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叛乱迅速收场。
虽让首领二皇子及其心腹南方司令官逃脱,但抓获了大量残余势力。
尤其二皇子的亲信罗德里克在别宫自尽身亡,对二皇子而言损失非同小可。
逃亡的二皇子龟缩在南方司令官领地宣布独立。帝国就此陷入内战状态。
「战争会招致流血,可怜的只有士兵们。」
我留下简短的感想后叼起了烟斗。
穆兰坐在我面前。
穆兰表情严肃地与我对视,我却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向旁边。
那里静静站着一位年迈的炼金术师。
「…是来转让您所需炼金魔法的炼金术师。」
「所以魔法要怎么转让。」
我没多问老炼金术师就直接发动了天秤。
那炼金术师是要钱还是另有所求,都与我无关。
反正重要的是魔法。
「辛苦了。」
「呵。」
转让完炼金魔法的老炼金术师露出既遗憾又痛快的表情,离开了旅馆。
我抖落烟斗的灰烬,品味着炼金魔法。
这甜中带苦的滋味。
货真价实。
「把这个寄存后去见智慧魔女怎么样?」
气氛太过自然,我差点就脱口回答了。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全是我的错。」
「…向皇室申请后拿到了,刚完成加工。给您。」
我收集魔法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使用才收集的。
难的是活用它来制造成果。
「现在才明白吗,你这愚钝的徒弟。该不会又想闹着学魔法吧?」
「这么短时间剑术就进步了。是心境有什么变化吗?」
无论1盏还是100盏灯,我能发动魔法的灯永远只有1盏。
「很正宗。不愧是值得信赖的炼金术公会呢?」
「我一直都很正常。」
「你又不知道我要去哪。」
「露娜大人。」
「听说你死里逃生了。」
这时克里斯说道。
「露娜,大人?您眼神都发直了。真的没事吗?」
银白色的灯在空中晃晃悠悠地飘着,突然啪地打了杰里一下。
然后再次掏出雪茄叼在嘴里。
「这是预付的10枚金币。另外我们决定不收委托费了。」
「对不起师父。」
「哎哟。」
「不过人工意识的基础还是我啦。」
虽然没发生预想中需要托庇于巴利昂的状况,但出现了同等规模的重大事件。不来汇报才不合情理吧?
别的暂且不论,说要教我魔法这句话确实打动了我。
莱昂用严肃的声音开口道。
我摩挲着平时用的灯开口说道。
「受限于我身上的制约,用再多灯也没效果啦。」
「我一直都很正常。」
我们下一个目的地你为什么要打听。
「对。」
「怎么样?皇都呢?」
「我们虽然使用炼锻魔法但不是魔法师。这句话的意思我完全明白。」
我的宝贝…
咂舌的巴利昂随即上下打量海兹的身体。
「知道了。」
「那我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因这莫名其妙的话短暂皱眉的巴利昂,随即哈哈笑着说。
「…因为我也得跟着去啊。」
「这样啊。」
「我醒悟到那种东西毫无用处。」
「…那倒不是,但炼金魔法入门容易精通难。必须有人指导才行。露娜大人应该也不是为了观赏炼金魔法才获取的吧?」
「我们下一站是…穆兰大人为何要问这个?」
「不是的。」
巴利昂·德拉戈米尔将雪茄叼在嘴里,又觉得不合心情,重新把雪茄塞回盒子里。
「不是我干的。是寂影擅自行动的。」
确实没说错。
只是我天赋太差学不会而已,普通炼金魔法本身并不难掌握。
「发动是我做的,但行动是它自己决定的。」
「确实孩子是不哭了。」
面对尴尬情况我反问时,穆兰反而像自己很困惑似地歪了歪头。
「把魔法送出去了?」
「诶?独自?露娜大人不是正在跟我学魔法吗?」
「乱成一团。」
「哎哟。」
嘛,好吧。
海兹下定决心开口道。
「不用两盏吗?既然能用魔法浮空灯,还以为你肯定会同时用两盏呢。」
