两个男人向把头抵在地板上的佣兵们投去视线,低声问道。
「这次请露娜大人来推试试。」
「很不错的元素适性呢。特长魔法是?」
「刚才说的部分如果还要用脑子想就太迟了。必须像呼吸般自然融入身体,才能在实战中运用。等身体记住这些后,接下来就是距离感,这个我稍后再说明。」
声音的主人是骑在马背上的两名男子,他们下马朝我们走来。
我从马车上下来,解除木头士兵,向莱昂走去。
「交易成立了。」
莱昂拿着从附近捡来的树枝木棍,缓缓开口道。
照这样下去,到死炼锻魔法都不会有长进吧?就是这样的念头。
「毕竟是在帝都都敢抢劫的货色。虽然我也怀疑他们的人性,但能怎么办呢。反正他们和我再无瓜葛了。所以您想怎么处置呢普兰大人?」
「水属性。」
「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呢。」
必须只拿一个。
我从中选择了用水束缚对手的魔法。
中年魔法师稍作思考后,将魔法清单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是的。」
「明白了。」
「那太好了。」
「露娜大人。真的可以放过这些家伙吗?」
我与普兰分开后,仔细检查了从普兰那里获得的魔法。
「您打算怎么处置那些人?」
最近经历多场战斗后获得感悟…倒也不是,只是在钻研炼锻魔法时突然想到的。
我将莱昂的剑从上至下划动并发动了魔法。
我眯起眼睛。
「教您并不困难。」
「您是说剑术吗?」
我低声对克里斯说着,观察着情况。
「怎么样?」
那些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这群家伙又搞什么名堂。
大概吧。
就在我这样在灯里施展各种火焰魔法的时候。
「露娜大人至今从未放过任何活口。这次我以为也会如此。」
当然若硬要强取更多也行,但会给对方造成无法承受的损伤。
「如果理解了这点,接下来就是力的运用。剑柄附近的部位力道更强但较钝,离得越远力道越弱却更锋利。」
这么做自然有其道理。
「杠杆原理呢。」
「那是因为他们想要我的命。拔剑之人也该做好被剑刺穿的觉悟。」
站在我的立场上实在没有非要杀他们的理由。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是真的完全不关心了。
是帝国骑士。
维持着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炼锻魔法,我挥动了剑。
我对这位曾遭同伴背叛、勉强幸存的中年魔法师逐一发问。
「好歹共事过的情分还在,想留他们性命交给治安机关。」
对着那清爽的结局,我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我还练习了各种魔法。芙罗拉的魔法最棒的一点就是一旦发动几乎不消耗集中力。
剑在流动。划破虚空的剑刃让人感觉宛如流星雨。
其上飘散着蓝色的炼锻魔法。这是以水元素为基础创造的魔法。
说起来这次获得的魔法也是水元素。
我和水很有缘吗?
水啊。
水,水,水。
水,剑,流星雨,蓝色,冰冷。
流动着。
突然我停下了剑。
然后张开了右手。
哗啦。水从手中溅出。
我吓得大叫。
「人手上会出水!」
「露娜大人手上会出水!」
「这是获得新元素了吗?」
莱昂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多重元素是相当罕见的天赋。
我也稍微有些吃惊。
因为我本不具备多重元素适应性。
也就是说这…
通过交易获得魔法后,自然就领悟了相应元素吗?
「这不是好事吗?听说多重适性可是了不起的才能。」
今天挥满一千次就睡觉吧。
我摆弄着按位阶来说属于0阶状态的水元素,握紧拳头嘀咕道。
闭眼躺在马车里的我听到克里斯的话支起了身子。
终于抵达了埃特诺帝国的皇都。
隐约感觉我现在的状态还称不上是厉害的多重适性,不过也不算坏事。我愉快地拿起了剑。
完全没预料到。
远比生前见过的任何城市、比在现代见过的任何都市都华丽的景象从远方映入眼帘。
*
埃特尼亚。
凯尔顿给的天秤魔法居然还附带这种功能。
「炼锻用的炼锻魔法还在,元素适性倒是增加了呢。」
「这个嘛…」
「露娜大人!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