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日上三竿的我整理好头发下楼来到旅馆大厅。
「露娜大人?起床啦?」
「克里斯大人也是呢。」
克里斯早已坐在旅馆大厅里,大白天就在喝威士忌。
面对这般放浪形骸的模样,我皱眉坐到桌边。
「克里斯大人。大清早就喝酒不太好吧?来杯蜂蜜酒!」
「至少在我回答前该言行一致吧?」
「忍不住嘛。」
我飞快地就着土豆沙拉喝起刚上的蜂蜜酒。
「不愧是皇都。食物品质真出色。」
「毕竟是汇聚天下美食的地方。虽然价格昂贵。」
「蜂蜜酒还是老味道。」
「那是圣法酿造的。在哪喝都一个味。」
「到哪都一样好吃真不错。这里再加份土豆沙拉。」
我又点了5份土豆沙拉吃完后,用牛奶漱了漱口。
然后小声嘀咕道。
「喝完牛奶才想起来,莱昂大人去哪儿了?」
「谁知道?昨天不是也没来吗?」
「估计忙著收集情报吧。」
八成整天窝在那家进进出出的酒馆里。
「在想克里斯大人。如果克里斯大人成为五阶魔法师,固有魔法的名字会是贪婪呢。」
从这里开始就算努力一辈子,没有才能的话也无法到达。
平时的隔音魔法是防止我们吵闹的声音外泄,但这次不同。这次是阻止外面的声音传进来。
对觉醒了神圣力的圣骑士来说,熬几个通宵根本不算事儿。
「咦?」
我把灯放在桌子上。
我从火焰元素中发现了『公平』与『吞噬』的特性。
「魔法师总该亲手触碰过自己的魔法。那些没这么做的家伙,怎么可能真正明白魔法是什么?」
「我是火焰魔法师。」
好像挺像那么回事?
我曾暗自决定要送给克里斯盐和圣水,于是开口道。
听到这话克里斯才察觉,我的魔法和平时不太一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么我为何会获得公平与吞噬呢。
我幻想着自己的固有魔法。
那我呢?
男子咧嘴一笑,像应和般倾泻出话语。
「玩得开心。」
虽然『公平』特性存在除纯粹元素魔法外其他领域都很脆弱的缺点,但这部分已被新获得的『捕食』特性弥补。所以问题不大。
「是好事哦。」
「露娜大人?要去哪儿?」
我付了入场费找个位置坐下。目标明确的俱乐部就是这点好,完全不用为不知道该做什么而犯愁。
这样看来短期内是见不著莱昂了。他可是个死缠烂打的家伙。
只有当把自己逼到极限,在灵魂深处刻下名字时,才能真正获得固有魔法。
因为总是收集魔法…是〈收集〉吗?
「去哪里?」
「露娜大人?在想什么呢?」
「真神奇。所以露娜大人是在和莱昂大人交往吗?」
我将重复的行为转化为规则,再给规则附加约束条件。
「第一次来皇都。」
「要说出格,克里斯大人才更出格吧。」
对非能力者来说第四阶算什么?零阶魔法师也是魔法师啊。根本不存在从哪个位阶开始才算正经魔法师这种概念。
「啊哈。」
而是全知高位魔法师视角下的产物。
公平回顾我至今的人生还能理解,但吞噬…
从火焰元素衍生的自学纯元素魔法和几个应用元素魔法。
在克里斯的目送下,我离开了旅馆。
我操控了灯中的火焰。
后来这条规则发展成『我亲自习得的魔法』必须在灯内发动的约束,简单来说就是除了灯以外的地方连火焰魔法都无法发动。
这两点区分了第四与第五阶,因此第五阶被称为得位。
「和露娜大人就算不说话也很自在呢。为什么呢?」
受这类高位魔法师影响,魔法师之间确实形成了第四阶以下要低眉顺眼的潜规则,但总之第四阶就是我的下一阶段。
奥秘棋俱乐部相当多。我选了其中非会员制的一家走了进去。
「露娜大人也会下奥秘棋?」
「还不是因为露娜大人总干些出格的事。」
或许吧。
是否从自身内部发现了什么。
每天提着灯行动的结果,让我在向灯发动魔法时获得了优势。
不过即便如此,我现在的火焰魔法也强效到难以置信——那可是第三阶啊。
很清楚克里斯眼中的我是什么形象。
因为唯有获得专属道路之人才能抵达。
在嘈杂的旅馆大厅里克里斯说道。
啪嚓。启动隔音魔法后,我慢慢叼起烟斗。
通过天秤获得的炼锻魔法与水元素束缚魔法。
「是奥秘棋俱乐部。」
「是好事吗?」
这就是我当前的首要目标。
「看来大人也是火焰魔法师啊。」
「因为彼此对对方都没太大兴趣。」
以公平特性发动的火焰魔法会在重复与约束的基础上得到强化。
魔法会反映魔法师的人生。这是普遍认知。
「原来是其他地区的奥秘棋玩家。挺对我胃口嘛?」
我一边在灯内发动各式火焰魔法,一边思考着下一阶段。
约束终究只是由重复行为完善的规则发展而来。
「既然连我们吵闹的声音都听不见,就请尽情喧哗吧。」
「想稍微出去一下。」
我连魅魔的固有魔法都想象完后站起身来。
我们简短寒暄后立刻开始摆棋。对奥秘棋玩家而言本就不需要多余对话。
「露娜大人?突然用隔音魔法干嘛?要聊女人间的话题吗?」
我的目标始终如一。自从认知到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后就从未改变。
「大人也是吗?」
「有多死缠烂打?每次我干点什么都要监视。」
「新人吗?」
「我来皇都后能去的地方不就只有一个嘛。」
虽然想施加更多这类约束,但约束并非能随心所欲地增加。
以及固有魔法——天秤与生长。
男人看着我的手也突然怔住。
难道是因为曾经试图吞火的影响?