「…是的。」
「正好我也想找人学魔法。一直独自钻研魔法挺无聊的。」
「…去哪里都无所谓。这是约定好的事。」
杰里吓得一激灵。
「为什么打我?」
「现在才明白吗愚钝的徒弟。」
自尊心也是其中之一。
「星银呢?」
「遇到了能让哭泣孩子立刻闭嘴的复仇魔女。」
「想喝牛奶对吧?点单吧。」
*
「你到底是遇见谁了。」
「总该来问候您。而且事情也大致收尾了。」
「唯一的徒弟这副德性,让我怎么挺直腰杆见人。」
但我也只是想想没付诸行动啊。
「难道我在委托条件里要求过穆兰大人同行吗?」
「早该把师父的教诲铭记在心的。」
「…感觉如何?」
「不是,您眼睛都直了诶?」
确实也到时间了。
「想学也学不了。已经送出去了。」
「啊哈。」
「所以你是要跟着我亲自指导的意思?」
虽然我单独下令它会听,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该说是它会自行判断行动吧。总之是个很有趣的魔法。
我点了点头。
「平时摆些没用的倔强维护自尊,危急关头根本派不上用场。」
没必要非得麻烦地带着好几个走来走去。
「可以说是创造人工自我意识的魔法吧。」
同时放上去的还有个皮袋。
「倒是不逞强了。变了不少啊。」
穆兰将星银放在桌子上。
「明明是露娜大人发动的魔法。」
「是的。」
星银被压缩加工成灯的形状,我抚摸着那宛如星光的美丽造物。
「既然这么忙还跑来干嘛。干活去。」
海兹这次确实领悟了很多。
「杰里大人您在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跟您学过魔法了。」
我小心放下平时用的灯,让星银灯悬浮在空中。
看来我的赤影刚诞生好奇心很强呢。
呵呵笑着的巴利昂向海兹提问道。
「不是啊。」
「…太好了。那么能告知下一站目的地吗?」
将陷入疑问的杰里抛在身后,我向穆兰询问了下一件事。
「那不就是露娜大人做的吗…」
搞什么鬼的家伙。
「所以师父。」
「我打算辞去守护骑士。」
「是吗?」
「取而代之―」
正想说打算追随某人旅程的海兹,被巴利昂突然抓住肩膀而眨了眨眼。
「师父?」
「本来就想说你独立后染上不少坏习惯要彻底纠正,你倒先提出来了。赶紧来练武场。看我不往死里操练你。」
不是这样的…
咦?
海兹被巴利昂抓住拖去了练武场。完全违背了他本人的意愿。
可惜,跟随露娜的事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
奥芬缓缓捧起王冠戴在头上。
曾是父亲象征的物品如今成了奥芬的所有物。
真切感受着这份重量,奥芬参加了会议。
由于各方面仓促来不及举行正式加冕礼,奥芬先以简略形式继承皇位,开始以皇帝身份处理各项政务。
「给伊萨克的劝降书和警告信都送去了吗?」
「是的陛下。」
「回信想必又是和上次一样的胡言乱语吧。之后打算怎么应对?」
「现已将兵力部署在反叛军据点周边。以达林·泽泰里昂边侯领地为中心,共计十个领地联合出兵―。」
除了处理周边国家的信函往来、赠礼事宜等外交事务,奥芬今天迎来了会议核心也是最重要的工作。
论功行赏。
「正是。」
「因为是无籍者,所以没有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您有何吩咐。陛下。」
「不。」
「此外有位叫凯尔顿的师父。佣兵注册上的故乡是西部格雷普顿,但根据行动轨迹推测更可能来自南克拉姆普伍德。年龄17岁,与商人克里斯、圣骑士莱昂、魔法师杰里等人同行,似乎与克罗夫特学派有密切关联―」
「那可真是稀奇。还有别的吗?」
「是。」
「救了皇帝就立刻离开的人这世上哪儿有啊。」
「为什么?」
「应该尽可能多给些。魔法师们搞研究很烧钱的。」
