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大人为何趴着？」
「莱昂大人。终于回来了。情报收集顺利吗？」
「很顺利。所以露娜大人为何趴着？」
我把脑袋抵在桌子上举起手向莱昂打招呼。
「欢迎回来莱昂大人。看您脸色阴沉，想必没什么特别收获吧？」
「您这姿势还能看清我脸色，看来后脑勺终于长出眼睛了呢。」
莱昂一脸荒唐地坐进椅子。
克里斯解释道。
「星银被偷了，现在很难追回。」
「为什么？」
「偷东西的人很可能是二皇子，而且根本没有证据。所以炼金公会也抽手不管了。要不是和二皇子敌对的人通风报信，我们根本发现不了。」
「天啊。」
快乐中世纪大陆的贵族都是超越者。
更何况凌驾于贵族之上的皇族。他们是真正超脱法律的存在。
说到底法律本就是为皇族而设。
我撑起身体问道。
「莱昂大人。调查结果如何？」
「毫无进展。既没有二皇子持有圣杯的证据，也没有他没拿的证据。」
「恐怕永远不会有。」
「为何这么想？」
得找点零食吃了。
克里斯抱起胳膊
「虽然智慧魔女是否爽快帮忙另当别论，但这个思路本身不错。」
我顺路找了家合适的店点了派。
听到我的话，克里斯竖起食指开口道。
我把烟斗叼在嘴里。
这下真的定好下一个目的地了。
漫天飞雪。
啪。感受到头发被拍打的触感，我抬起头。
「知道智慧魔女吗？」
「露娜大人。您没事吧？」
「当然没事。说什么呢。」
我的特大星银…
肚子空荡荡的。
「智慧魔女，您是指居住在东埃尔恩森林的那位魔法师吗？」
这就是我们此刻该做的事。
「是吗？」
「啊？我吗？」
我又不是富豪，怎么可能每次都尽情享用美食和蜂蜜酒。那种东西一年才犒赏自己一次。
「那怎么行。我也有过失的。」
「是负数。毕竟我损失了星银。」
「是我。」
寻找圣杯绝非易事，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人心真是反复无常。遗憾的事，终究还是遗憾。
决定下一个目的地。
早就习惯这种伙食了。
「马上就想着赚钱呢。克里斯大人会成为富翁的。」
我把灯里的火焰拨得更旺了些。
克里斯点了点头。
「大家尽管随意点餐。我没关系的。」
回答克里斯问题的是莱昂。
「当然上齐了。说什么呢。」
「对吧？而且听说智慧魔女意外地乐于帮助访客。」
完全没事。
结果连首都也扑了个空，这下可是连续三次都白忙活了。
「回到原点了呢。」
说要赚钱只是托词，其实是想整理下思绪。
准确来说是心里空荡荡的。
看到我的样子，克里斯眯起眼睛。
「您点的土豆沙拉1人份上齐了。」
肚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即使在平常日子也能尽情享用美食。
店员把盘子放到桌上，说着固定台词。
「接下来去东埃尔恩森林吧。」
「露娜大人。其他菜还没上齐对吧？」
「但据我所知，智慧魔女应该与圣杯无关。」
若能掌握世间所有财富，就根本没有偷蜂蜜酒的必要。直接买下就行。
莱昂皱起眉头。
当获得圣杯的那一刻，什么星银啊凤凰羽毛啊就全都失去价值了。
「所以说当初就该收下炼金公会的赔偿金嘛。」
克里斯使劲摇了摇头。
「复仇必须亲手来。这样才能保留些许快感。」
真的。
我啊，虽然靠着倒卖各种魔法逐渐接近目标，但从莱昂的立场来看，只是白忙活了一场。
我开口说道。
是店员。
「手握圣杯这等至高宝物的人，会为了区区大块星银就瞪大眼睛吗？」
我的星银…
「圣杯拥有永生、治愈、丰饶、净化、智慧之力对吧？其中永生、丰饶、治愈已经验证过了…」
「露娜大人。您真的没关系吗？」
「可以确定圣杯不在首都。那我们现在只剩一件事要做。」
「乡下小镇啊。这儿可没什么好卖的。」
「会成为富翁的。」
在悲伤中世纪大陆只有圣诞节或狂欢节才吃得上冬季食物，但这里是快乐中世纪大陆。食物相对充足。
咕噜噜。
呼——我对着天花板吐出长长的烟圈。
「说不定呢。而且就算无关，向智慧魔女打听圣杯的下落总会有线索吧？」
「我丢了星银变成乞丐了呢。」
「嗯。正如莱昂大人所说，那里住着智慧魔女，你也知道圣杯的能力之一就是智慧吧？」
我笑着说完，莱昂用担忧的声音问道。
「莱昂大人也是。当然没关系啦。」
