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孙啊，感觉如何？」
刚走出高塔，最先看到的是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悠闲地坐在长椅上，我直接问出最在意的问题。
「把帝国第一剑塞进去是什么想法。」
「有点过分了？」
「怎么想都和培养新人扯不上关系。」
说实话普通魔法师们联手也不太可能杀死20岁的巴利昂。
当然我一个人也能杀掉他，但那是因为我有独特魔法才能做到。
所以要杀死巴利昂至少需要拥有独特魔法，而这样的魔法师怎么可能需要塔的教育。
也就是说这是最后难度调节失败的结果。
「我以为选个年幼的帝国第一剑就没事了。」
「才不是没事。那家伙根本是个怪物。」
「嘛，不都是在试错中进步的吗？」
阿德里安轻描淡写地弹了个响指。
紧接着。
塔里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人群。
看到莱昂、杰里、诺亚和费兰特出现，我困惑地歪了歪头。
「其他人呢？」
「你们不是只有五个人进塔吗？包括你在内。」
「但我们在塔顶还遇见了塞菲娅大人啊？啊，难道塞菲娅大人不在这里而是在别处吗？」
「…谢谢。」
阿德里安直勾勾地盯着我。
看阿德里安的反应，恐怕超过半数都态度冷淡。
「虽然不会那么做，但至少死一次就该禁止入内一年。」
我在脑海中想象着正雷的模样，向诺亚靠近。
「有要转让魔法的人吗？」
听我这么说，阿德里安发出了惊奇的声音。
每个人都曾有过训练时间不足的体验。
其实第一句可以省略。重点在于确认对方是否有谈判资格。
接下来要说的是共享，这个也很简单。
「有魔法持有者吗？」
正雷啊。
「别转移话题，请准确告诉我。为什么这样。」
「还新创了魔法。啊，虽然本质是强化了审判之束，但毕竟是新魔法，而且师父上次不是给起了名字嘛。觉得那个很合适就直接用了。」
「要告诉你吗？」
转让顾名思义就是接收魔法转让。以这种方式获得的魔法原主人再也无法使用，完全成为我的所有物。
「差不多吧。」
克里斯突然大叫。
「对。」
「好奇问下，师父的魔法能共享吗？」
就是共享魔法。
「要把你死后立刻能重新挑战时干过的事全列出来吗？真的？」
「首先设施规格似乎高得没必要。本以为打造完美的训练环境大家都会兴奋，结果并非如此。」
阿德里安的视线移向了我身后。
虽然阿德里安似乎构建了塔内数日现实仅过1秒的系统，但人类终究更偏爱眼前触手可得的金币。坦白说这设计有点跑偏了。
「露娜大人终于划开了魔法保管所的肚子！」
我瞪大眼睛转向诺亚。
「很好奇吗？」
「不过多亏你获得了不少信息。果然在亲自测试前是无法知晓的。」
「共享不会影响诺亚大人的魔法。您可以随意变形魔法。但反过来不行，我无法改变诺亚大人的魔法。」
「好。」
「但代价呢？师父的魔法不是讲究等价交换吗？」
「是吗？」
我向诺亚解释道。
「不行哦。」
「天秤？真有意思。不对。也不算有意思吧。嗯。倒也合理。」
为什么这样？
「就像物品一样轮流使用魔法吗？」
短暂思考后，诺亚慢慢松开嘴唇。
可惜天秤有很多限制。
「才不告诉你呢。」
「凯尔顿啊，你可真是受了不少苦。」
「您真敏锐。」
吱呀。我手中突然抓住了什么东西。
握着〈天秤〉的我低声说道。
「要让死亡变成真正的死亡吗？」
「如果共享魔法的话，我保证只在诺亚大人面前、确认诺亚大人不使用魔法时才会动用正雷。」
就像有人把世界剪贴拼凑起来一般，毫无预兆地突然发生。
共享后该魔法就成为共同财产。
「不愧是诺亚大人。」
「我也这么认为。」
「所以打算改进这点。与其扭曲时间轴，不如保持时间轴正常运转，把省下的资源分散设置成奖励，这样大家会更喜欢吧？」
「看。都成长得很明显啊。特别是徒孙的徒弟连位阶都提升了。正雷。是个好魔法。」
「共享魔法后，当一方使用魔法时另一方就无法使用。」
「这部分我原本打算用登顶后实现愿望来搪塞，看来还是不够啊。」
「居然被你猜中了。」
「差不多。」
「阿德里安大人！露娜大人要吃徒弟了！」
怀着不祥的预感我追问道。
「那丫头确实在这儿。只不过是在27小时后的时间点罢了。」
「诺亚的位阶提升了？」
「嗯。」
「为什么？」
我也直勾勾地盯着阿德里安。