是否拥有固有魔法。
我很清楚。
「在这里遇到同类真是令人高兴。」
凯尔顿是〈天秤〉,芙罗拉是〈生长〉。
「克里斯大人偶尔说话真跳脱。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嫌吵。」
「这话题硬拗的痕迹也太明显了。」
有人在我对面落座搭话。
「同感。」
相当高级的场所,刚进门就有各种绅士的视线扎在我身上。
我虽然靠着凯尔顿的帮助能随意使用固有魔法,但原本固有魔法不是这样随便就能用的东西。
是烧伤的痕迹。
「赌场?」
和任何人只要努力就能到达的四阶完全不同。
「我可是史上最厉害的奥秘棋玩家。我去玩会儿就回来,您就这么记着吧。」
这也是首次被当作正经魔法师对待的位阶,不过仔细想想『正经魔法师』这个说法本身就挺可笑的。
同位是必须将元素理解力与熟练度达到同化境界才能抵达的领域。
但并非最终目标。
这时我突然盯着男人的手愣住了。
最初领悟的元素特性会强烈反映魔法师的人生,但之后获得的特性则会受到当下经历的深刻影响。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情况。
所以这句话本就不是以普通人为基准产生的。
现在我所掌握的魔法整理如下。
「就是说啊。」
超越见位、手位、连位的,第四阶同位。
五阶,得位魔法师。
我吐着烟圈凝视灯里的火焰。
欢迎新人似乎是所有群体共通的习性。
短短时间内还真得到了不少东西啊。
灯里的火焰中嘴巴消失,声音重新响起。
「我用手完整感受了第一个魔法,那时的感觉至今鲜明。可以说正是这经历让我成为第三阶魔法师。大人你呢?」
「我也差不多。我也是用全身感受魔法的。」
「这样啊。用全…什么感受的?」
「用全身。」
男子眨了眨眼,这才将视线移向我被长袍遮掩的脸。
然后张开了嘴。
「你脑子正常吗?」
「我们不是同伴吗。」
「别把我们混为一谈。这完全是个疯子啊。」
男子嫌恶地将骑士面前的士兵向前移动一格。是克拉克骑士团。
这个叛徒。
叛徒不可饶恕。
我用魔术师博弈将男子料理完,把烟斗咬在嘴里。
周围炸开了锅。
「本斯毫无反抗就被干掉了。那姑娘是谁?」
「不知道。但连那个疯子本斯都说她是疯人,岂不是真危险分子?」
「下一位?」
我用慵懒的声音寻找下一个对手。
然而没有人入座。
怎么回事。
是被我的实力吓到了吗?
虽然头发和瞳孔是常见的棕色,但肌肤却如蜜糖般白皙。看到那张相当漂亮的脸蛋,我暗自嘀咕。
「……」
就在我冒出『要不要像少爷以前那样赌点钱』这个念头的瞬间。
紧接着奥秘棋俱乐部陷入了寂静。
是我失言了,咱们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多亏如此我才意识到。
「……」
谢谢。
呃。
「……」
是个女孩。
女人会下什么奥秘棋。
「我来当您的对手吧。」
看这气氛…刚才那个想法该不会说出口了吧?
有人在我对面坐下了。
而后从女孩身后传来某人转瞬即逝的杀气。真的只有一瞬间,而且只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