此时反对就等同逆贼,拯救皇帝性命的功绩具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完全复刻我前局使用的开局,把我彻底击溃了。」
「非常抱歉。」
所以虽然厚颜无耻地缩减露娜奖赏的贵族们令人作呕,但他也打算另作考虑听取他们的意见。
「看来没有呢。」
因荒唐而嘴唇颤抖的奥芬,随即小声嘀咕道。
奥芬慌忙制止了凯伦。
「你怎么看?」
因此只要在算计范围内是正确答案,即便那是不道德的事,他也会充分考量后接受。
「她故意展开与我开局相克的不利开局,把我彻底打垮了。」
「据本人声称确实如此。」
奥芬对侍从长下达了命令。
「……」
凯伦面不改色地看着奥芬。
「是持有火焰属性的三阶魔法师。」
这不是救了皇帝的大功吗。
面对五皇子凯伦·埃特诺的发言,奥芬饶有兴趣地开口道。
然后对已经离开首都的露娜张开了嘴。
「莱昂大人!快看这个!我们家孩子长了1mm呢!」
「授予救朕性命且在镇压反叛军中贡献卓著的露娜男爵爵位与领地,此地位与领地可由其后嗣继承,有异议者吗?」
「三阶?」
看着沉默的贵族们,奥芬暗自冷笑,又向凯伦追加询问。
「是的。当时露娜阁下的一手棋至今记忆犹新。」
炼锻魔法这玩意儿真累人啊。
巨额赏金。乍看慷慨的这个报酬实际上非常不实惠。
奥芬宣告道。
「颁发巨额赏金如何?」
我今天也依然在练习魔法。
「她走了什么棋?」
「还有其他已知信息吗?」
「不让叫就别叫了。」
「联系方式呢?」
「等等等等等等。」
「这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说点别的…。。」
「虽然经常以烧伤的样子恶作剧,但看起来还是有想要治好的想法。会喜欢的吧。」
就这样奥芬一边想着要对露娜说的话,一边打发时间。
「大概明白是什么性格了。」
那确实是种有趣的玩法。
「偶然听说的。」
「真是疯了。」
「请不要再把炼锻魔法称为您家孩子了。」
「是叫露娜吧。」
协助皇太子——甚至是在先皇驾崩后即将登基的人物,这种程度的报酬根本不够。
决定了。
八皇女塔西亚·埃特诺也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奥芬转移了视线。
离开首都已经一周了。
要对所有协助者给予适当奖赏。
因为这意味着想用区区金钱来打发露娜的功劳。
不过在奥芬看来,与其让全身烧伤的火焰魔法师露娜感到委屈,压制贵族意见给予合理奖赏的风险更小。
「赏金不错呢。」
「说来凑巧,我曾和露娜阁下下过奥秘棋。」
「全身都有烧伤痕迹。」
「塔西亚皇女,你也?」
奥芬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非常抱歉。」
「奥秘棋?」
「嗯。」
「偶然知道得还真多啊。总之该给这位露娜阁下什么奖赏才合适呢。大家但说无妨。」
「明白。」
虽然难以置信,但对方泰然自若的态度让人无可奈何。
「我也和露娜阁下下过棋。」
「立刻把露娜卿召进皇宫。」
奥芬对一位贵族的主张微微皱起了眉头。
「好。」
「没有?」
「为什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
贵族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静静旁观这一幕的奥芬向凯伦搭话。
也是,就那性格,才会以二皇子偷走自己的星银为由找上门吧。
「还想为她进行全身烧伤治疗,这部分你怎么看?凯伦?」
这种局面下,连反对的贵族也很难强硬表态。
正为各色人等设定奖赏内容的奥芬,轮到今日主角时轻抚下巴。
「这种内容能偶然听说?」
是个执着又恶劣的性格。
「正在调查,但目前还不太…」
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