「无所谓。」
转让与共享。
「诺亚大人。」
这什么意思啊。
「另外准备对塔的使用设限。」
「之前给你取名『正雷』就是预感会有这一天。」
「用元素来改造身体―。」
典型例子包括水之绳索、岩石枪、炼锻、炼金、寂影、〈生长〉都属于这一类。
「您怎么自己就理解了。」
「要共享魔法吗？」
这小气鬼。
「有人要共享魔法吗？」
因此当一个人正在使用魔法时另一个人就无法使用，解决方法很简单。
「你说魔法不能转让和共享？」
阿德里安笑着继续说道。
「到二阶了。」
当我天真无邪地眨着眼睛时，阿德里安小声嘀咕道。
每次遇见山贼…啊呀呀是遇见佣兵时我都会问两句话。
「诺亚大人决定就好。您想要什么？」
比起无形价值，每通关一层就掉落肉眼可见的奖励会更让人兴奋。
「我的魔法也无法转让。这个魔法就是这样的。」
最典型的就是我无法将魔法作为代价使用。
「二阶啊。」
「诺亚大人。我忍不住了。」
「这样啊。」
「那个守财奴魅魔。徒孙不是要吃的自己的弟子，而是想吃魔法啦。」
「您到底用了什么魔法。」
这分明是在威胁我敢不敢在同伴面前说那些话，因为无法理解，我开口道。
「嗯。」
「老实说奖励确实不够。」
「看来是发现了克服原理提升了位阶，还创造了与削弱时间成正比增强雷电的魔法吧？」
「那个嘛。」
于是诺亚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老师？」
我舔了舔嘴唇。就在这时。
「原因你也知道的。还要我说？」
「唔嗯。」
看来并非所有进入塔的人类都热衷于攻略高塔。
「时间轴不同吗。」
关键只有两个。
我把克里斯的咋呼抛在脑后，对诺亚说道。
我把视线从阿德里安身上移开，再次看向诺亚。
我开口道。
「请说出您想要的代价。」
「我。」
「是。」
「我想变强。请让我变强。」
「那是师父理所当然该做的。还有其他要求吗？」
「……那既然我也是弟子，就免费共享给你吧。」
天秤上出现了某物。
左侧托盘盛着雷电交织而成的球形聚合体发出噼啪声，紧接着右侧托盘载上了某种透明之物。
那正是感激之情。
天秤达到平衡。判定代价对等。
这样代价就相等了呢。
我倒是无所谓。
叮——！清澈的钟声回荡着。只有我和诺亚能听见的钟声。
天秤化作白色火焰，化为白焰的天秤向我们二人飞来并嵌入体内。
噼啪。我手中聚起雷电球体又散开，笑着召唤出正雷。
「交易成立。」
话说回来。
用感激之情来交易魔法啊…
「普通的魔法也不行吗。」
因为阿德里安的身体看起来重叠了数百、数千个。
「我无限循环地讨伐恶神的祭司。还挺不错的。」
阿德里安面带笑容地把烟斗叼在嘴里。
「请立刻告诉我位置。」
「什么意思啊。」
阿德里安叹了口气。
我咂着嘴扫视同伴们。
「说到圣杯啊。」
「徒孙啊。」
「别误会，听我说。」
心情很好吗？
原来他慌张时就会抽烟啊。我记下了。
「嗯。」
过了一会儿，阿德里安恢复成了一个。
「不过徒孙啊。就算不是圣杯，只要是类似圣杯的东西也可以吧？」
圣杯任务到此结束了吗？
太好了太好了。
真可惜。
「这世上没有圣杯，这可怎么办？」
阿德里安并不是心情好。
……
「真的吗？」
我眯起眼睛。
「阿德里安大人。」
哼。
「虽然有人重现并遗弃了圣杯，但这个怎么样。」
阿德里安这人意外地严谨。
「话说莱昂大人又不是魔法师，在塔里做什么呢？」
看来圣杯任务还要继续下去。
「原来还有圣骑士专用课程啊。」
是慌了神。
「刚才找过了，确实没有。」
这下怎么办？
我满怀期待地等待着阿德里安的下一句话。
我挠了挠额头。
「荒唐的家伙。」
现在只剩一件重要的事。
然后对莱昂搭话。
「没有吗？」
当我向阿德里安询问那个理由的所在时，他闭着眼睛低语道。
「我从不培养半吊子的魔法。」
「有话直说。」
「我从来不会误会。」
「说吧。」
帮助阿德里安的理由。
「阿德里安大人。」
就在阿德里安话音刚落的瞬间。
「你该不会打算模仿我批量培养弟子吧？」
总之。
「看来您还会读心术呢。」
「请给我一个魔法。」
我来找阿德里安的理由。
「是啊。」
「圣杯，在哪里。」
「稍等一下好吗？」
高塔消失了。
我的心情也变好了，于是把烟斗叼在嘴里。
……？？？
「这怎么可能呢徒孙啊。就算你的天秤再特别，也有承受不了的界限。」
我斜眼瞟了下阿德里安。
来，快告诉我圣杯的位置吧！
找到了！