我原本就是贫农家的孩子。
好吃…
快乐中世纪大陆的冬季食物多种多样。
已经到这个季节了吗。
「克里斯大人真是的。没钱怎么能放开吃喝。当然要节省啊。」
我把杰里也留在旅馆大厅，独自走上街道。
「区区1人份，连蜂蜜酒都没上，这就叫点完了？」
谈话正酣时有人走近我们的桌子。
烤栗子、热腾腾的派、热香料啤酒与葡萄酒、果干、布丁、面包等等。反正只要是热乎的都能吃。
这时克里斯低声嘀咕道。
「……等我当上圣骑士，绝对要把这事。」
就在众人嘻嘻哈哈的喧闹声中，我吃完食物站了起来。
「露娜大人坏掉了。杰里大人。怎么办？」
「嗯？这是谁点的？看是1人份…是杰里大人吗？」
试探不成还能求助。相当不错的策略。
看来不是心里空荡荡，而是肚子真的饿了。
我接过土豆沙拉吃了一口。
不如说？反过来要是没这种粗茶淡饭反而咽不下去。
只要有圣杯就能解决一切。
「难道杰里大人正式加入我们队伍了？怎么这么自然？」
圣杯也是同理。
「那再听一遍与丰收相关的粮仓地带也无妨，不过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重复也没关系。我们又不是为了挨个确认才聚在一起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因为弄丢玩具就大吵大闹。
「露娜大人真的坏掉了。」
我绽放出明亮的笑容。
随后我周围形成了某种恒温屏障。
紧接着杰里用魔法给烟斗点了火。
「露娜大人？您要去哪儿？」
「打扰了。」
「没钱干坐在这里有什么用。得想办法赚钱呀。」
和莱昂的初次相遇还历历在目，转眼就下雪了。时间过得真快。
这样就不会直接挨雪砸了。
圣杯已经寻找好几个月了。然而，至今仍没有明显的成果。
「请给我5个苹果派。」
「看来有同伴？」
「就我一个人。」
「…稍等一下。」
把苹果派塞进胃里后，头脑清醒了。
星银被偷虽然可惜，但也不算多大打击。
等日后让他们付出代价，就是恰到好处的报复了。
况且特大号星银谁会切开用啊？当然会原样使用，这样只要在条件成熟时找上门，就能完整取回他们精心保管的星银。
真的不算什么事。
理清思绪后口渴了。
该喝蜂蜜酒了。
我为了喝蜂蜜酒举起手。
「…这里麻烦打包一个苹果派。」
然后视线转向熟悉的声音。
看见棕色头发。
棕发拿着打包好的苹果派走上街道。
棕发叹了口气。
「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啊。」
「皇女殿下是想体验冬季平民食物吧？但冬季平民食物要趁热吃才有意义啊。不如直接拜托厨师如何？」
「我就是这个意思，但她实在太固执——」
「能让哭泣的孩子瞬间闭嘴的复仇魔女露娜哟。」
真遗憾。
「要我带您去吗？」
海兹低头看着我的手。
曾护卫高位者塔西亚的海兹，看起来却和二皇子势同水火？
「可别到处说自己是底层出身。哪有觉得冬天很温暖的底层出身者。」
「谢我？」
我扩大了恒温魔法的范围。
「问你怎么知道的。」
「还说想吃烤栗子。」
「那样最好。顺便说一句，魔法是不会给的？」
简直是送分题级别的难度。
「没处可说。连是第几皇女都不知道呢。」
「很简单的推理。」
「好痒。隔音魔法已经启动了，请离远点。」
「只是临时外出随便穿的。不是忘了寒冷这回事。总之谢了。」
我开口说道。
海兹抱着包装好的苹果派，呆呆地望着天空。
活该，谁让你穿这么薄出门。
「那就好。」
答案只有一个。
「你怎么知道我在侍奉皇女殿下。」
「难道是被结界困住了吗？为什么停下？」
这次交易又告吹了。
皇宫全年365天用魔法保持恒温，这孩子怕是失去温度感知了。
我也停下了脚步。
顺便也去填饱还没完全饱的肚子。
海兹停下了脚步。
「真可惜啊。」
海兹环顾四周后弯腰低语。
「不是说这个。」
「…别到处宣扬。」
「这是什么啊。」
我伸出了手。
「这是我唯一的优点了。」
「你谁啊。」
「要是感谢的话就给我魔法吧。」
低声回答的海兹身体微微发抖。
「你还真是执着啊。」
我带着机灵的海兹朝市场走去。
我对那样的海兹搭话道。
「塔西亚说要再拿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